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凡卻認真看向蘇香道：「小香，我知道你擔心我，但這世上之事有所為有所不為。」
「黃麴黴水我一定要研發，也一定要推廣下去。」
此時他的面容上滿是堅定和誠懇。
蘇香美眸輕閃，也不禁被打動，緩緩退了一步。
可是後面那些郎中怎麼會放過林天凡？
他們當即道：「林大人，您說的輕巧，但我們卻是為了天下百姓著想！」
「您這麼草菅人命，就不怕遭報應嗎？」
林天凡見他們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當即拿著霉水道：「諸位既然這麼高風亮節，不如以身試藥？」
說罷，他把這大碗向眾人方向推去，頓時這些郎中都紛紛後退。
他們臉色鐵青，林大人您自己都不敢喝的藥，讓我們喝？
您當我們是小白鼠啊？
林天凡見這些人一提試藥，躲出二里地的模樣，也是諷刺搖頭道：
「你們剛才不還是很高潔，口口聲聲都為百姓著想，現在只是為了萬千百姓試個藥而已，怎麼全都退避三舍？」
這……
老郎中一行人臉色難看，這能一樣嗎？
你那爛菜葉子做出的東西，你自己都不敢試，你讓我們試！
其他郎中也是警惕的看著林天凡，生怕林大人一發威，直接硬給他們灌藥。
林天凡見眾人都紛紛向後躲避的模樣，搖頭一笑。
「罷了，你們都不敢喝，那我就只能……」
他環視眾人一圈，隨後抬起喉嚨，毫不遲疑咕嘟咕嘟就將這一大碗黃麴黴水喝光。
「官人！」
「大人！」
葉輕雪等人怎麼也沒想到，林天凡竟然自己當小白鼠把這霉水喝下去了。
頓時在場所有人都驚得臉色驟變。
就連老郎中這一行人，也是慌忙上前道：「大人，您，您可是有爵之身啊，您怎麼能親自試藥呢？」
「是啊，您快吐出來，快吐出來啊！」
這些郎中們也慌了。
林天凡一口將全碗咽下道：「吐什麼？你們都不肯親自試藥，那只能我親自來了，總不能不試就給病患用吧？」
「可是，萬一這水有毒……」
這老郎中的話還未道盡，林天凡就直接擺手道：「不至於，喝不死。」
他這黃麴黴水都是按照步驟所做，絕對不會喝死人，但也不會太衛生就是了。
畢竟這玩應是從爛菜葉中提取出來的，就算再乾淨，心裡也總是犯膈應的。
可是林天凡畢竟不是個暴君，也不喜歡勉強人，他們都不願意以身試藥，那就只能自己來嘍。
老郎中等人見此也是被震撼到了，原本他們以為林天凡就是要草菅人命，卻不想林天凡竟然身先士卒。
他們當時瞬間臉紅了。
他們此舉這是妥妥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想到這裡，那老郎中當即道：「林大人，小人願意與您一樣身先士卒，為百姓試藥！」
說罷，他也拿起一大碗黃麴黴水就灌了下去。
林天凡見此倒是有些驚訝，要知道這個老郎中本是來找自己麻煩的，誰想到他竟然能跟自己一起嘗藥。
葉輕雪和軒轅仙見狀，也是二話不說，直接拿起一大碗霉水灌了下去。
「我相信官人！」
「師父，我不會讓您一個人試藥的，大家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軒轅仙一拍鼓鼓囊囊的胸口，一副決然的模樣。
林天凡說不感動是假的，但也是一個白眼。
什麼叫要死一起死，你這丫頭嘴裡能不能有兩句好聽的？
而彪子等人見狀，也是連忙在大鍋中打了黃麴黴水，乾脆利索的灌了下去。
「大人，屬下等願意和您同生共死！」
林天凡聽到這裡更是哭笑不得，不是，你們能不能不要一副要被犧牲的模樣？
誰說我這霉水喝下去一定會死的？
可是他見這些人都陪著自己喝下了黃麴黴水，心中還是十分感動。
因為在這個時代人的眼中，喝下那爛菜葉子所做的霉水，不死也會沒了半條命，而他們那麼堅定的選擇自己，就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忠誠了。
尤其是三個媳婦，她們更是沒有遲疑的跟自己同生共死。
這讓在感情方面一向匱乏的林天凡，內心無比溫暖。
老郎中見到這一幕，內心的震撼也是無法用言語形容。
在他眼中，林天凡是有爵之人，是權貴階級，這種人的命比老百姓貴重，所以他開始才會覺得林天凡視百姓的生命如草芥。
誰想到林大人竟然親自試藥了。
他本以為林大人會強迫他們試藥的，畢竟他是在場眾人中最金貴的。
誰試藥也輪不到林天凡自己試藥。
這一刻，他更覺得自己是小人之心了。
說實話，就是這老郎中自己都自認做不到這個地步。
他立刻上前對林天凡道：「大人，您現在有沒有覺得有什麼不適？」
「要是有不適，我這就為您熬藥！」
老郎中此時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看向林天凡的眼神中，充滿了敬佩之色。
林天凡卻豪邁道：「能有什麼不適？我現在舒服的很，老頭，你要是這麼擔心不如再陪一碗？」
老郎中嘴角抽搐，老夫陪你喝一碗就要了老命了，您還不放過我啊？
他只能拱手道：「大人能以身試藥，老夫很感動也很佩服，願意留在林府為大人護法。」
說罷，他帶著一群喝了霉水的郎中們，向林天凡頷首一禮走了出去。
林天凡知道他這是怕自己喝出問題，所以準備留在這觀察一夜了。
這下，他倒是對這古板的老郎中，有了幾分改觀。
他看了看外面已經微微泛白的天際，還有兩個時辰就要天亮了。
自己只要挺到明日一早，身體沒什麼反應，這黃麴黴水就可以給受傷的百姓使用了。
這個時候的時間，顯得尤為難熬。
眾人都坐在這小院中，望著日晷，等著天亮的那一刻。
終於，在紅日東升，天色乍亮之時，小院中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
「成了，終於成了！」
轟！
隔壁房間熬不住睡著的郎中們，聽到這聲音也是猛地驚醒。
成了？
難道那爛菜葉子造出的霉水成了？
這些郎中們紛紛向林天凡所在的小院中望去，滿臉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