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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捧殺再度升級!

2026-10-22 16:46:56 作者: 江離不歌

  平宗王府。

  當蘇辰的身影出現在府門前時,整個王府彷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下一秒,所有聞訊趕來的下人、護衛、丫鬟,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動作整齊劃一,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和恐懼。

  「恭迎世子爺回府!」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在王府前院迴蕩。

  曾幾何時,這座王府里,除了王福,再無人將他這個世子放在眼裡。

  他們陽奉陰違,背後嚼舌,視他為平宗王府的恥辱。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蘇辰甚至能從那些匍匐在地的身影中,感受到劇烈的顫抖。

  那是恐懼,也是狂熱。

  「都起來吧。」

  

  蘇辰的聲音很淡,聽不出喜怒。

  他邁步走入府中,目不斜視。

  身後,那些下人戰戰兢兢地站起身,卻不敢抬頭,只是恭敬地垂著頭,跟在他的身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小跑著湊了上來,腰彎得幾乎要折斷。

  「老爺,您一路辛苦,熱水和晚膳已經備好了,您看……」

  老爺。

  一個稱呼的改變,代表著地位的徹底顛覆。

  從世子爺,到老爺。

  這已經不是把他當成王府的繼承人,而是直接把他當成了這座王府,乃至整個蘇家的天。

  蘇辰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對於這種權勢帶來的變化,他適應得不能再好。

  前世今生,他早已看透了人性。

  所謂的忠誠和尊敬,大多數時候,都只是對強權的依附。

  他徑直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落,揮了揮手。

  「都下去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老爺。」

  所有人如蒙大赦,躬身行禮,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連腳步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整個院子,瞬間恢復了寂靜。

  蘇辰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

  他輕輕地拍了拍手。

  「啪啪。」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個無聲的訊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從屋頂的陰影處落下,單膝跪在了蘇辰面前。

  來人一身黑衣,臉上戴著冰冷的面具,身上散發著一股血與鐵的氣息。

  錦衣衛。

  「說吧。」

  蘇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老東西,又想了什麼新花樣來對付我?」

  黑衣錦衣衛頭顱低垂,聲音嘶啞而沉穩。

  「回少爺,陛下的第二步計劃,已經開始了。」

  「哦?」

  蘇辰的眉毛,微微一挑。

  「說來聽聽。」

  「陛下已經下令,讓翰林院和國子監,共同編撰您的『功績錄』。不光是西河之事,您過往所有的事跡,都會被潤色加工,昭告天下。」

  錦衣衛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按照陛下的意思,要將您塑造成一個文武雙全,經天緯地,無所不能的完人。」

  「重點,會大肆宣揚您的才氣,說您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冠絕古今。」

  蘇辰聞言,嘴角的弧度,愈發玩味。

  捧殺。

  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用全天下人的期望來烤。

  先把他吹成一個無所不能的神,讓所有人都對他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樣,只要他有任何一件事做不到,做得不夠完美,那從神壇跌落凡塵的巨大反差,就足以將他摔得粉身碎骨。

  「然後呢?」蘇辰淡淡地問。

  「重頭戲,應該不止於此吧。」


  「少爺英明。」

  錦衣衛繼續匯報導。

  「根據密報,北邊的齊國,即將派遣使臣前來我大夏。」

  「名義上,是慶賀陛下壽辰,互通友誼。」

  「但實際上,他們的真正目的,是為了解決幽州和泉州,這兩個邊境州府的歸屬權問題。」

  幽州,泉州。

  這兩個州,位於大夏和齊國的交界處,地理位置極為重要,多年來一直摩擦不斷。

  「往年的慣例,都是透過文斗和武鬥,來決定這兩個州未來十年的管轄權。」

  「而這一次,陛下已經放出風聲,此次文斗,關乎國體顏面,必須由我大夏第一才子出面應戰。」

  錦衣衛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後面的話,已經不言而喻。

  先用舉國之力,把蘇辰捧成「大夏第一才子」,再把他推到和齊國使臣對決的擂台上。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這些東西,最是虛無縹緲,也最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只要蘇辰在任何一項上輸給了齊國使臣,那他這個「大夏第一才子」就成了天大的笑話。

  欺世盜名,沽名釣譽。

  到時候,都不用老皇帝動手,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而一旦輸了文斗,大夏就要失去兩個州的管轄權。

  這個責任,自然也要由他這個「第一才子」來背。

  好一招一石二鳥。

  既能讓他蘇辰身敗名裂,又能順理成章地削弱國力,為日後可能出現的內亂埋下伏筆。

  「世子,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錦衣衛沉聲問道。

  蘇辰將杯中剩下的涼茶一飲而盡。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負手而立,望著天邊那輪清冷的月亮。

  「繼續盯著。」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

  「我倒想看看,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是。」

  黑影一閃,錦衣衛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彷佛從未出現過。

  庭院裡,只剩下蘇辰一人。

  夜風微涼,吹動著他的衣角。

  許久。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老皇帝這步棋,走得確實毒辣。

  捧殺之後,就是棒殺。

  環環相扣,幾乎無解。

  可惜啊。

  他預判了我的預判。

  而我,預判了他預判了我的預判。

  只是,用幽州和泉州,整整兩個州的十年管轄權,來換我一個人的身敗名裂。

  這手筆,未免也太大了點。

  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昏君。

  為了剷除異己,連祖宗的江山都可以拿來當賭注。

  蘇辰輕笑了一聲。

  這老皇帝,真是嫌自己的皇位,丟得還不夠快啊。

  不過,這樣也好。

  你把舞台都搭好了,我若是不上去唱一齣好戲,豈不是太對不起你這份「慷慨」了?

  蘇辰的目光,穿過重重院牆,望向了皇宮的方向。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火焰。

  齊國使臣麼?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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