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凡現在急於知道八郡王的狀況。
馮同勛這鐵一般的漢子,聽到八郡王的傷,也是眼眶發紅:「將軍請!」
他快速帶著林天凡進入了營帳。
林天凡剛進其中,就聞到了極重的血腥味,他眉頭一皺:「郡王傷的很重?」
馮同勛一嘆道:「郡王就在裡面,將軍自己看吧。」
林天凡快行幾步,果然看到胸口插著一支箭矢,手臂上纏著綁帶,昏厥過去的八郡王。
此事發生的太急,軍醫愣是還沒到位,八郡王的傷口都是一個會點醫術的小兵處理的。
林天凡抓住那小兵道:「郡王如何啊?」
小兵當即跪下道:「回將軍,小人剛才看了一下,郡王他手臂骨折,肋骨斷了一根,又中了敵人的箭,這一箭太深,郎中未到,小人也不敢擅拔了。」
林天凡點頭,他檢視了一番,發現這小兵傷口處理的不錯。
「行,我知道了,你在這守著,等郎中來!」
「是!」小兵恭敬答覆道。
林天凡這邊將馮同勛叫出營帳道:「經過昨夜一戰,我方傷亡情況如何?你匯報一下。」
「是!」馮同勛沒有因為林天凡是空降來的,就低視他,反而恭敬匯報導:「我們本是八郡王的親兵,原有一萬人,後來經過三年前那一戰,損失慘重,只剩下五千人。」
「後來郡王又收編了六千人,昨夜參戰的一共一萬一千人,死三百人,受傷五百人,現在還有一萬人能用,可以繼續參戰!」
林天凡聽後,心下稍松,還有一萬人可用,這個數字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多了。
「走,帶我去戰場看看!」
「誒!」
林天凡跟著馮同勛快速向戰場走去,他發現這戰場處於四面環山的合圍之勢,而戰事是在下面的盆地開始的。
此時這盆地里,橫七豎八著無數屍體,許多穿著羊皮襖子的蠻軍,渾身中箭,扎的跟刺蝟一般。
這顯然是諸葛連弩的功勞。
不過林天凡見到這些蠻子屍體後,也終於知道大夏士兵為何不是人家的對手了,看他們身體這麼雄壯,一個人都要抵上大夏三個士兵了。
看來短兵相接,確實不是上策啊!
大夏計程車兵則是在下面清掃戰場,回收箭矢。
只可惜大部分的箭矢都被撞彎撞斷,已經用不了了。
不過林天凡環視這周圍的環境,突然眼神發亮道:「這裡也太適合安放投石器了!」
此處四面環山,戰場還在盆地中,若是有投石器在,那這些蠻軍就是活生生的靶子了。
「投石器?那是什麼?」
八郡王顯然還沒來得及把投石器的事告訴馮同勛,就受了重傷。
林天凡搖頭,看來他們暫時還不知道:「罷了,這個以後再告訴你們,對了,你們跟蠻軍交戰,有沒有落地刺?」
馮同勛依舊滿頭問號:「地刺?那又是什麼?」
得!
林天凡搖頭,這是一問三不知啊。
大夏士兵的體質和蠻軍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他們還不利用工具,而是跟他們拼近身戰,這能贏才怪啊。
看來這個時代,還沒出現《孫子兵法》這種兵書。
不過在這個還沒發明戰場殺器的時代,那若是自己設下一些陷阱,是不是就能殺蠻軍一個措手不及了?
畢竟八郡王用諸葛連弩,就能讓蠻軍傷亡這麼多。
想到這裡,林天凡大手一擺,對馮同勛道:「你去帶幾百個人上戰場挖坑,要兩米寬兩米深的那種大坑!」
挖坑?
這是為何啊?
