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街道，比書院裡熱鬧多了。
周顯走在青石板路上，兩邊都是店鋪。賣吃的，賣穿的，賣用的，什麼都有。街上的人，摩肩接踵。有挑著擔子的小販，有穿著綢緞的富商，也有衣衫襤褸的乞丐。
周顯握著那把短刀，藏在袖子裡。他的目光，在街道上掃過。他在找李青山的地盤。
劉公公臨走前，給了他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李青山的地址。在京城東城，一條叫做青龍巷的地方。
周顯沿著街道，往東城走去。路上，他看到了很多東西。有賣糖葫蘆的小販，有耍猴的藝人，也有站在街角，眼神兇狠的地痞。
這些地痞，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他們的眼神，在街上的行人身上掃來掃去。那眼神里，全是算計。
周顯知道，這些人，都是李青山的手下。京城的地下世界，有一半都是李青山的地盤。這些地痞，就是他的眼線。
周顯沒有停下腳步。他只是握著短刀，慢慢往前走。
青龍巷到了。
那是一條很窄的巷子，兩邊都是低矮的房屋。房屋的牆壁上，爬滿了青苔。空氣里，瀰漫著某種腐臭的味道。
巷子的入口，站著兩個人。那兩個人，穿著黑色的短打，腰間別著刀。他們的眼神，冷得嚇人。
周顯走到巷子口。那兩個人，立刻攔住了他。
「幹什麼的？」其中一個人開口了，聲音粗啞。
周顯看著他，眼神平靜。「我找李青山。」
那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其中一個人冷笑了一聲。「找李爺？」他上下打量著周顯。「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見李爺？」
周顯沒有回答。他只是握著短刀，站在那裡。
那人看到周顯不說話，眼神里閃過了某種不耐煩。「滾吧，別在這裡礙眼。」他伸手，想要推開周顯。
周顯的手，猛地從袖子裡伸出來。短刀的刀尖，抵在了那人的喉嚨上。
那人的身體，瞬間僵住了。他能感覺到，刀尖上傳來的寒意。他知道，只要周顯的手稍微一動，他就會死。
另一個人看到這一幕，立刻拔出了刀。「你找死！」他的聲音，尖銳刺耳。
周顯轉過頭，看著他。「我找李青山。」他的聲音很平靜。「你要是不想死，就去通報。」
那人的手，握著刀柄，微微顫抖。他看著周顯，眼神里全是恐懼。
過了好一會兒，他咬了咬牙。「你等著。」他轉身，朝巷子裡跑去。
周顯收回短刀。那個被他用刀抵著喉嚨的人，癱坐在地上。他的臉色，慘白得嚇人。
周顯沒有理會他。他只是站在巷子口，等著。
不一會兒，巷子裡傳來了腳步聲。那腳步聲很重，像是有很多人在往這邊走。
周顯抬起頭，看著巷子深處。
一群人，從巷子裡走了出來。那群人，都穿著黑色的短打，腰間別著刀。他們的眼神，兇狠得嚇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人。那男人，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疤。疤痕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把整張臉分成了兩半。
周顯認出了他。那就是李青山。
李青山走到周顯面前。他上下打量著周顯，眼神里閃過了某種玩味。「你就是蘇家派來的人？」他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嚇人。
周顯點了點頭。「是。」
李青山笑了。笑得很誇張。「蘇家現在都派這種小屁孩來要帳了？」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那群人。「你們說，這是不是很好笑？」
那群人，立刻鬨笑起來。笑聲在巷子裡迴蕩，刺耳得嚇人。
周顯沒有說話。他只是握著短刀，站在那裡。
李青山轉過身，看著周顯。「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他的聲音，變得冰冷。「我是李青山。」他走到周顯面前，目光落在他臉上。「在京城，沒有人敢跟我要帳。」他頓了頓，又說道。「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滾。」他的眼神，變得兇狠。「要不然，我讓你走不出這條巷子。」
周顯抬起頭，看著李青山。「蘇家的帳，該算了。」他的聲音很平靜。
李青山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你說什麼？」他的聲音，低沉得嚇人。
周顯繼續說道。「三年前，你從蘇家拿走了一批貨，價值五千兩銀子。」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到現在，一兩銀子都沒還。」他看著李青山，眼神平靜。「蘇家的帳，該算了。」
李青山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你是來找死的？」他的聲音，冷得嚇人。
周顯沒有回答。他只是握著短刀，站在那裡。
李青山冷笑了一聲。「好，很好。」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那群人。「給我上，把這小子的腿打斷。」他的聲音，在巷子裡迴蕩。「我要讓蘇家知道，在京城，我李青山說了算。」
那群人，立刻朝周顯沖了過來。他們的手裡，都握著刀。刀身上，泛著寒光。
周顯的手，猛地從袖子裡伸出來。短刀的刀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幽暗的光。
他沒有退。他只是握著短刀，朝那群人沖了過去。
刀光閃過。
第一個衝過來的人，捂著手臂，倒在了地上。他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血，順著傷口流了出來。
第二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周顯一腳踹在了胸口。他的身體，飛了出去，撞在了牆上。
第三個人，舉著刀，朝周顯砍了過來。周顯側身躲過，短刀的刀尖，划過了那人的臉。那人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一道血痕。
巷子裡，陷入了混亂。
那群人，原本以為周顯只是個小屁孩，好欺負。但沒想到，周顯的身手，這麼狠。
李青山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嚇人。他看著周顯，眼神里閃過了某種驚訝。
這小子，不簡單。
周顯握著短刀，站在巷子裡。他的身上，沾了幾滴血。但那不是他的血，是那些人的血。
他看著李青山，眼神平靜。「蘇家的帳，該算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李青山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好，很好。」他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刀。那把刀，刀身很長，刀尖上泛著寒光。「小子，你成功惹怒我了。」他握著刀，朝周顯走了過來。「今天，我要親手殺了你。」
周顯握著短刀，沒有退。他知道，今天這一戰，是真正的考驗。
不是在刑房裡，對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也不是在空地上，對著一個被綁在木樁上的刺客。而是在京城的巷子裡，對著一個真正的狠人。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他握緊了手裡的短刀。
李青山沖了過來。刀光閃過，直奔周顯的喉嚨。
周顯側身躲過。短刀的刀尖，划過了李青山的手臂。
李青山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傷口。血，順著傷口流了出來。
李青山的眼神，變得更加兇狠。「小子，你真的惹怒我了。」他握著刀，再次朝周顯沖了過來。
兩人在巷子裡，展開了廝殺。刀光閃爍，血花飛濺。
巷子裡的那群人，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周顯的身手，竟然能和李青山打得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