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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此路不通!

2026-10-22 20:26:14 作者: 恐浪仙

  幾人不多耽誤,踏腳入門。

  院內路徑鋪著平整的青石板,雖無京城杜府的玉石光潔,卻也掃得乾乾淨淨,不見雜草枯枝。穿過小小的天井,正屋的窗紙透著暖融融的光,隱約能聞到屋內飄出的薰香,清冽中帶著幾分雅致,絕非苦寒所能置辦。

  趙岳性子本就急躁,加之方才折損同伴的鬱氣,跟進時不慎撞到了門旁的花架,架上一隻青釉膽瓶應聲落地,「哐當」一聲脆響,瓷片四濺。

  「誰?!」屋內驟然傳來一聲驚喝,帶著剛被驚醒的沙啞。

  陳烈與趙岳對視一眼,推門而入,只見屋內陳設簡潔卻用料考究:梨花木的桌椅打磨得光滑溫潤,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案頭擺著成套的紫砂茶具,甚至牆角還放著一隻銅製暖爐,正燃著上好的銀絲炭,將室溫烘得暖意融融。這般光景,雖無杜府的珠翠環繞、金磚鋪地,卻也算得上富足安逸,哪裡有半分流放之人的困苦?

  視線移向裡間,雕花拔步床上錦被堆疊,一名身著錦緞睡袍的中年男子正猛地坐起身,頭髮散亂,睡眼惺忪,正是他們要找的杜鴻波。

  杜鴻波顯然被外面的動靜嚇得不輕,臉色發白,眼神慌亂,嘴唇囁嚅著,竟是一時說不出話來,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身前的錦被。床榻兩側,還各躺著一名身著素色薄衫的丫鬟,此刻也被驚醒,嚇得蜷縮著身子,怯生生地往床里縮,顯然是暖床的侍婢。

  「杜公子,屬下陳烈、趙岳,奉王爺之命前來接公子回京!」陳烈見他驚醒,立刻與趙岳一同抱拳行禮,聲音沉穩,壓下了方才血戰的疲憊,「冒昧闖入,還望大人海涵。」

  誰知杜鴻波聞言,臉上的驚恐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拍床沿,指著地上的瓷片,聲音陡然拔高:「海涵?你們懂不懂規矩!私闖民宅也就罷了,還打碎了我的寶貝!那可是前朝官窯的青釉膽瓶,有價無市,你們賠得起嗎?」他氣得臉色漲紅,全然不顧方才的驚慌,只顧著心疼地上的碎瓷,「我在這裡清靜度日,招誰惹誰了?凌戍他自己要尋死覓活,憑什麼派你們來糟蹋我的東西!」

  趙岳愣了愣,想起方才殞命的同伴,再看杜鴻波這般只重花瓶的模樣,怒火瞬間湧上心頭,但他還是強壓心中怒火,一字一句道:「杜公子!我等為尋你,兄弟們折損過半,凌統領此刻正與林風起在決戰,生死攸關,你竟只關心一隻花瓶?」

  「決戰?折損?與我何干?」杜鴻波打斷他的話,眉頭擰成一團,目光死死盯著地上的瓷片,語氣中滿是痛惜,「我好不容易尋得這處清淨地,置辦些合心意的物件,你們倒好,一來就毀了我最愛的花瓶!今日這事,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陳烈眉頭緊蹙,抬手按住怒不可遏的趙岳。

  陳烈剛要開口,院外忽然傳來餘下倖存暗衛的低喝:「有敵襲!」緊接著便是兵器相撞的脆響。陳烈與趙岳臉色同時一變,再顧不得與杜鴻波糾纏,二人對視一眼,立刻轉身朝著院外衝去。

  杜鴻波看著他們倉促離去的背影,臉上的怒色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難辨的神色。




  趙虎勒住腳步,長槍駐地,聲如洪鐘卻帶著幾分冷冽,「奉林將軍之命,特來為杜公子清掃賊人」

  「此路不通!留下杜鴻波,饒爾等全屍!」趙虎聲如洪鐘,長槍駐地,目光銳利如鷹,掃過陳烈與趙岳,全然不認得這兩位凌戍麾下的精銳。他奉命在此設伏,只知要截殺前來尋找杜鴻波的人,卻未曾見過陳、趙二人的面容。

  

  陳烈與趙岳心頭一沉,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路上遭遇的攔截已讓他們折損慘重,此刻又遇這般精銳敵軍,顯然是有人早算準他們會找到此處,專程來奪杜鴻波。「你是何人?為何阻攔我等?」陳烈握緊佩刀,語氣冰冷,暗中戒備著對方的動向。

  「林公子麾下趙虎!」趙虎傲然開口,長槍微微一挑,「杜鴻波身上藏著關乎公子大事的秘辛,今日必須帶走!識相的速速讓開,否則休怪我槍下無情!」

  話音未落,趙虎身後計程車兵便齊齊上前一步,長刀出鞘,寒光映著雪地,殺氣騰騰。陳烈瞬間明白,今日這一戰避無可避,他轉頭急沖屋內:「杜大人!敵軍突襲,此地危險,速隨我等撤離!」

  杜鴻波此刻剛從地上爬起來,正蹲在地上心疼地撿拾著青釉膽瓶的碎瓷片,聞言頓時皺眉,不耐煩地揮手:「撤什麼撤?這是我的宅院,要打你們去外面打!」他說著便要往內室挪,全然沒將這生死危機放在眼裡,滿心只惦記著被打碎的寶貝瓷器。


  趙岳早已沒了半分耐心,一把揪住杜鴻波的錦袍領口,將他硬生生拽了起來,語氣狠厲:「大人糊塗!外面是林風起的人,抓你是要取你性命!再不走,神仙難救!」

  陳烈也上前相助,二人一左一右架住杜鴻波的胳膊,指尖緊扣,任憑他如何扭動掙扎都不肯鬆手。

  杜鴻波養尊處優多年,筋骨早已疏懶,哪裡敵得過兩名常年習武、歷經血戰的精銳,掙扎間錦袍被扯得歪歪斜斜,髮髻散亂,髮絲黏在汗濕的額角,嘴裡不停咒罵:「放開我!你們這群粗魯莽夫!我的官窯瓷!我的暖爐!」

  「命都沒了,留著那些物件何用!」陳烈沉聲喝斥,腳下不停,與趙岳一同架著杜鴻波往院後衝去。正門已被趙虎的人堵死,唯有後院那扇簡陋的柴門,或許能衝出一條生路。

  屋內的暖爐早已被撞翻在地,銀絲炭散落出來,火星濺到床榻的錦被上,漸漸燃起一縷青煙,順著屋樑蔓延。床側的兩名丫鬟嚇得魂飛魄散,蜷縮在床底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院外的廝殺已然白熱化,那名倖存的暗衛寡不敵眾,被數名玄甲士兵圍在中間,身上早已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浸透玄衣,卻依舊死死守住門口,為陳烈二人爭取撤離時間。

  「想帶他走?問過我的長槍!」趙虎見二人架著杜鴻波往後院沖,怒喝一聲,腳下發力,如離弦之箭般追來,長槍攜著破風之聲,直指陳烈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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