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看這是誰!」六子生拉硬拽將吳強拖進院子中,興奮地對著八郡王。
吳強在見到八郡王之後,表情十分複雜最後還是拱手道:「吳強見過八郡王!」
「吳……你是吳強?!」
八郡王快行幾步,隨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怒斥道:「你還活著,你這段時間都跑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本王派人找你都找瘋了?」
原本還頗具貴氣的八郡王,此時卻像是個發了狂的猛獸。
頓時,葉輕雪和蘇香都嚇的向林天凡身後躲了躲。
這皇室子弟怎麼都這樣喜怒不定的?
吳強嘆了口氣,深深跪下道:「殿下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是我辜負了郡王的看重……」
「你放屁!」八郡王直接噴髒道:「當時我都已經和陳將軍說好,只要你贏了下一場戰役就提拔你做千戶,你為何要在關鍵時刻殺了你的頂頭上司叛逃出軍隊?你想做逃兵嗎?啊!」
他雙目猩紅,久居高位讓他氣勢極強,在場眾人除了林天凡外都不敢大聲呼吸。
吳強眼神一暗,最後還是道:「叛逃之事,我無話可說,請郡王責罰!」
六子急促道:「強哥,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告訴殿下實話吧!」
八郡王雖然相信吳強的為人,不信他會做逃兵,但一切是非曲直還得強哥自己跟八郡王說清楚啊。
林天凡見吳強不願開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說吧,男子漢大丈夫該咱們擔著的,咱們沒有二話,但不該潑在你身上的髒水,你也要把它洗乾淨!」
吳強見林天凡向他點頭,心中也有了無盡的底氣。
不知何時開始,他發現他兄弟的話已經成了他們的主心骨。
吳強講述道:「殿下,小人並非要做逃兵,是我的上級彭千戶實在逼得人活不下去。」
「他嫉妒您對小人的賞識,怕我成為千戶壓他一頭,便只給我和我計程車兵破銅爛鐵做兵器。」
「那些刀劍都已經生鏽,刀刃都豁了,他讓我們拿這樣的兵器上戰場,害得我計程車兵死了大半。」
「這還不算完,他還說是我指揮不當才會導致這場戰鬥的失敗,要把我軍法處置,當時小人熱血上頭便砍了彭千戶,叛出軍隊……」
說完之後,他憋在胸腔中的濁氣終於散了出去。
八郡王從前也猜想過事情的真相,卻沒想到能這麼血淋淋,一時之間,他站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
終於,過了半晌他才說道:「你既然有冤屈,為何不來找我?」
吳強眼神黯然道:「殿下對小人寄予厚望,可小人最後卻判出軍隊成了逃兵,哪裡還敢去找殿下,污了殿下的眼?」
「你為了不公才叛出軍隊,有什麼不敢來找我的?」八郡王一腳踹在吳強的肩膀上。
吳強一個趔斜,卻依舊跪的筆直。
後面幾個吳強的心腹忍不住上前,林天凡卻一擺手,讓他們退後。
「既然是因為軍隊的昏聵,你又有什麼不能來找我的?難道在你心中本王也是那等昏聵之人嗎?」
八郡王高聲喝問,又踹了吳強一腳。
吳強依舊跪如松,高聲道:「小人不敢。」
八郡王見吳強身上這麼多傷疤,嘆了口氣,最後這一腳還是沒有踹下去,而是親自將他扶起來。
「你在最後那場戰爭中,可有負傷,可有畏戰?」
吳強聽到這裡,腰板立刻繃直:「有負傷,可小人在戰場上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後退,更不會辱沒我大夏軍隊的名聲!」
八郡王一嘆,又詢問道:「你離開軍隊後,靠什麼為生?」
「開始,我帶著一群弟兄靠走鏢為生,但被本地的地頭蛇鏢局為難,是鄉紳大人救我們於水火,鄉紳大人是個有本事有能耐的人,小人服他,便拜在他的門下!」
「鄉紳大人對小人以兄弟之禮相待,一應飯食生活無不周全!」
說到這裡,吳強崇敬又感激的看向林天凡。
這是他新效忠的大人,是個真正的英雄!
八郡王聽到這裡,眼神複雜的看向林天凡,最後化作濃濃的感激和欣賞。
「多謝林鄉紳!」
說罷,他向林天凡拱手。
八郡王身後這些武士們,也紛紛脫甲向林天凡拱手,目光充滿感激之色。
強哥被逼走叛逃軍隊,是林天凡收留了他,給他和一眾弟兄生還的機會。
帶著他們再建一支鐵骨軍隊。
林天凡忙扶起八郡王道:「殿下太客氣了,吳兄是個英雄,我們二人惺惺相惜,他願意跟著我,也是我的福氣!」
八郡王一聽更加對林天凡多了幾分好感。
而有了吳強這層關係,林天凡付八郡王的警惕心也放下一些,還命人幫八郡王在縣裡找宅院暫住。
林天凡本以為八郡王是暫住,誰想六子一租就租了一個月。
他聽後有些無奈,拉過吳強道:「吳兄,八郡王準備在咱們這待一個月嗎?他一個郡王,不該日理萬機嗎?」
雖然這位八郡王表現的十分和善,但他在這裡,林天凡總有一種被人監視的感覺。
「郡王這是對您這磚頭的秘方感興趣,想要看你建城牆呢,而且……」吳強說到這裡,嘆了口氣,似乎有難言之隱。
「吳兄跟我難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林天凡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