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八郡王也是點背,他只是去巡視營地的,結果走漏風聲,蠻軍根本沒給他一點反應時間,就直接打了過來。
再加上大夏的軍營被胡德全禍害的混亂不堪,這一仗打的毫無章法。
幸而八郡王帶了一百架諸葛連弩,在關鍵時刻擊退了蠻軍,否則他就不是中箭那麼簡單了。
諸葛連弩現世,確實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和恐慌。
就比如第一次接觸到的義渠柳。
當他看到一把弓竟然能射出幾十支箭矢時,他直接傻了,明明再乘勝追擊就能徹底幹掉八郡王了,但他還是嚇的落荒而逃。
但是一聽手下的將士匯報,八郡王已經沒有箭矢了,義渠柳就又開始後悔,所以一聽下屬來請戰,他也是立刻答應了。
昨日沒能弄死八郡王,明天他非要把八郡王剁成餡不可!
林天凡正盯著士兵挖坑,他畫了一條三八線道:「這條線以東,也就是咱們這邊,一個坑都不要挖,這條線以西,每隔著十米,挖一個坑!」
「是!」
林天凡又對一旁的馮同勛道:「咱們軍中還有多少鋼刃?」
馮同勛想了想道:「不到一百了,軍中能用的鋼鐵,都被我們融作刀劍了。」
林天凡皺了皺眉道:「沒有鋼刃,那可難辦了……」
他的頭腦快速運轉著,隨後眼神向兩邊的群山望去,他突然眼前一亮。
「有竹子!」
「馮同勛,你叫上三百人去山上砍竹子,再給竹子削尖!」
「誒!」馮同勛雖然不明白林天凡為何這麼做,但還是服從命令。
他親自去點了三百精兵,上山砍竹子。
很快,戰場上挖坑的挖坑,砍竹子的砍竹子,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馮同勛見這一切都已經開始運作,他才忍不住問道:「將軍,您又是挖坑,又是削竹子的是要做什麼?」
還是吳強機靈:「將軍可是要做地刺?」
他雖然也沒有聽過地刺,但總覺得林兄所做的就是地刺。
林天凡點頭笑道:「知我者,吳兄也。」
可馮同勛還是忍不住道:「將軍,就憑几根竹竿,真能攔住蠻族大軍嗎?」
林天凡傲然昂首,眼神之中充滿自通道:「當然,只要他們踏入戰場,就一定會被我的地刺纏住,一個也別想過來!」
真有這麼厲害?
馮同勛瞪大眼,滿臉詫異,顯然還不能完全相信。
倒是吳強,立刻驚喜道:「那可太好了!」
他跟著林天凡也有一段時間了,所以吳強很清楚自己兄弟絕不是一個托大之人。
林兄敢這麼說,就一定能做到。
林天凡笑著搖頭,擦了把汗道:「若是投石器能送來,我也不用廢這個力氣了,只是時間來不及啊。」
他人在前線,才知道蠻軍是隨時都可能進攻的,戰事也是隨時都可能打響的。
後面大營距離這裡數十里,投石器又沉重笨大,不易搬運。
他雖然吩咐人立刻帶著投石器來前線,但至少得晚兩天才能到。
蠻族人是不可能給他們這麼多時間的。
馮同勛雖然不懂,但還是立刻就道:「將軍,您需要多少時間?只要您能打勝仗,我們兄弟就是豁出命來,也會為您拖延夠時間的!」
「我不用你們豁出命,我這次來,就是要帶你們平安回家的!」林天凡認真道。
他這話一出,馮同勛這八尺漢子頓時眼圈都紅了。
回家。
這是一個多麼熟悉,又多麼陌生的話啊。
如今時勢動盪,他們這些鎮守在邊境計程車兵,已經多少年沒有回家了?他們自己都數不過來了。
可是如果他們回家,那大夏的老百姓怎麼辦?
沒有國,何來的家?
所以回家對於這些戰士們而言,就是奢侈品,是提都不忍心提的。
就連八郡王這樣一個愛兵如子之人,都未跟他們提過回家,現在林天凡卻說要帶他們回家。
馮同勛怎能不感動?
林天凡道:「老馮,咱們軍隊中可有人會唱蠻歌的?」
馮同勛雖然不明其意,但還是道:「大涼山和蠻族極近,應該會有人會。」
林天凡點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睿智的光芒:「你去把那些人都找出來,我要他們有重用!」
說罷,他在馮同勛耳邊耳語了幾句。
馮同勛聽完之後,直接驚愣在原地,一雙眼也是瞪的老大,隨後他詫異道:「原來打仗還能這樣?林將軍,我受教了!」
林天凡笑道:「打仗的方式有很多種,也並非所有戰爭都需要真刀真槍的打,你著人立刻去辦這事,不要耽擱!」
「是!」馮同勛激動的咧開嘴,就要去找人。
林天凡這邊也準備繼續的部署,他是第一次領兵,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可就在這時,傳來一道讓他再次緊張起來的訊息。
「將軍開始發高燒了。」
林天凡聽後,立刻皺緊眉頭,邊走邊向照顧八郡王那小兵道:「到底怎麼回事?」
小兵立刻道:「小人奉您的命令,照顧郡王,可是郡王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那額頭更是燙手,我看情況不是很好,就來請您了。」
「我讓你們去找的軍醫呢?」林天凡皺眉道。
小兵道:「周老將軍已經將全軍最好的郎中都叫來了,可郡王還是高燒不退,將軍您說這可怎麼辦啊?」
他急的都要跳起來了。
林天凡聽到這裡,頓時也是無比焦心。
八郡王就是這些親兵的定海神針,毫不誇張的說,很多士兵都是為他而戰的,要是他真有什麼三長兩短,這場仗想要打贏就更難了。
林天凡想到這裡,更是步履如風快速走向八郡王的營帳。
掀開轎簾。
八郡王的床榻邊,正圍著兩個郎中,還有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看著似乎是軍師的人。
這軍隊中眾人,對林天凡這個新將軍都很客氣恭敬,但這青色長衫的年輕男子卻滿臉傲然。
「你就是那個匠人,林天凡?」
他輕蔑的瞥了林天凡一眼。
林天凡這個人一向吃軟不吃硬,見這人滿身刺,語氣又這麼冷硬,他當即理都不理,大步走向八郡王的床榻。
「郡王如何了?」
「你竟敢無視我?」那年輕軍師見林天凡像是沒看到自己一般,當即要氣炸了:「我可是周老將軍的軍師!」
「我不管你是誰,郡王病重需要安靜,你再敢吵嚷,別怪我堵上你的嘴將你扔出去!」林天凡毫不客氣道。
這年輕軍師更是氣結,他可是周老將軍的心腹,在這軍營里就算是胡德全都得給他兩分顏面,可是區區一個匠人也敢對自己如此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