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這些人怕,黑崖山的山賊可以說方圓百里內,最為兇悍的一夥山匪了。
不,不應該說一夥,應該說一群。
黑崖山上足足盤踞著兩千山賊,而且聽說那些山賊背後還有靠山,人家殺人放火衙門都不管的。
別的山賊下山來搶掠,很多時候是可以商量的,但要是遇到了黑崖山的山賊,那基本是涼了。
他們一定不光會搶掠,還會燒殺。
要是有人得罪了他們,那更是不得了,殺全家都算輕的,一般都會屠村了。
想到這裡,原本叫囂要跟山賊拼了的人,也瞬間閉嘴。
林天凡看著面露驚恐的工人們,擺手道:「所以這個時候停工,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
「你們一人去輕雪哪裡領一吊銅錢後,就先各回各家吧。」
下面的工人們雖然心中還是憋悶,但他們知道林鄉紳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一旦黑崖山的山賊真都沖入生產線,那他們這些工人全都別想活。
想到這裡,他們對著林天凡的方向磕了個頭,隨後都去葉輕雪那裡領銅錢了。
彪子看著百姓們垂頭喪氣,惶惶不可終日的樣子,咬了咬牙道:「大人,您練兵許久了,咱們手上還有諸葛連弩和投石器這種大殺器,何不跟黑崖山的山賊一戰啊?」
蘇勇也是攥著拳頭道:「是啊妹夫,那些山賊買在太囂張了,你看二柱被他們傷的,現在咱們還要為他們停工,他們欺人太甚!大不了咱們跟他們拼了!」
這兩個人都是熱血漢子,經不起激,恨不得現在就打上黑崖山,讓那些山賊見識見識爺爺的厲害!
林天凡見這兩人衝動的模樣,冷斥道:「胡鬧!你們看事情什麼時候能看的深一點,你們知道那些山賊背後之人是誰嗎?」
「想殺這些山賊不難,關鍵是他們背後之人!」
他這兩個兄弟什麼都好,就是性格太衝動,日後要是沒有自己在是要吃大虧的。
蘇勇和彪子聽到這裡,也是瞬間泄了氣,懦懦道:「大人,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林天凡看著遠方,眯了眯眼道:「現在咱們什麼都不用做,只是一個字『等』。」
等?
蘇勇和彪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等什麼?
他們怎麼聽不懂?
但很快,他們就知道等什麼了。
只見一道曼妙的身影,騎著棗紅馬飛速向這邊賓士而來。
一雙修長渾圓的大腿,性感的無以復加。
「大人,你讓我查的東西,都查到了!」
軒轅仙飛身下馬,動作利落又優美。
蘇勇和彪子連忙躬身叫了聲三公主,就直接退下了。
原來大人等的人是她啊。
軒轅仙身後的一個健壯的女武士,也是躬身向林天凡拱手道:「見過林大人,您要的訊息我們快馬加鞭已經查到了。」
林天凡眼前一亮道:「去我家說。」
軒轅仙到了林府,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般隨意,也不用林天凡讓,直接自斟自飲。
林天凡直接一擺手道:「這位姑娘怎麼稱呼?一路上辛苦了,小翠給她端上些吃食來。」
「誒!」小翠清脆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她擅長廚藝,很快就從後廚端出一大碗陽春麵,還倒了一大壺涼茶。
這健壯女武士見了陽春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但還是先看向軒轅仙。
雖然她已經很餓了,但三公主不開口,她還是不敢動筷。
軒轅仙擺了擺手道:「既然是大人賞你的,你便吃吧,吃完快點來回復。」
她也知道自己的心腹,一路疾行,肯定沒有來得及吃東西。
「是!」這健壯女武士立刻向林天凡拱手道:「屬下呂秀燕多謝大人的賞。」
說罷,她就毫不遲疑的端起大碗,快速將陽春麵吞進腹中,隨後又灌了一大壺涼茶,這才滿足的回來復命。
「秀燕,你這兩日調查的結果如何?那個馮淼真是三皇子的人嗎?」
呂秀燕當即拱手道:「回大人,他確實是三皇子的人,不過此人在三皇子跟前排不上號,三皇子真正的心腹是他的大哥,馮遠山。」
「大哥?」林天凡聽後皺眉道:「馮淼還有親兄長?」
「不是親兄長,馮淼是庶出,而馮遠山是馮家的嫡出,三公主從前在三皇子府中見到的那個人,其實也是馮遠山。」
林天凡聽到這裡,眉頭都要舒展開了。
若他不是三皇子的心腹,那自己動起手來,也就容易了。
「你能確定訊息的真實性?」林天凡不放心再追問一句。
軒轅仙聽到這裡,忍不住道:「當然能了,秀燕手上可有我八叔的玉牌,誰敢唬她!」
呂秀燕也是點頭道:「是,大人盡可以放心,屬下得到的訊息都是經過多重查證的。」
林天凡聽後點點頭,隨後又像是想起什麼一般道:「馮淼只是個庶子,都能坐上三品官的位置,想必馮家的勢力不小吧?」
「大人果然料事如神,馮家掌握著省內的十三個港口和販鹽生意,是省內有名的富商。」呂秀燕贊道。
林天凡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這話,還是不禁一驚。
怪不得區區一個庶子都能當上朝中高官,原來他們家是鹽商!
鹽這個東西在古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賣的,在中央集權制最強的幾個朝代,只有皇族才能販鹽。
如今大夏雖然沒有卡的那麼死,但也絕對不是普通百姓能做到的,甚至不是一般貴族能做到的。
看來這馮家比他想像中的,人脈更廣,地位更高啊。
「那麼馮遠山呢?他既然是嫡子,為何在朝中只聽過他庶弟的名頭,沒有聽過他的?」林天凡不解。
這個時代,不是嫡庶分明嗎?
馮遠山怎麼會允許自己的庶弟,爬到如此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