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秀燕拱手道:「大人,馮淼能坐上如此高位,都是馮遠山一手操控的。」
馮遠山操控的?
林天凡頓時眉頭一皺,頭腦快速運轉,意識到了什麼。
軒轅仙卻十分單純道:「馮遠山操控?他這個做兄長的很夠意思嘛,竟然能把自己的庶弟捧上高位,看來他們兄弟兩個感情不錯嘍!」
這話一出,呂秀燕表情微微有些尷尬,似乎想說些什麼又不敢說。
還是林天凡直言不諱道:「馮遠山應該不會那麼好心,你口中的操控是說馮遠山把馮淼當成木偶人一樣,放在高位上,聽他的控制對不對?」
「正是如此!」呂秀燕崇拜的看著林天凡。
大人這都能猜出來?頭腦轉的也太快了吧。
倒是軒轅仙聽後,滿臉不可置通道:「不會吧,還能這樣?」
林天凡見她不信,無奈一笑道:「這在民間很常見的,嫡子想要權勢,又不想惹禍上身,便會扶持庶子上位,平時控制著庶子做他們想做的,一旦出事,也可以把庶子推出去,他們兩手乾淨。」
軒轅仙這位小公主還是被保護的太好了,不知人心的險惡。
「嘶!還能這樣呢?」軒轅仙憤怒拍案道:「那這個馮遠山還真不是東西啊!」
可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出現一道詫異的驚呼。
「馮遠山?你們說的可是鹽商馮家的大公子?」
林天凡立刻向門外看去,他有些不悅,自己正在和三公主談要緊事,誰這麼沒眼色啊?
可是看到門口的人,他愣住了:「輕雪,你不是在生產線善後嗎?」
葉輕雪卻像是沒聽到林天凡的話一般,眼淚猶如珠簾一般掉落,可是眼神中卻充滿了無盡的恨意和憤怒。
「官人,你們說的是不是鹽商馮家的大公子?」葉輕雪又重新問了一句,此時這話語中已經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了。
林天凡還是第一次見輕雪這麼憤恨的模樣,他忙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你認識這個人?」
「何止認識,他是我一生的仇敵!」葉輕雪才被安撫下去的情緒,再次點燃。
仇敵?
林天凡聽到這裡,也是一愣。
原身每日只顧著吃喝漂賭,根本不在意兩個媳婦的死活,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葉輕雪太多的資訊。
「輕雪,你別激動,喝口水慢慢說。」林天凡親自給葉輕雪倒了杯熱茶。
葉輕雪把這滾燙的茶杯,握在掌心,才覺得自己的情緒穩定了幾分,緩緩道來。
「他害了我父親,當初我父親和他弟弟一起做官,他們都有提拔為三品御史的機會,可是馮遠山編造我父親受賄的謊言,害的我們父親被殺,葉家的男丁也統統流放……」
說到這裡,她的眼淚就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林天凡從前雖然知道輕雪是城裡的小姐,卻沒想到她還有這樣一段悲傷的往事!
難怪他之前總覺得輕雪的氣質超然,而且她接待八郡王時,禮儀上絲毫不差,一看就是從小培養的。
果然,果然啊。
軒轅仙也是震驚的一拍桌子道:「娘的,馮遠山竟然那麼缺德?那三哥糊塗啊,怎麼會留他做心腹!」
林天凡見軒轅仙這麼單純的話,不禁搖頭嘆氣,馮遠山是缺德,你的那位三哥更缺德啊。
皇室中能養成這麼單純的性格,真不知道是軒轅仙的福還是孽了。
林天凡又皺眉看向呂秀燕道:「馮家在省內竟如此一手遮天嗎?後來都沒有人查證?」
呂秀燕苦澀道:「大人,馮家幾代在省內都是樹大根深,再加上馮遠山搭上了三皇子這棵大樹,更是無法無天了。」
葉輕雪激動道:「這麼說來,他們馮家就是鐵板一塊了?」
其實她自己心中也有數,馮家家大業大,又是鹽商,不是那麼好撼動的。
不然她這些年中,早就想辦法殺掉馮家兄弟了,可惜根本沒有機會。
林天凡此時也是皺眉,這樣的馮家確實難以撼動,但輕雪之仇,他必定要報!
他也是看向呂秀燕,希望在她這裡得知更多的蛛絲馬跡。
呂秀燕皺緊眉頭想了想,隨後眼前一亮道:「馮家也並不是鐵板一塊,馮遠山和馮淼之間有齟齬!」
「馮遠山作為嫡子,只是把馮淼當成了弄權的工具,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而且馮遠山也杜絕馮淼跟任何上位者聯絡,甚至有一次三皇子微服出巡時,馮家所有人都在,唯有馮淼被派到城外莊子去。」
「我看馮淼這回這麼積極的搶您的生產線,想必就是為了擺脫馮遠山!」
「要知道,您這三條生產線任意一條都能帶來巨大的利益,馮淼要是把這些配方交上去,三皇子一定龍顏大悅的!」
林天凡聽到這裡,目光也是越來越亮。
「這麼說來,就算我真把馮淼拉下馬,馮遠山也未必會行動?」
呂秀燕道:「可以這麼講,反正您也是子爵,還是八郡王面前的紅人,馮遠山未必願意為他這個弟弟跟您發生衝突。」
林天凡聽到這裡,頭腦開始飛速運轉,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憑藉他現在的實力,想要將馮家兩兄弟一起拉下是痴人說夢。
但要是各個擊破,卻也不是沒有可能。
馮淼身上的罪行不少,光是勾結山賊這一條,就能將他徹底釘死在大夏律法上。
尤其還是黑崖山那麼囂張,沒有人性的山賊。
到時候傳到上面去,別說是斬首了,說不定誅九族,那馮遠山也沒跑了。
軒轅仙見林天凡眼中殺機越來越濃重,忍不住摩拳擦掌道:「大人,咱們要不要對馮淼動手?」
她骨子裡本來就有皇室愛殺戮的基因,再加上她在林天凡這邊訓練數日,早就技癢,所以十分迫不及待。
林天凡卻搖頭道:「馮淼是一定要殺的,但咱們之前還要再殺一批人。」
「殺誰?」軒轅仙和葉輕雪同時集中精神,向林天凡看去,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