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奸詐一笑道:「三皇子忘了,八郡王上次就是大敗蠻軍,這回他就算要回軍權,面對的還是蠻軍,而且上次他運氣好,逃出生天,這次咱們再和胡德全合作,兩面夾擊,難道還殺不掉一個八郡王?」
「他看似是要兵權,實則是在要催命符啊!」
「我這幾日和胡將軍書信往來,他說那幫蠻子過了冬天,身體更壯了,從前八郡王就不是他們的對手,現在就算過去也是個送死!」
三皇子心中稍緩,但很快他就急促道:「可是上次是他只有一萬士兵,而對方有十萬,就這樣八郡王也苦苦堅持了十天才被攻破,萬一他這回就贏了蠻軍呢?」
他擔憂的也不無道理,因為八郡王確實是個軍事奇才。
軍師卻不以為然道:「殿下多慮了,他上次能堅持那麼長時間,純屬是地勢問題,在山谷中蠻軍的十萬大軍無法一起上,只有一股一股的衝刺,這才讓他堅持了十日。」
「可是現在,那山谷已經被蠻軍推平了,而且經過這一個冬天的修養,蠻軍更加膘肥體壯,現在蠻軍幾乎沒有敵手,就算八郡王再有軍事才能,他的十個兵才能打倒對方一個,在戰場也只有輸的份兒!」
這軍師從前也是上過戰場的,他這麼一說,三皇子又細細想了想他的話,覺得還真有道理。
是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八郡王再會帶兵,兵力懸殊太大,他也沒辦法。
一旦兩軍相擊,自己都不用在背後動手,蠻軍就能替他們消滅了八叔。
「這麼說來,八郡王拿回兵權也不全是壞事,只是……」
三皇子雙眼眯成一道危險的弧線道:「就怕父皇不答應啊,父皇兄弟情深,連皇位都想傳給八叔,他豈會放八叔去犯險?」
軍師安撫道:「不管陛下同不同意,對咱們都是有利無害。」
三皇子聽到這裡,倒是寬了心。
是啊,不論父皇答不答應,對自己來說都沒有害處。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言之有理,反正不管陛下選擇了什麼,八叔的性命我都要定了!」
……
與此同時,皇宮中。
夏皇坐在龍椅上,望著眼前的地圖,眉頭緊緊皺成一團。
龍袍之下的大手,緊緊攥著,顯然還沒有下定決心。
足足過了半晌,夏皇才終於下定決心。
大夏國的旗幟,插在大涼山上。
「讓他們進來!」
金鑾殿中傳來疲憊的聲音。
「是!」
很快,大太監帶著六子和霍山進入了金鑾殿。
夏皇手中攥著兵符,面容冰冷讓人看不出喜怒。
「老八可知道他要回這兵符,意味著什麼?」
六子和霍山跪在地上,不敢出聲。
因為這是夏皇問他們主子的話,不是問他們的,他們這些當奴才的只能傳話,卻不能揣測上意。
夏皇見這兩人不敢開口,眉頭微皺換一種方式道:「蠻軍膘肥體壯,老八上次狼狽大敗,這次他可是有了什麼計劃?」
「不然他要這兵權,是上前線去送死嗎?」
他這話說的毫不客氣,但這個時候八郡王來要兵權,無外也就這兩種可能。
六子和霍山對視一眼,就更不敢開口了。
夏皇見這兩人還不說話,當即大手一擺不悅道:「既然老八一句實話也不能透給朕,那你們退下吧,告訴老八,朕不同意給他兵權。」
不同意?!
六子和霍山聽到這話,瞬間慌了,可是事情涉及戰事機密,他們也不敢說,只能跪地祈求陛下成全。
「陛下,我們郡王一心為國啊,求您成全!」
「是,求陛下成全,求陛下成全!」
這兩人磕頭如搗蒜。
「朕當然知道老八的忠心,只是朕不能看著自己的親弟弟去送死,你們要是說不出他必上戰場的原因,那他就別想上戰場了!」
夏皇的虎軀向後一仰,威嚴道:「朕只給你們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六子和霍山聽到這裡,臉色驟變。
什麼?
不說陛下就不同意郡王上戰場?這可怎麼辦?
六子和霍山對視一眼,隨後深吸口氣,還是決定道出實情。
「回陛下,八郡王在沛縣遇到一個奇人巧匠,能研究出專門克制蠻軍的兵器!」
這話一出,夏皇瞬間精神起來了。
「什麼?專門克制蠻軍?」
「是,是一位高人,他發明出了……」
六子將林天凡發明出的東西,簡略說了說,也沒有具體透露出太多,只是說他們造出了神兵利器,能克制蠻軍。
夏皇聽後,內心也是無比震撼。
「什麼?一個木架子就能將石頭投擲出五百米遠?」
要真是如此,那大夏計程車兵豈不是不必跟蠻軍短兵相接了?
「正是,奴才親眼所見,上百斤的石頭就被那木頭架投擲出數百米遠,而且還特別准!」
「既然如此,老八為何不在信中提起此事?」
六子立刻道:「因為造投石器的那位高人說,此物還未在戰場上應用,只等在戰場上應用過,打了勝仗,再向陛下匯報才好!」
夏皇點頭:「這倒是個謹慎之人,沒想到沛縣那個小地方,還藏龍臥虎啊。」
隨後他又對六子和霍山道:「此事確實屬實?你們要是敢欺君……」
夏皇的雙眼眯成一道危險的弧線。
他沒有說下去,但後果六子和霍山都清楚。
誅九族!
他們當即深磕而下:「奴才不敢,奴才所言句句屬實!」
夏皇見這二人如此篤定,終於相信了他們。
他朗聲大笑道:「老八啊老八,他果然不會讓朕失望!來人啊,準備紙筆!」
夏皇這就要下旨了。
他們大夏一直被蠻族人欺壓,就是因為蠻族人的體質遠勝於大夏人,現在有了能避免兩方短兵相接的神兵利器,他們大夏怎知不能贏?
若老八真能為他解決蠻族這個心腹大患,就算封他為皇太弟又如何?
夏皇也不廢話,立刻就大筆一揮,將大涼山的兵權賜給八郡王。
落下玉璽之後,他像是想起什麼一般對六子二人警告道:
「投石器之事,乃是軍中機密,你們絕對不能讓第四個人知曉,知道嗎?」
「是!奴才不敢!」這兩人立刻表決心。
夏皇見此,將寫好的聖旨並兵符交給這二人道:「這是兵符,拿回去給你們主子,告訴他,朕等著他凱旋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