馮同勛顯然不理解這位新將軍的意思,但是服從命令,已經深入他的骨髓。
「屬下這就去做!」
他立刻派人去戰場上挖坑。
林天凡這邊正在思考戰術時,周老將軍那邊也得到了八郡王重傷,舉薦林天凡做將軍訊息。
周老將軍聽後,勃然變色:「什麼?八郡王竟然讓一個小匠替他做將軍,你沒聽錯?」
那軍師立刻道:「屬下不敢胡言亂語,現在林天凡已經接了將軍令了。」
周老將軍當即一拍桌子,怒道:「胡來啊!林天凡從前就是個平頭百姓,連一天士兵都沒當過,讓他直接做將軍?八郡王糊塗啊!」
他雖然對林天凡印象不壞,但也不能看著八郡王如此胡鬧。
軍師也急切道:「將軍,請您收回林天凡的將軍令吧,咱不能冒這麼大的風險,大涼山是大夏最後一道屏障,要是破了,蠻軍就要長驅直入了。」
周老將軍惱怒的敲著桌子道:「現在不是我不想收回將軍令,而是任命林天凡的命令是八郡王下的,要收也只能是他收。」
他急的眉頭皺成一個深刻的『川』字。
「劉禹,你立刻帶著我的命令去前線,看著那個林天凡,要是他靠譜就罷了,要是他有什麼異動,你立刻派人來回我!」
「是!」這軍師劉禹轉頭就跑。
「記著,把軍中最好的郎中帶上去,然後讓人給我匯報八郡王的情況!」
「是!」劉禹立刻帶著一行護衛和郎中,快速向前線衝去。
周老將軍看著前線的煙火,皺緊眉頭,默默祈禱八郡王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雖然戰場之上刀劍無眼,每個上戰場的人都會做好馬革裹屍的準備,但八郡王到底是皇上最看重的弟弟。
擋不住蠻軍,八郡王再有什麼閃失,那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
同一時刻,蠻軍營帳內。
一眾赤果著上身的蠻子,正在飲酒取樂。
「哈哈哈,跟八郡王交手那麼久,今日也終於讓他嘗嘗咱們蠻軍的箭鋒不鋒利!」
「哎,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能射中他的心臟,實在可惜啊!」
「都怪他們那邊的弓弩,也不知那是個什麼東西,一隻弓弩竟然能射出幾十支箭矢來,真是見鬼!」
「肯定是八郡王想出來的鬼主意,他這個人最狡詐了,有了這連弩,我看咱們打下大涼山就更困難了。」
「誒,也不能這麼說,我俘虜的幾個大夏士兵說,八郡王來的匆忙,只帶了一百連弩,而且還沒有箭矢補給,我看咱們明日一鼓作氣再沖他一回!」
「你確定那些人說的是真話?別又被八郡王給唬了。」
蠻族和八郡王交手數次,知道八郡王是個擅長用計的人。
「不可能!」
這人信心十足:「我抓的那個,不是八郡王的親兵,而是胡德全那個沒有根骨之人的護衛,我還沒開口問呢,他就嚇的什麼都說了。」
「八郡王昨日本就是匆忙來的,他根本都沒想和咱們開戰!」
「再說,咱們明日上前,看他們拿不拿連弩就是了,要是拿了,咱們就先回營地再做打算,但要是沒拿就證明他們已經沒有箭了。」
「好不容易,八郡王受了重傷,這可是咱們千載難逢的機會!」
為首這蠻族大將想了想,砰的和這人一碰杯。
「好,今夜我就去向汗王請戰!明日活捉八郡王軒轅景,用他的頭骨做酒杯!」
「大將威武,大將威武!」
這蠻族大將薩沙,當即醉醺醺去找汗王請戰。
負責此次戰事的是大汗的第三子,義渠柳。
他和八郡王是老對頭。
三年前那場大戰就是他和八郡王交手,當時蠻軍十萬人,八郡王只有一萬。
雖然最後八郡王兵敗,但也足足殺了三萬蠻軍,義渠柳作為領軍的汗王被其他汗王笑掉了大牙。
自此義渠柳就和八郡王不共戴天。
他發誓一定要將八郡王斬於刀下,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所以在他得知八郡王到軍營後,二話不說就直接派兵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