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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匯合

2026-10-22 20:25:59 作者: 恐浪仙

  房子健指尖死死攥著韁繩,指節泛白,目光掃過三條岔路上漸行漸遠的黑影,斷然搖頭。

  「絕對不可!」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杜府這些親衛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銳,警覺性極高,我們可只有三人。」

  「一旦分開,每人要面對七八名好手,別說追蹤,稍有差池便會被察覺。到時候不僅線索中斷,我們三人怕是也難全身而退,到時便是功歸一潰!」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鎖定暗衛隊長帶隊的西南方向,眼神愈發銳利:「杜德興師動眾調出二十多名精銳,絕不是為了辦些許雜事——若真是多樁差事,大可分批派遣,不必如此集中後再分流。

  依我看,他定是有一件關乎重大的急事,需要這些人手合力去辦,分流不過是障眼法,為的就是混淆視線,讓外人摸不清他們的真正去向!」

  身旁兩名手下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低聲道:「大人所言極是,是屬下思慮不周了。」

  「不必自責,這也不過是我的猜測。」房子健語氣稍緩,目光卻未離開前方的馬隊,「他們越是分流,越能說明核心目標只有一個。你看那隊由隊長親自帶隊的,行進間陣型最穩,速度也最勻,顯然是三支隊伍里的主力,我們三人集中跟緊這一隊,既能避免被逐個擊破,也能確保不會跟丟。」

  說罷,他不再遲疑,一夾馬腹,低聲喝道:「跟上!保持半里距離,壓低身形,切記不可發出半點多餘聲響!」

  兩名手下立刻應聲,三人策馬而去,動作輕得如同狸貓。

  馬蹄踏在凍土上,只發出極淺的篤篤聲,被呼嘯的夜風巧妙掩蓋。房子健伏在馬背上,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前方的親衛隊伍,衣袍被風扯得獵獵作響,卻絲毫不敢分心

  前方的隊伍已然加速,棗紅色的馬匹在夜色中連成一道模糊的黑影,朝著西南官道疾馳而去。房子健三人緊隨其後,如同三道貼地的暗影,既不拉近距離,也不被對方甩開,始終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夜色如墨,將西南官道染得伸手不見五指。

  房子健三人伏在馬背上,如同三道貼地的暗影,馬蹄輕叩凍土,聲響被呼嘯的夜風揉碎在曠野之中。

  他們已跟隨杜府親衛奔出數十里地,身後的京城早已化作天邊一抹模糊的暗影,前方的路愈發崎嶇,兩側的矮丘漸漸連成一片,形成天然的屏障。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卻急促的馬蹄聲突然從斜後方的丘谷間傳來,如同驚雷般劃破夜的寂靜。房子健心頭一凜,瞬間抬手示意手下減速,三人同時勒緊韁繩,戰馬前蹄抬起,發出一聲低低的嘶鳴,隨即放緩腳步,幾乎是貼著地面滑行。

  他壓低身形,目光銳利如鷹,透過稀疏的枯草望向聲音來源處,手心已然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

  兩名手下也瞬間繃緊了神經,呼吸放得極輕,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夜色中,只見兩道黑影從兩側的丘谷間疾馳而出,速度極快,馬蹄聲越來越近,漸漸與前方親衛隊伍的蹄聲交織在一起。房子健凝目細看,心中猛地一沉——那兩隊人馬,正是先前從岔路口分出去的另外兩批杜府親衛!

  只見那兩隊人馬疾馳至主力隊伍後方,如同歸巢的倦鳥般迅速融入陣型,原本分散的三隊精銳,此刻竟合三為一,形成一支二十餘人的馬隊,陣型愈發緊湊,氣勢也愈發凌厲。他們顯然是察覺到已遠離京城眼線,無需再刻意掩飾,匯合後便立刻加快速度,朝著西南方向狂奔而去,蹄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房子健望著那重新聚攏的馬隊,緊繃的肩頭微微鬆弛,眼底卻閃過一絲瞭然的銳光——他果然沒猜錯!杜德分兵三路不過是刻意布下的迷陣,目的就是混淆視聽,讓追蹤者難以判斷真正的去向。如今遠離京城,便無需再演戲,三隊人馬匯合一處,顯然是要集中兵力,奔赴那個真正的核心目標。

  「大人,果然如您所料!」身旁的手下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與敬佩。若方才真的選擇分兵,此刻怕是早已跟丟線索,甚至可能落入對方的圈套。

  房子健緩緩點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聲音壓得極低:「杜德這招聲東擊西,倒是用得熟練。但越是刻意掩飾,越能說明此行的重要性。」他勒住戰馬,待前方馬隊走遠了些,才重新打馬跟上,「繼續跟緊,保持距離,他們匯合之後,目標只會更加明確,我們只需咬住不放,定能揭開謎底。」

  三人再次伏低身形,戰馬如同幽靈般穿行在夜色之中。匯合後的馬隊速度更快,蹄聲雄渾。

  夜色更深,一眾人已奔出很遠。


  馬蹄踏碎曠野的寂靜,凌戍勒韁的手穩如磐石,指腹磨過刀柄上那道刻著「杜」字的暗紋,心頭只剩一個念頭:儘快趕到南城,完成王爺的吩咐!

  他是杜府暗衛營的統領,自十歲入府,便由杜德親手教養,三十年來,從稚童長成利刃,早已將「護杜家周全」刻進骨血。方才在府中密道,杜忠傳王爺口諭時,那一句「鴻波在南城受苦,凌戍,朕信你」,比任何軍令都重,壓得他肩頭髮燙。

  「分兵三路,西南官道我帶隊,東南穿林、河東沿渠,十里外亂石谷匯合!」出城前,凌戍對著二十三名親衛沉聲下令,指尖點過地圖,眼底是不容置疑的決絕,「王爺有令,接小公子回京,不惜一切代價!沿途若遇盤查,能避則避,避不開便動手,出了事,我一人擔著,與諸位無關!」

  他刻意選西南官道帶隊,只因這一路最開闊,最易被盯梢——府外遍布周遠的眼線,集中出城必被察覺,分兵是障眼法,而他這隊,便是明晃晃的餌,為另外兩隊打掩護。親衛們皆是杜府死士,無需多言,領命時齊齊單膝跪地,那句「願隨統領赴死」,在暗夜裡震得人耳膜發顫。

  此刻亂石谷前,東南、河東兩隊人馬如期而至,個個氣息穩勻,未見半分慌亂。凌戍抬手按了按腰間佩刀,那刀是杜德親賜的玄鐵刃,當年他替王爺擋下致命一劍,王爺便將此刀相贈,言「凌戍之命,即我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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