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秋月雖然嘴上不說,但心中卻十分憂心林天凡的。
從他為自己報了殺父大仇後,冷秋月的心就不知不覺的落在了林天凡身上,目光也跟隨著他。
見他涉險,冷秋月的一顆心都揪在一起。
「大人心意已決,不可轉圜!」吳強看著林天凡的背影,卻很堅定道:「但我相信他既然敢這麼做,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說罷,他對紅姑翠姑等人道:「走,咱們先找好位置藏好!」
紅姑二女點頭,很快他們就拎著趙燁藏到了一個山洞中。
不過一會兒時間,他們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連腳印都被推平。
林天凡則是大步走進山中,單手搭在劍柄上,沒有一點畏懼之色。
很快,他走到了茂山山腹,盤腿坐下,閉目養神。
日頭漸西,天色也暗了下去。
子時的前一刻,林天凡的耳朵動了動,終於聽到了馬蹄踏地聲。
他精神一振,飛身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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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林天凡就看到了車隊,馬隊,那車上放著三個大箱子,顯然是裝那八千兩銀子的。
馬車後還跟著十幾個人,這些人穿著囚服,帶著手鐐腳銬,滿身狼狽。
林天凡眼前一亮,因為他認出了,這些正是郝大林他們!
郝大林等人見到林天凡,又是愧疚又是感動。
說到底,都是他們沒用,買批戰甲能把自己買進大獄裡去,簡直成笑話了。
這些人都在大獄裡絕望了。
畢竟他們是被趙家人抓進去的,他們又投入林天凡麾下不久,林天凡憑什麼為他們冒這麼大的險,去得罪趙家?
要知道趙家可是永州的地下皇啊!
換做他們是林天凡,也不會來救人。
可是他們沒想到,鄉紳大人竟然冒著如此大的風險,綁了趙家二爺來救他們。
頓時,這些八尺漢子眼淚都要掉下來,心中也對林天凡無限感激,恨不得把自己的性命都交給他。
他們是跟對人了啊!
為首正是坐在高頭大馬上,手持寶刀威風凜凜的龔德柳,此時也見到了林天凡。
他眯了眯眼,怎麼就林天凡一個人?
難道周圍有埋伏?
龔德柳皺緊眉頭,當即給身邊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去探查周圍。
誰知林天凡直接盯著龔德柳,淡然道:「不必去查了,今天就我一個。」
什麼?
就他一個?!
龔德柳臉色驟變,當即露出猙獰之色,心中暗道:
「哼,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看老子救回二爺後不扒了你的皮!」
隨後他大手一擺,周圍這些狼虎一般的武士,就快速將林天凡一人團團圍住。
郝大林當即焦急道:「鄉紳大人你快走,不要管我們!」
林天凡卻無視黑壓壓圍上來的武士,面色坦然,沒有一點畏懼。
龔德柳皺緊眉頭,神情警惕,林天凡明明已經被他們包圍了,為何沒有任何畏懼之色?
他當即冷道:「林天凡,你要的人和銀子我都帶來了,為何不見我們二爺?」
林天凡聳聳肩,譏諷一笑道:「龔德柳,今天咱們交換不了人質了。」
「你他娘的敢耍我?」龔德柳臉色驟變,怒斥林天凡。
他身後雖然看起來只有車隊和馬隊,但在這茂山林中卻藏著四百武士。
只要林天凡交出趙燁,他們立刻就能動手。
可如果不交換人質,他這些人就不能動,部署也全部化作泡影了。
難道林天凡已經察覺了?
這個想法剛入腦中,就被龔德柳自己否決了。
不可能,那四百武士是換了身份,喬裝打扮出城的,甚至兵分數路,他林天凡還開了天眼不成?
「是你耍我才對!」
林天凡的眼神一寸一寸冷了下去:「龔德柳,你以為你做的那些部署,我都不知道嗎?現在這茂山上都是你的人吧?我要是把趙燁交出去,我還有命嗎?」
「你的人能喬裝改扮,我的人難道就沒本事探聽訊息?我的兄弟遍布中州永州,不然怎麼能綁來你家二爺呢?」
說到這裡,他滿臉挑釁。
「你!」龔德柳暴怒,眼中蔓延著血氣,可是很快他就冷笑出聲:「林天凡啊林天凡,算我小看你了,沒想到你的耳報神還挺靈通,可是你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意義了!」
他的笑容殘忍道:「這茂山上下都是我的人,而你只有一個人,你說我要是捆了你,能不能換回二爺呢?」
說罷,龔德柳大手一擺道:「來人啊,把林天凡給我捆了!」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武士們猶如脫弦之箭,抽出傢伙就向林天凡衝來。
「大人!」郝大林臉色驟變,嘶聲驚呼。
林天凡卻像是沒見到周圍這些人一般,淡然的解下包袱,從中拿出一隻血淋淋的左手。
他看著這血呼啦的手,淡淡道:「龔德柳,你經常出入趙府,應該認得出這是誰的手吧?」
轟!
頓時,郝大林的臉色驟變,差點沒直接摔下馬。
而周圍掄起刀劍,要來捉拿林天凡的眾武士,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呼吸都頓住了。
那……那不是二爺的手吧?
想到這種可能,他們就覺得後背一涼,頭皮發麻。
趙燁可是趙家的二爺,是家主最看重的弟弟啊,他要是知道了趙燁被砍掉一隻手,得有多憤怒?
林天凡你怎麼敢!
這些武士們已經傻眼了,林天凡砍掉了二爺的手,還敢單刀赴會,他就不怕他們把他五馬分屍嗎?
龔德柳看到那隻斷手,一瞬間也熱血上頭,恨不得直接劈了林天凡。
不過能做趙詢義子的人,也不是凡人,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對林天凡輕蔑道:「林天凡,你以為你隨便拿個人手就能嚇住我嗎?」
「你一個芝麻小官,敢綁我們二爺已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你還敢傷他?你就不怕遭到我趙家的瘋狂報復嗎?」
「報復?」
林天凡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滿臉譏諷:「我不傷他,你們難道就會放過我嗎?」
「你都已經部署好人,等交換完人質把我五馬分屍了,我為何不能傷他?」
「龔德柳,我還就告訴你了,我林天凡雖只是個小官,但是渾身是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我和他趙燁同歸於盡,看是我林天凡的命值錢,還是他趙燁的命值錢!」
「明天中午還是這裡,咱們繼續交換人質,你和趙家再敢跟我耍一點心眼,下回我帶來的就是他趙燁的人頭!」
他盯著龔德柳,毫無懼色道:「當然,你也別想著抓了我,去換趙燁,我已經跟我的兄弟說了,半個時辰內我若不出山,他們就直接宰了趙燁,送到你們趙家的府邸去!」
「龔德柳,你應該也不想見到這一幕吧?」
「你只是趙詢的乾兒子,趙燁可是他的親弟弟,你說你要是帶著個人頭回去,趙詢會不會放過你?」
射人射馬,誅人誅心。
林天凡這話說完,龔德柳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鬼老天!
明明是他帶著四百人圍了林天凡,為什麼林天凡反而威脅他啊!
林天凡虎目灼灼,一個人站定在原地,卻有萬人的霸氣。
有時候人和人之間就是比誰豁得出去,他能豁得出去,他們趙家能嗎?
他們敢嗎?
轟!
龔德柳身體巨震,攥著彎刀的關節咯吱咯吱作響,恨不得一刀劈死林天凡,可是他真他媽不敢啊!
林天凡看似一個人,卻掐著他們所有人的命脈。
他就是個瘋子。
今天林天凡能帶著二爺一隻手來,明天說不定就拿著二爺這條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