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按照要求，這霉水做成之後是需要再經過一波臨床試驗的。
可林天凡做不到用人來試驗，雖然這個時代的人命如草芥，但真要試出人命來了，他心中也是難安。
可要是用牲畜做試驗，林天凡還擔心試不出結果。
他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自己試藥。
按理來說，林天凡這黃麴黴水都是按照比例配出來的，喝下去也不會出任何問題。
但誰願意做這個小白鼠呢？
要是因為試藥，折戩沉沙了，他虧不虧啊？
林天凡盯著眼前這碗霉水，還是有些遲疑。
試還是不試？
林天凡正在遲疑之時，軒轅仙和葉輕雪蘇香三人走了進來。
她們好奇的看著這澄清的液體，軒轅仙最先忍不住道：「師父，你這東西就是能防毒消菌的黃麴黴水？」
「我看這和清水也沒有區別啊，真的能有消炎效果嗎？」
三女眼睛眨也不眨，好奇的看著林天凡。
林天凡被看的壓力山大，他雖然不想讓這些人失望，但還是道：「理論上說是這樣，但我還不能完全確定。」
畢竟這藥還沒有試過，效果誰能保證呢？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彪子的聲音：「大人，外面有幾個郎中要見您，說您用爛菜葉做藥聞所未聞，是要害人，他們在外面吵著要進來呢！」
林天凡登時面容就冷了下來，他下意識覺得是秦桑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秦桑連忙擺手，滿臉慌張道：「大人我沒有啊，我就是去請了幾個病患，可是他們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您收了爛菜葉這才……」
說到這裡，她直接撲通跪下想向林天凡表決心。
林天凡聽到這裡，也才反應過來，自己確實是讓彪子大張旗鼓的去收爛菜葉。
有人聽到個一星半點的也是正常，只要他們不知道這黃麴黴水是怎麼合成的就可以。
「罷了罷了，我不怪你，起來吧。」
彪子看著外面鬧起來的眾郎中，忍不住道：「大人，那外面這些人怎麼處置？要是讓他們鬧起來，恐怕會對您的聲譽有損啊！」
這個時代也沒有什麼娛樂專案，大家湊到一起張家長，李家短的，大人用爛菜葉做藥這回事很快就會傳遍整個縣城。
到時候大人好不容易積攢的名聲，可就毀於一旦了。
林天凡卻像是想起什麼一般，突然眼前一亮道：「誒，你說外面來的是一群郎中？趕緊讓他們進來吧！」
「啊？」
彪子一愣，讓他們進來？
那不得反了天了？
可是林天凡卻是異常熱情的，讓這些郎中進來。
這些郎中剛走進院中，就不禁皺緊眉頭，捂著鼻子。
這是什麼味啊？
林天凡卻一臉熱情道：「諸位真是稀客啊，諸位想來討伐我也辛苦了，來來來，喝口水解解渴吧！」
說罷，他直接把黃麴黴水遞給這些人。
嘶！
軒轅仙三人不禁倒吸口涼氣，林天凡這是啥意思？讓他們當試藥的小白鼠嗎？
這……這恐怕不好吧？
軒轅仙也是忍不住道：「那個師父，要不還是算了，我看他們也不是很渴……」
林天凡一本正經道：「不是很渴也可以喝水啊，這是該有的待客之道，你這丫頭怎麼這麼不懂禮貌呢！」
說罷，他直接把這碗霉水遞到這些郎中面前，滿臉期待的看著他們。
為首的郎中不知道林天凡鬧哪出，只能謹慎道：「林大人，我等不渴，我們這次前來……」
他這話還未道盡，林天凡就直接笑著上前道：「先喝再說！」
林天凡越是讓他們喝，他們越是不敢喝。
最後林天凡無奈，這些人都是郎中也算精通醫術，就算真喝出了問題，也能自救一下。
誰想軒轅仙這丫頭非要打岔。
不過林天凡也不勉強，直接擺手道：「你們來找我作甚？沒見我正忙著呢嗎？彪子，送客！」
說罷，他轉過身就繼續研究他的黃麴黴水。
這幾個郎中就這麼被林天凡晾在原地。
要知道他們這些郎中，都是很受人尊敬的，就算是縣令大人也會給他們幾分顏面。
畢竟人食五穀，哪有不生病的？
可是林大人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為首的老郎中雖然有些不滿，但一想到林大人這段時間為沛縣百姓所做之事，還是深吸口氣上前勸誡。
「林大人，我知道您是好心造藥，可是那長了綠毛的爛菜葉子是不能救人的，您這會害死人的！」
林天凡橫了這些人一眼道：「你們怎麼知道，這不能救人？」
「我們熟讀醫書多年，從未見過用爛菜葉救人的！」老郎中梗著脖子道。
林天凡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們道：「你們沒見過就代表不存在嗎？」
「難道你們沒有聽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嗎？」
這老郎中被林天凡氣的臉色漲紅，他深吸口氣才道：「林大人，我敬你為沛縣百姓所做的一切，但是用爛菜葉救人一事，不是兒戲，您不能貿然給百姓用這藥，您是會害死人的！」
林天凡反問道：「我不給百姓們服用這藥，你們有辦法救他們嗎？」
「我……」
這些郎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確實沒有消炎效果更好的藥，但也不至於病急亂投醫用爛菜葉救人啊。
老郎中皺眉道：「我們自然也是研究出了一些……」
他的話還未道盡，就被林天凡再次打斷：「那我也已經研究出了一些，你們請回吧。」
老郎中見林天凡如此冥頑不靈，也是冷下了臉色。
「林大人，我們知道您現在已今非昔比，可是自古就沒有用爛菜葉救人的，您一定要一意孤行嗎？百姓的生命難道就不是命了？」
「萬一真的鬧出人命，您又要如何自處？」
蘇香膽子最小，已經要被這老郎中說動了。
「官人，要不咱們還是……」
她拉著林天凡的衣角，滿眼都是擔憂之色。
官人現在雖然已經是有爵之身，可她還是怕會惹上人命官司。
畢竟這件事說出去，他們怎麼也不占理。
女子以夫為天，她還是希望官人能夠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