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周遠獨自一人靠在椅上冥思。
周公公被周遠送回去了,臨走前他向周公公要一個可信之人做隨身太監,周公公向周遠推薦了王承光。
據周公公所說,此人乃其先前在宮中所收的乾兒子,且經常帶在身邊教誨,為人正直而且忠心可鑑。
周遠隨後便讓房子健將周公公送回,順便把這個王承光找來。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讓周公公當貼身太監,原因則是他太顯眼了,若是讓他出現在公眾視野中,恐怕會打草驚蛇。
俄頃,房子健已至,身後跟有一人「陛下,人帶來了。」
周遠擺擺手,示意房子健靠邊。
「你就是王承光?近前些來。」
「是…」
王承光低著頭上前。
周遠這才注意到,他眼角泛著淚光,顯然是剛哭過。
「怎麼回事?」
王承光一愣,也是很快就明白了皇上說的什麼。
「回陛下,前些年周公公待我甚厚,方才見到他,一時沒忍住,這才,才…」王承光說到後面,又是作起抽噎之聲。
周遠看向一旁的房子健,眼神詢問其王承光所言真實性。
房子健會意,點了點頭以回應。
周遠放下心,繼續看向王承光,「別哭了,朕答應你,日後時機成熟,會把周公公接出來的。」
聞言,王承光頓感受寵若驚,他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能被聖上如此體恤。
王承光趕忙跪下「承光惶恐,不敢受陛下之約,承光替乾爹叩謝陛下!」說罷,又在地上重磕了三個頭。
周遠看著眼前的王承光,目光閃爍「真是個忠義之人!」
……
「擺駕,見麗妃!」周遠大手一揮道,隨後又吩咐向王承光,「把這些摺子也帶上。」
「是。」
儲秀宮內。
周遠坐在床沿,旁側是經林若衣「驗資」後自己批閱完的摺子,身後則是林若衣跪坐床中,給自己捏肩捶背。
周遠緊閉雙眼,享受著背部傳來的舒適感以及耳邊林若衣撥出的香風,不禁浮想聯翩。
「陛下,您今日見皇后了嗎?」林若衣邊捏肩邊問道。
「不見,朕有愛妃就夠了,見她做甚。」周遠哈哈一笑。
「陛下萬萬不可呀!」林若衣勸道:「那畢竟是皇后,又是攝政王的妹妹,陛下若是一直不去,恐怕……」
林若衣後半句沒說下去,但周遠不用說也聽明白了。
「而且陛下若是想剷除宮中攝政王的眼線,有皇后的支援亦可事半功倍。」
周遠不斷琢磨著林若衣說的話,其實這樣的道理他又何嘗不知,但他實在不捨得離開他的愛妃。
……
「陛下,莫不是要做昏君?」林若衣垂眸輕問道。
周遠聞言一驚,隨後深吸一口氣,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朕決定了,一會就去!」
林若衣聞言一愣,「嗯?那現在……」話音未落,就見周遠轉過身來,一臉邪笑。
林若衣頓時明白周遠所想,隨即面色紅泛,臉頰微熱嬌嗔一聲「陛下,現在還是白天……」
「那又如何?」
說著,周遠已一手托著少女足踝,一手按下琵琶美骨,隨後順勢將其壓倒身下。
兩人鼻尖相貼,四目相視,感受著彼此呼來的熱氣,隨後,一吻而下。
鶯聲燕語,旖旎氤氳。
……
是夜。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鳳棲宮內。
「皇上駕到」
隨著太監通報的聲音落下,周遠也進到了鳳棲宮。
與此同時,杜月業已做好了準備。
「臣妾見過皇上,恭請皇上聖安。」
「皇上今日怎麼不在御書房和麗妃弄袖,反而來鳳棲宮了。」
「莫不是麗妃惹陛下生氣了,陛下放心,我這就叫幾個宮女去教訓她。」
說著,杜月就準備叫人。
「皇后不必了。」周遠叫住杜月
「是朕想你了才來的。」
「今夜月景獨色,皇后可願與朕一同賞賞月,散散心?」
杜月聞言,雖不知周遠此舉做的什麼打算,但沒多想也就同意了。
「就他這廢物還能害我不成?」
……
御花園內。
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
杜月跟著周遠在御花園走著,二人誰都沒說話。
最終,還是周遠打破寂靜。
「皇后,可還在為宮女之事生氣?」
「臣妾怎敢,那三個宮女自作主張打擾麗妃,幸好皇上來得及時才沒有釀下大禍,臣妾何氣之有。」
杜月話是這麼說,但聽其語氣,句句咬牙切齒。
「我知道皇后還在因此生氣,也罷,我就將杖斃這三個宮女的真實原因告訴你。」周遠故作深沉說到。
杜月聞言,並未言語,只是心中不屑:不就是看不慣我欺負你愛妃,還能有什麼原因。
「其實那三個宮女並非你自己的人,而是你哥哥安插在你身邊的。」
杜月聞言微愣片刻,隨後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皇上啊皇上,昨日看你那般雄心壯闊,我還以為你是長腦子了。」
「沒想到啊,原來是徹底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杜月笑夠,看向眼前的「傻子」。
「你去大街上問問,誰人不知我杜家門風嚴謹,兄恭妹謙。」
「你嘴皮子一張一閉就說他想害我,簡直信口開河!」
周遠看著眼前就差指著自己鼻子罵的杜月,並未反駁,反而是微微一笑,嘆了口氣。
「你看不懂也很正常,你不理朝政,也不如你哥那樣敏銳,我不怪你。」
周遠說罷,便自顧自地轉身離去。
「就到這兒吧,日後你多加觀察會看出來的。」
「呵,呵呵。」杜月看著周遠離開的背影,心中依舊冷笑。
……
「回養心殿!」周旋大手一揮下令道。
回去路上,周遠回想著皇后的反應,從她的表現來看,她是完全不信的。
不過也無妨,周遠本就沒打算僅靠這三言兩語就讓杜德的親妹妹倒戈。今日此舉不過是為了埋下一個種子罷了,日後若有水土,自會發芽。
養心殿內,周遠伏於案前。
他不斷盤算著這幾日朝堂上眾人的表現,思索著奪權的計劃。
種種在他腦中被打上紅叉的計劃擾得他心煩意亂。
想靠喝茶安眠也是於事無補。
最終無可奈何下,還是叫林若衣前來做伴,這才入睡。
……
與此同時,杜府書房內,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