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將軍!」房子健快步走出陰影,低聲道,「凌戍一行正趕往城郊別院,要接走杜鴻波!」
林風起目光銳利,掃過巷外遠去的馬蹄印,沉聲道:「本將軍已然知曉。趙彥早已傳信,我已派人守住城郊各條要道,此番前來,便是要在此處截殺他們!沒想到他們動作倒快,竟已離開了藥鋪。」
「將軍,事不宜遲,我們立刻追上去!」房子健急聲道,城中百姓眾多,若讓他們出去,必然擾亂百姓!
林風起點頭,抬手一揮:「全體都有,全速追擊!務必在他們抵達別院前攔住去路!」
數十名士兵立刻翻身上馬,與房子健一同朝著城郊方向疾馳而去。夜色中,兩撥人馬一前一後,馬蹄聲震徹大地,朝著同一個目標奔去,一場圍繞著杜鴻波的截殺與護送,在南城郊外的夜色中拉開了序幕。
凌戍一行疾馳在城郊的土路上,風吹過樹林,發出簌簌的聲響。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今夜的行程太過順利,林風起的人馬按理說早該出現,可直到現在,依舊毫無動靜。
「統領,會不會有埋伏?」陳烈策馬跟上,低聲問道,語氣帶著幾分警惕。
凌戍眉頭微蹙:「小心為上。加快速度,儘快抵達別院,接走小公子便安全了。」
話音剛落,前方突然亮起數道火把,照亮了整條土路。數十名玄甲士兵手持長矛,列著嚴密的陣型,擋住了去路,為首的正是林風起與房子健。
「惡賊!哪裡走!」林風起的聲音洪亮如鍾,在夜色中迴蕩,「爾等私闖南城,意圖劫走杜鴻波,公然違抗皇命,還不束手就擒!」
凌戍勒住韁繩,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林風起,少拿陛下的名頭嚇唬人!小公子是王爺的骨肉,豈能容你們這般折辱?識相的,立刻讓路,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不客氣?」林風起嗤笑一聲,抬手一揮,「給我圍起來!一個都不許放跑!陛下早有諭令,若遇杜府暗衛滋事,格殺勿論!」
數十名士兵立刻上前,長矛如林,朝著暗衛們逼近。凌戍臉色一沉,低喝一聲:「殺出去!」
保護小公子的路線,他知道,別院就在前方不遠處,只要突破這層阻攔,便能順利接走杜鴻波。
二十名暗衛立刻擺出防禦陣型,手中利刃寒光閃爍,與士兵們戰作一團。城郊的土路狹窄,士兵們的長矛難以完全展開,而暗衛們身手矯健,近身搏殺更是強項,一時間,兵器碰撞的鏗鏘聲、慘叫聲、怒喝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郊外的寧靜。
房子健手持佩刀,與林風起並肩作戰,目光死死盯著凌戍。他知道,凌戍是這群暗衛的核心,只要牽制住他,便能打亂暗衛的陣型。房子健瞅准一個破綻,持刀朝著凌戍攻去,刀風凌厲,直指要害。
凌戍見狀,側身避開,手中玄鐵刃反手一揮,與房子健的佩刀相撞,發出「當」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追蹤了一路,倒是有幾分膽識!」凌戍冷笑一聲,招式愈發凌厲,「可惜,你今日註定要葬身於此!」
房子健不與他廢話,手中佩刀舞動,招招狠辣,死死纏住凌戍。他心中清楚,只要拖延足夠的時間,林風起計程車兵便能逐漸占據上風,將暗衛們盡數拿下。
凌戍腹背受敵,既要應對房子健的猛攻,又要顧及隊伍的突圍,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他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別院輪廓,心中焦急萬分——只要再堅持片刻,便能抵達別院,可眼前的阻攔卻如同銅牆鐵壁,難以突破。
「陳烈!趙岳!」凌戍怒吼一聲,「帶人從兩側莊稼地突圍,直奔別院接小公子!我來斷後!」
「統領!不可!」陳烈急聲道,「您一人斷後,太過兇險!」
「少廢話!」凌戍一劍逼退房子健,眼底閃過一絲決絕,「這是命令!護住小公子,就是護住杜家的希望!快帶他走!」
陳烈與趙岳對視一眼,知道此刻不容猶豫。兩人立刻帶領數名暗衛,朝著兩側的莊稼地衝去,試圖繞過士兵的阻攔,直奔別院。
「想走?」林風起冷笑一聲,「給我攔住他們!」
幾名士兵立刻追了上去,與突圍的暗衛戰在一處,兵器碰撞聲與慘叫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凌戍心中焦急,招式愈發急躁,卻也愈發狠厲。他看著別院的方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讓小公子平安回京,絕不能辜負王爺的囑託。突然,他抓住一個破綻,一腳踹開房子健,轉身便要朝著別院衝去,想要親自接走杜鴻波。
「哪裡逃!」林風起見狀,立刻追了上去,長劍直指凌戍後心。
凌戍猛地回頭,手中玄鐵刃與林風起的長劍再次相撞,兩人各自後退數步,皆被對方的力道震得氣血翻湧。
「你的對手在兒呢!」凌戍眼底滿是死志,握緊玄鐵刃,再次朝著林風起衝去。
另一邊,郊區別院。
陳烈與趙岳帶著四名精銳暗衛,經過大致半時辰的狂奔
已在山坳間尋到了那處別院——院牆不高,覆著一層薄雪,牆頭爬著乾枯的藤蔓,看著與尋常鄉野宅院無異,但並無窘迫之態。
此刻幾人臉上都帶著未散的戾氣,玄衣上還沾著暗紅血漬,顯然方才路上並不順遂。
「方才那波攔截計程車兵,下手倒是狠辣。」趙岳抹了把臉頰的血痕,語氣沉凝。半路上,他們行至一處窄谷,突然衝出十餘名計程車兵,刀光直指要害,顯然是早有埋伏。
原本出走的十名暗衛為護二人突圍,兩人被一刀封喉,還有四人也是重傷後當場殞命,只剩四人緊隨,此刻正扶著院牆急促喘息,傷口還在滲血。
陳烈眼神冷冽,抬手按住腰間佩刀:「能在這荒山野嶺設伏,定是有人不想我們找到杜鴻波。別多耽擱,速去見人。」說罷,趙岳上前推了推院門,竟是虛掩著的,吱呀一聲輕響,驚醒了院角槐樹上的幾隻寒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