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里。
蘇辰站在窗邊,手裡端著茶杯。
他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劉公公站在他身後,躬著身子。
「侯爺,這小子真的很聰明。」
他的聲音里,帶著讚嘆。
「不動刀就能殺人,這份心思,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蘇辰放下茶杯。
「聰明是聰明。」
他轉過身,看著劉公公。
「但聰明人,往往死得最快。」
劉公公愣了一下。
「侯爺這話,老奴不太明白。」
蘇辰走到桌案前,拿起那張寫著五個名字的紙。
「聰明人,總以為自己能算計一切。」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但他們忘了,這個世界上,總有比他們更聰明的人。」
他把紙放在桌上。
「周顯今天做得很好。」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
「但他還不夠狠。」
劉公公的身體,微微一顫。
「侯爺的意思是?」
蘇辰走到窗邊。
「他今天沒動刀,是因為他覺得,不動刀也能達到目的。」
他的聲音,飄了過來。
「但在戰場上,敵人不會給你這種選擇。」
他轉過身,看著劉公公。
「我要讓他明白,有些時候,必須動刀。」
劉公公點了點頭。
「老奴明白了。」
他頓了頓,又問道。
「那侯爺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蘇辰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冷酷的弧度。
「明天,給他一個真正的考驗。」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那把匕首。
「我要看看,他在真正的生死關頭,會不會猶豫。」
劉公公的眼睛,瞪大了。
「侯爺是要?」
蘇辰點了點頭。
「讓他去殺一個真正的敵人。」
他的聲音,冷得嚇人。
「不是那種半死不活的廢物。」
他把匕首放在桌上。
「而是一個真正能反抗,能掙扎,能拼命的人。」
劉公公倒吸了一口冷氣。
「侯爺,這會不會太狠了?」
蘇辰冷笑了一聲。
「狠?」
他轉過身,看著劉公公。
「我當年十五歲上戰場,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對方可是個身經百戰的老兵。」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
「我要是猶豫了,死的就是我。」
他走到窗邊。
「周顯要是連這關都過不了,那他就不配活下去。」
劉公公點了點頭。
「老奴明白了。」
他頓了頓,又問道。
「那侯爺打算讓他殺誰?」
蘇辰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挑一個最凶的,送到書院來。」
劉公公的身體,微微一顫。
「侯爺,那些刺客可都是亡命之徒。」
他的聲音里,帶著擔憂。
「萬一周顯出了什麼事?」
蘇辰轉過身,看著劉公公。
「出事?」
他冷笑了一聲。
「那就說明他不夠格。」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茶杯。
「我要的人,必須能在生死關頭,毫不猶豫地下殺手。」
他喝了一口茶。
「要是連這都做不到,那他就是個廢物。」
劉公公點了點頭。
「老奴這就去辦。」
他轉身,朝門外走去。
蘇辰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
周顯這小子,確實有點意思。
但光有腦子,沒有膽子,是活不下去的。
明天,就讓他見見真正的血。
宿舍里。
周顯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但他沒有睡著。
他的腦海里,不斷回放著今天在刑房裡的那一幕。
那個學徒的眼神,那個學徒的絕望,那個學徒的求生欲。
他都看在眼裡。
他知道,自己今天做的選擇,是對的。
不動刀,也能殺人。
這才是真正的聰明。
但他也知道,蘇辰不會就這麼放過他。
接下來的考驗,只會更難。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床上。
他的手,伸進袖子裡,摸到了那把玄鐵刻刀。
冰冷,堅硬,鋒利。
他知道,這把刀,遲早會沾上血。
但不是現在。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明天,還有更難的任務等著他。
第二天。
天還沒亮。
宿舍的門,又被人一腳踹開了。
劉公公站在門口,手裡的銅鑼敲得震天響。
「都起來!」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
「卯時到了,今天有大事!」
宿舍里的人,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
周顯是最後一個出門的。
他的手裡,依舊握著那把玄鐵刻刀。
工坊里。
李木匠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刻板的表情。
所有人站成一排。
李木匠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那目光冷得嚇人。
「今天的任務。」
他開口了,聲音低沉。
「不做木工。」
話音剛落,工坊里就響起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不做木工?
那做什麼?
李木匠沒有理會這些聲音。
他轉過身,朝工坊外走去。
「跟我來。」
所有人跟在他身後。
腳步,沉重得像拖著鐵鏈。
他們走出工坊,沿著青石板路,往書院的後院走去。
後院裡,有一片空地。
空地的中央,立著一根木樁。
木樁上,綁著一個人。
那人的衣服,已經被撕得破破爛爛。
身上,全是傷口。
但他的眼神,依舊兇狠。
周顯看到那人,心裡一沉。
他認出來了。
那是個刺客。
劉公公站在空地邊上,臉上掛著那副諂媚的笑。
「今天的任務很簡單。」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
「侯爺要你們,學會殺人。」
話音剛落,空地上就響起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殺人?
這是什麼任務?
劉公公繼續說道。
「這個人,是刑部抓來的刺客。」
他指著木樁上的那人。
「他殺過人,搶過東西,什麼壞事都幹過。」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
「今天,你們要做的,就是殺了他。」
空地上,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以為,自己來書院,是學手藝的。
但沒想到,侯爺要他們學的,是殺人。
劉公公看著這些人,眼神里閃過了某種嘲諷。
「怎麼,不敢?」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
「那你們就滾出書院。」
他轉過身,看著周顯。
「周顯。」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
「你先來。」
周顯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這是蘇辰給他的考驗。
真正的考驗。
他走到空地中央。
劉公公遞給他一把刀。
那是一把普通的短刀。
刀身上,還殘留著某種腥氣。
那是血的味道。
周顯握著刀,看著木樁上的那人。
那人也看著他。
眼神里,全是兇狠。
「小子,你敢殺我?」
他的聲音,嘶啞而有力。
「你要是敢動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周顯沒有回答。
他只是握著刀,站在那裡。
閣樓上。
蘇辰站在窗邊。
他手裡端著茶杯,目光落在空地上。
劉公公站在他身後,躬著身子。
「侯爺,這小子會不會下不了手?」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蘇辰沒有回頭。
「下不了手,那他就是個廢物。」
他的聲音很平靜。
「廢物,就該死。」
空地上。
周顯握著刀,看著木樁上的那人。
他的手,沒有抖。
他知道,今天這一刀,必須下。
因為這是蘇辰給他的考驗。
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舉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