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閣樓的地板上。
蘇辰坐在桌案前,手裡拿著一支狼毫筆,正在臨摹一幅字帖。
他的動作很慢,每一筆都寫得很穩。
閣樓里很安靜,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墨香。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王鐵推開門,快步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焦急,額頭上全是汗。
「侯爺,不好了。」
王鐵的聲音有些喘。
蘇辰沒有抬頭,手裡的筆依舊很穩。
他寫完最後一個字,才緩緩放下筆。
「什麼事,這麼慌張。」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王鐵深吸了一口氣。
「城南的賭場,被官府的人封了。」
蘇辰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
「是刑部的人?」
王鐵點了點頭。
「是那個姓張的帶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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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們把賭場裡的人都趕了出來,在門口貼了封條,說要徹查。」
蘇辰喝了一口茶,茶水溫熱。
「我們的人呢,有沒有跟他們起衝突?」
王鐵搖了搖頭。
「沒有。」
他看著蘇辰。
「您之前吩咐過,讓大家這段時間都收斂點,所以他們沒敢動手。」
蘇辰放下茶杯。
「做得對。」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這張大人,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
王鐵跟了過來,臉上全是擔憂。
「侯爺,他封了我們的賭場,接下來肯定還會對我們其他的產業動手。」
他的聲音帶著怒火。
「我們不能就這麼看著。」
蘇辰轉過身,看著王鐵。
「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辦?」
王鐵握緊了拳頭。
「找人去教訓教訓他們。」
他的聲音很冷。
「讓他們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
蘇辰笑了。
「王鐵,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怎麼還是這麼衝動。」
他拍了拍王鐵的肩膀。
「這張大人巴不得我們動手,只要我們一動手,他就有了抓人的藉口。」
王鐵的臉色變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
蘇辰走回桌案前,坐下。
「他想查,就讓他查。」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麼來。」
王鐵還是不放心。
「可是侯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的聲音帶著急切。
「我們手底下那麼多兄弟都靠著這些產業吃飯,要是都被他封了,人心就散了。」
蘇辰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你說的對。」
他抬起頭,看著王鐵。
「人心不能散。」
他想了想。
「你去帳房支些銀子,發給手底下的兄弟們。」
他的聲音變得更冷。
「告訴他們,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頂著。」
王鐵的眼睛亮了。
「是,侯爺。」
他轉身就要走。
「等等。」
蘇辰叫住了他。
王鐵回過頭。
「你去把周顯叫來。」
王鐵愣了一下,但還是應了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周顯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很亮。
「侯爺,您找我。」
周顯躬身行禮。
蘇辰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周顯坐下,身體挺得筆直。
蘇辰看著他。
「傷好些了嗎?」
周顯點了點頭。
「好多了,不礙事。」
蘇辰從桌案的抽屜里,拿出昨天那封沒有署名的信。
他把信放在桌上,推到周顯面前。
「你看看這個。」
周顯拿起信,開啟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小心朝廷的人。」
他放下信,看著蘇辰。
「侯爺,這是?」
蘇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昨天有人送來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
「現在,我要你把這封信,送還給一個人。」
周顯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送給誰?」
蘇辰放下茶杯,看著周顯的眼睛。
「城東客棧,刑部,張大人。」
周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是讓他去龍潭虎穴。
蘇辰就這麼看著他,沒有說話。
閣樓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過了一會兒,周顯站起身。
他拿起桌上的信,小心地折好,放進懷裡。
「侯爺,我什麼時候去?」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畏懼。
蘇辰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現在就去。」
他看著周顯。
「記住,要把這封信,親手交到張大人的手上。」
周顯點了點頭。
「屬下明白。」
蘇辰站起身,走到周顯面前。
「此去,可能會有危險。」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你怕嗎?」
周顯抬起頭,看著蘇辰的眼睛。
「不怕。」
他的眼神很堅定。
「能為侯爺辦事,是我的榮幸。」
蘇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他轉過身,從牆上掛著的刀架上,取下一把短刀。
那把短刀的刀鞘是黑色的,上面刻著一條龍。
「這把刀跟著我很多年了。」
蘇辰把刀遞給周顯。
「拿著它,防身用。」
周顯接過短刀,感覺手心一沉。
他握著刀柄,能感覺到上面傳來的冰冷。
「謝侯爺賜刀。」
周顯單膝跪地。
蘇辰扶起他。
「去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等你回來喝酒。」
周顯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蘇辰站在窗邊,看著周顯的背影消失在院子裡。
王鐵從外面走了進來。
「侯爺,您讓周顯去送死?」
他的聲音帶著不解。
蘇辰沒有回頭。
「我是在給他機會。」
他的聲音很輕。
「如果他能活著回來,以後就是我身邊最信任的人之一。」
王鐵沉默了。
他知道,蘇辰這是在考驗周顯。
也是在向張大人宣戰。
城東的客棧里,張大人正在聽手下匯報。
「大人,城南的賭場已經封了。」
一個黑衣漢子躬身說道。
「蘇辰那邊沒什麼動靜,只是加強了書院的守衛。」
張大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沒動靜?」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他這是在跟我比耐心。」
他放下茶杯。
「繼續盯著,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坐得住。」
黑衣漢子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客棧的夥計跑了進來。
「大人,外面有個人,說要見您。」
張大人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人?」
那個夥計搖了搖頭。
「他說他叫周顯,是奉了他家侯爺的命令,來給您送一樣東西。」
張大人的眼神變了。
他揮了揮手,讓夥計和黑衣漢子都退了出去。
雅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
一個穿著青色衣服的年輕人,正站在客棧的大堂里。
他的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