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凡在醫館裡面待的時間越長,外面百姓議論的就越歡。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原本還是林天凡縫合傷口的小事,到最後都要變成林天凡進行活人實驗了。
林天凡這邊哪裡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他滿心都在縫合傷口。
針線在血肉中縫合,二柱疼的好幾個藥童才摁得住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天凡額頭上漸漸滲出汗珠。
二柱掙扎的力氣也是越來越小。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眼看就要昏厥之前。
林天凡終於完成了縫合。
他仔細端詳了一圈,見縫合很好,傷口也沒有繼續出血後,終於長出口氣。
「大功告成,二柱的胳膊保住了!」
隨後他吩咐這老郎中道:「熬煮一些消炎止疼的藥湯,每過兩個時辰給他灌一碗。」
老郎中見已經止住血的二柱,再看那隻漸漸恢復了血色的手臂,滿臉不可置信。
還真縫合上了?
他不是在做夢吧?
要知道二柱剛被送來時,那條胳膊上已經不連著多少肉了,自己再怎麼灌藥包紮,那條殘臂都無力回天了。
誰知林大人這一通操作猛如虎,真給二柱救回來了!
「大人,這傷口真能跟縫衣服一般縫合起來啊?您是怎麼發現可以這麼縫合的?」
老郎中的眼睛都亮了,這簡直就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發明了,他急著上前追問。
林天凡卻皺眉訓道:「這些你什麼時候問不行?先去熬藥救人啊!」
老郎中這才如夢初醒,一拍自己的腦門道:「哎呦,都怪我都怪我,我這個腦子呦!」
說罷,他快速跑去熬藥。
林天凡這邊命幾個小藥童照顧二柱,便伸個懶腰,向外走去。
剛走出去,就把他嚇了一大跳。
什麼情況?
這醫館外面怎麼圍了這麼多人啊?
他還沒開口,周圍的百姓就忍不住指指點點道:「大人不是我們說您,這郎中的事,您就交給郎中做吧,您哪兒會給人治病啊,您聽聽二柱剛才的叫聲,多慘啊!」
「是啊,就算您有本事,也不能是個全能吧?」
「趕緊讓老郎中把二柱那條胳膊切除吧,至少還能留下一條命啊!」
「可不是,我們從未聽說過縫合這麼一說!」
林天凡看著這些人無奈道:「二柱的傷口我已經縫好了,等再過半年他就能活蹦亂跳了!」
「天凡,按理,我們不該說你什麼,你畢竟是鄉紳,又守住了大涼山,可是很多事情也得量力而行啊!」
「你去治病,這不是狗拿耗子嗎?」
這白髮老頭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看向下面眾人。
眾百姓也紛紛道:「趙村長說的對,這……哎,大人,因為您,二柱的性命恐怕都保不住了。」
「誰說不是呢,這不是鬧眼子嗎?」
白髮老頭見大家都在附和自己,也覺得無比得意,看向林天凡的眼神充滿了長輩對後輩的責備。
林天凡見此,冷笑道:「我都說了,二柱的胳膊已經被我縫合好了。」
可他這話一出,下面的百姓還是擺手道:「行了林大人,剛才二柱叫的那麼慘,我們又不是沒聽到!」
「就是就是,您現在承認個錯誤,我們又不能說什麼!」
那白髮老頭也是道:「是啊大人,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林天凡見這些人的模樣,只覺可笑:「看來,我是怎麼說你們都不信了?好。」
他向醫館裡面喊道:「老郎中!」
很快,這醫館的老郎中就跑了出來,他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滿臉諂媚道:「大人,您叫我?」
「二柱的藥我已經熬好了,您看您什麼時候能把那套針法教給我啊?」
針法?
眾人一愣,老郎中這話的意思是……
白髮老頭第一個忍不住上前道:「老井,你這是要跟林鄉紳學縫針?」
老郎中就姓井,他認真點頭道:「是啊,林大人剛才靠縫合術縫好了二柱的胳膊,二柱再休息幾日就能回家了!」
他絮絮道:「你們是不知道林大人這套針法有多牛,那二柱的胳膊你們看見了吧,都快掉下來了,愣是被大人縫上了!」
什麼?
真的縫上了?
那胳膊也像衣服一樣,說縫就給縫上了?
眾人只覺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詫異,隨後他們的眼神就齊刷刷的望向這白髮老頭。
剛才要不是他瞎說八道,他們至於質疑林大人嗎?
這下好了,把大腿給得罪了!
白髮老頭也是不可置通道:「不是,這……真的縫上了?胳膊都斷成那個樣子了,以後還能用嗎?」
井老郎中下巴一昂道:「有啥不能用的?林大人縫合上之後,那胳膊都已經過血了,不到半年就能活蹦亂跳了。」
見到老井也說活蹦亂跳這話,白髮老頭那張臉也是瞬間紅的能滴出血來。
他本以為自己能仗著年齡和閱歷,教訓教訓林天凡這小輩幾句。
沒想到丟了這麼大的臉。
真是說打臉就打臉啊!
周圍的百姓不懷好意笑道:「老趙啊老趙,你看你乾的都什麼事啊,你說的跟真的一樣,把我們都忽悠了!」
「就是,林大人,我們就是被他蠱惑了,您可千萬不要介意啊。」
「都是這個老東西哄騙我們,趙老頭,你還不趕緊來給林鄉紳道歉!」
「對對對,趙老頭你趕緊給林大人道歉!」
眾人跟川劇變臉一般,瞬間改變了自己的陣地,義憤填膺的看著他。
林天凡也是抱著肩膀,看著趙老頭那張老臉,滿臉都是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