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田,你跟誰兩呢!」
柳春艷上前一把就撓在趙田的臉上。
頓時,趙田的臉上就出現五道鮮紅的血道子。
剛才趙田一口一個窮鬼說她們,她都忍了。
可是趙田說鄉紳大人,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忍的。
沒有鄉紳大人,他們整個村的百姓都要活不下去了。
自己更不會有錢買新衣裳。
「柳春艷,你個潑婦……」趙田剛要跟柳春艷廝打。
王春花就一個大耳光抽了過去!
她氣紅了眼:「這個混帳羔子敢辱罵鄉紳大人,就是跟咱們全村人過不去,大家打啊!」
王春花平時小聲小氣,一說起話來,還挺入情入耳。
棗頭村的村婦當即蜂擁而上。
她們雖然是女人,但都是干慣了粗活的,力氣不小。
再加上人多,很快這幫女人就將趙田推倒在地上,連打再踹。
趙田很快被打的鼻青臉腫,慘叫著求饒,這幫婦人才肯放過他。
柳春艷從懷中取出十文銅板,狠狠甩在趙田的臉上:「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你自己看,這些錢夠不夠買一件棉衣!」
「啪!」
王春花也是掏出十五文銅板,全部砸在趙田的眼前:「你也看看,這夠不夠我買一條棉被的!」
她把下巴昂的高高的,胸口一陣滾燙。
從前家裡窮,彪子在外打獵也獵不到什麼東西,所以她一直被人看不起。
今天終於能硬氣一把了。
周圍的村婦們,也紛紛將錢袋裡的銅板,一股腦的向趙田砸去!
「砰!砰!砰!」
這些向來被人看不起的村婦,此時也像是翻身農奴一般。
當然,她們知道,因為林天凡她們才能翻身!
原本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趙田,看著滿頭滿臉的銅板,也是激動的快要跳起來,瞬間沒了脾氣。
而其他村等著看熱鬧的村民,此時也是滿臉驚訝。
媽呀,這林天凡到底帶著鄉親們幹啥了,這麼賺錢啊?
在這冬日裡,就算是男人一日也賺不到十五文銅錢。
趙田跪在地上一文一文的數著銅板,眼睛都要看花了。
柳春艷怒道:「怎麼樣,姓趙的,我們這些『窮鬼』的錢夠不夠啊!」
趙田連忙跪在地上,就地抽了自己兩個巴掌,不停賠笑:「夠了夠了,各位姑奶奶都是小人的錯,小人有眼無珠!」
王春花在一旁咄咄逼人道:「你是應該向我們道歉嗎?你應該向鄉紳大人道歉!」
「對,鄉紳大人帶我們賺了這些銀錢,你憑什麼說他!趕緊給鄉紳大人道歉!」
「你要是不道歉,我們就一塊布都不買了!」
下面的村婦也是紛紛開口,逼著趙田跟林天凡低頭。
趙田在這些人的逼迫下,強撐著點諂媚的笑,來到林天凡面前:「鄉紳大人,是我趙田有眼無珠,不知您是真龍,求您看在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份兒上饒我這回吧!」
林天凡見趙田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德行,暗暗搖頭,算了。
就是一個走街串巷的,自己何必跟他一般見識?
他指著這筐里的兩批綢緞:「我不買布,不過你這兩匹綢緞不錯,多少錢?」
趙田眼睛倏的瞪大,林天凡竟然要買他的綢緞!
要知道綢緞可是他這所有布匹里最貴的了。
「鄉紳大人,這,這綢緞一匹要一百文,要是您嫌貴的話,小人也可以給你打折……」
說實在的,他這兩匹綢緞已經堆在手裡許久了。
畢竟這個年月,大家能吃吃飽穿暖就不錯了,誰還有閒錢買綢緞呢?
誰知林天凡像是沒聽見一般,直接道:「不必了。」
他隨手甩下一兩銀子:「這兩匹布給我包上,剩下的銀子給我們村的老弱換棉被!」
「啥?」趙田怔怔的接過銀子。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銀錠啊!
「鄉紳大人讓你給他拿綢子,你沒聽見啊!」柳春艷在他耳邊潑辣一吼。
「好好好!」趙田走街串巷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這麼豪氣的客人。
要知道一兩銀子可等於一千銅板啊。
結果人家林鄉紳只要兩匹綢子,剩下的全給大家買棉被了,看來林天凡真是財大氣粗啊!
村婦們也是充滿感激的看向林天凡。
鄉紳大人真是他們的大恩人啊,就在大傢伙湊到林天凡的身邊千恩萬謝時。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貓著腰就要跑。
柳春艷卻手疾眼快擋在前面,挑眉得意道:「王二家的,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啊?」
「我……我忘了什麼了!」王二媳婦磕磕巴巴道。
「你不是說,我們若能拿出三文銅錢,就認鄉紳大人當爺爺啊!」柳春艷帶著眾村婦圍上前,目光灼灼:
「還不快叫!」
「對,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