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撤離
2026-10-22 20:26:16
作者: 恐浪仙
陳烈聽得身後風聲凜冽,猛地側身,將杜鴻波往趙岳身前一推,同時反手抽出佩刀,硬生生接下這一擊。「鐺」的一聲巨響,刀槍相撞,火星四濺,陳烈被震得虎口發麻,手臂酸痛,連連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趙岳趁機架著杜鴻波衝到柴門前,抬腳踹開木門,拉著他往山林深處狂奔。
杜鴻波被架得雙腳離地,氣踹吁吁,卻仍不忘回頭望向自己的別院,看著濃煙滾滾的屋頂,心疼得直跺腳:「我的宅院!我的寶貝!你們賠我!」
「再嚎就把你扔在這裡餵狼!」趙岳忍無可忍,厲聲喝道。這句話瞬間戳中了杜鴻波的軟肋,他掙扎的動作驟然一頓,臉上的怨怒漸漸被恐懼取代,只能被趙岳拽著,踉蹌著往山林深處跑。
身後,陳烈孤身一人迎戰趙虎,刀光槍影交錯,玄甲碰撞的脆響與兵器相撞的轟鳴交織在一起。
陳烈身上本就帶著先前廝殺的傷口,此刻面對趙虎凌厲的攻勢,漸漸落入下風,玄衣上很快又添了數道血痕,卻依舊死死擋住去路,不讓趙虎前進一步。
趙虎的長槍如毒蛇出洞,招招直指要害,口中怒喝:「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便取你狗命!」
陳烈咬緊牙關,拼盡全力格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讓趙岳帶著杜鴻波安全撤離,絕不能讓林風起的奸計得逞。
山林間的風聲愈發急促,掩蓋了部分廝殺聲,卻遮不住那瀰漫在空氣里的血腥味與火藥味。
院外的廝殺聲震徹雪地,陳烈將腰間的馬韁狠狠拋給趙岳,沉聲道:「帶杜大人從西側山道走,我與暗衛斷後!」話音未落,他已拔刀轉身,與四名渾身浴血的暗衛並肩而立,組成一道堅實的人牆,擋在了宅院正門與西側山道之間。
四名暗衛皆是凌戍部精銳,雖身上各帶刀傷箭痕,玄衣被鮮血浸透大半,卻依舊目光堅毅,握刀的手穩如磐石——他們深知,今日這一戰,是為了給趙岳與杜鴻波爭取逃亡時間,哪怕拼盡性命,也絕不能讓趙虎的人越過半步。
趙岳接住馬韁,二話不說拽過還在心疼宅院瓷器的杜鴻波,一把將他推上身後的棗紅馬。「抓緊韁繩!」趙岳低喝一聲,翻身上馬,坐在杜鴻波身後,雙腿猛地一夾馬腹,「駕!」棗紅馬吃痛,長嘶一聲,四蹄翻飛,踏著積雪朝著西側山道狂奔而去。
杜鴻波被突如其來的顛簸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死死抱住馬脖子,緊閉雙眼,嘴裡不停咒罵:「粗魯莽夫!慢些!我的骨頭都要散了!」可他的抗議被呼嘯的風聲與馬蹄聲徹底掩蓋,趙岳根本未曾理會,只一個勁地催馬疾馳——他清楚,身後的追兵隨時可能追來,每多跑一步,便多一分生機。
「想走?留下杜鴻波!」趙虎見二人策馬逃亡,怒喝一聲,腳下發力,便要追上前去,卻被陳烈橫刀攔住。「你的對手是我!」陳烈語氣冰冷,佩刀直指趙虎,刀鋒上的血跡順著刀刃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點。
趙虎眼神一凜,長槍一挺,直指陳烈心口:「不知死活的東西,也敢攔我?」話音未落,長槍已攜著破風之聲刺來。陳烈側身躲避,同時揮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刀槍相撞,火星濺落在積雪上,瞬間消融。四名暗衛見狀,立刻分散開來,從兩側夾擊趙虎的部下,刀光閃爍間,與玄甲士兵纏鬥在一起。
玄甲士兵皆是林風起精心訓練的精銳,人數遠超斷後的五人,且裝備精良,可四名暗衛毫無懼色,憑藉著多年並肩作戰的默契,以寡敵眾,死死拖住對方的腳步。一名暗衛的左臂被敵兵的長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涌而出,他卻只是悶哼一聲,用布條草草包紮,便再次揮刀上前,刀鋒直指敵兵的咽喉。另一名暗衛的戰馬早已戰死,他便徒步作戰,右腿被箭射中,依舊單膝跪地,用長刀支撐著身體,死死纏住兩名玄甲士兵,為同伴分擔壓力。
陳烈與趙虎的對戰更是兇險萬分。趙虎的長槍招招狠辣,如毒蛇出洞,每一次出擊都直指陳烈的要害,而陳烈身上本就帶著舊傷,此刻既要應對趙虎的凌厲攻勢,又要分心留意部下的安危,漸漸有些力不從心。「鐺」的一聲,陳烈的佩刀被趙虎的長槍震開,槍尖順勢劃破了他的左肩,鮮血瞬間染紅了肩頭的玄衣。
「你不是我的對手!」趙虎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長槍再次刺來,「交出杜鴻波的下落,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陳烈冷笑一聲,抹去臉上的血跡,眼神愈發堅定:「想要杜大人的性命,先踏過我的屍體!」他猛地發力,佩刀帶著風聲劈向趙虎,招式雖已有些散亂,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西側山道上,趙岳策馬狂奔,身後的追兵聲越來越近。杜鴻波趴在馬背上,早已沒了先前的抱怨,臉上滿是驚恐——他能清晰地聽到身後的廝殺聲、兵器碰撞聲,還有士兵的慘叫,這些聲音如催命符般,讓他渾身發抖。「他們……他們能擋住嗎?」杜鴻波顫抖著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趙岳沒有回頭,目光緊盯著前方的山路,沉聲道:「陳烈與暗衛會拼死拖延,我們必須儘快撤離,否則他們的犧牲就白費了!」他再次加力催馬,棗紅馬跑得更快,四蹄揚起的積雪濺了杜鴻波一身,可他此刻卻連擦拭的心思都沒有,只盼著能快點逃離這該死的地方。
風雪中,斷後的戰場已是血流成河。一名暗衛為了掩護同伴,被三名玄甲士兵圍攻,身上添了數道傷口,最終力竭倒地,臨死前還死死咬住一名敵兵的手腕。陳烈看著倒下的部下,眼中閃過一絲悲痛,卻絲毫不敢分心,他知道,自己多堅持一刻,趙岳與杜鴻波就多一分安全。
趙虎見久攻不下,心中愈發焦躁,長槍的攻勢愈發凌厲,陳烈的身上又添了數道新傷,體力也已瀕臨極限,腳步漸漸虛浮。可他依舊死死握著佩刀,擋在山道入口,如同一尊不可撼動的雕像。
「駕!」遠處,趙岳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道的拐角,而身後的追兵,還在與陳烈等人死戰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