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凡走出院子，在陽光下伸了個懶腰，滿面紅光。
他除了眼中有些血絲之外，一切正常，喝下那黃麴黴水之後沒有任何反應。
而且這血絲還是他一夜沒睡，才熬出來的。
更讓人驚喜的是，彪子前幾天不小心傷了腿，傷口感染了幾日，喝下這黃麴黴水之後，今天傷口竟然莫名就消腫了！
要知道他這傷可不是一日兩日了，不可能平白一夜就好了，顯然是林天凡這黃麴黴水起了作用！
林天凡也是激動道：「秦桑，去把城裡的病患們都找來，讓他們來試藥！」
秦桑立刻點頭，跑出去找病患。
可是那些病人和家屬聽到這話，嚇的臉色都變了。
林大人真要他們喝這種爛菜葉子做出的東西？
他們本就有傷，喝了這東西不得直接被送走啊？
秦桑說過此事之後，這些百姓們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去縣衙門前站山門。
而幾個原本就看林天凡不順眼的鄉紳，得到這訊息之後也是煽動百姓去縣衙門口鬧事。
為首的，就是黑岩村的村長。
從前林天凡為了他的奶娘，處置了陳家人，這讓黑岩村的村長張立山很是不滿。
他一直想找茬林天凡，奈何人家在沛縣越來越有聲望，他生了幾回事都無果後，也就只能忍著了。
誰想現在讓他抓到了這樣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了。
林天凡用爛菜葉子做藥湯！
這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這邊天才剛蒙蒙亮，縣衙門口就站滿了滿臉驚恐的百姓。
他們或是病患，或是病患家屬，或是張立山挑唆來的，已經將縣衙圍的水泄不通。
當然大多數百姓對林大人，都沒有惡感，他們只是覺得林大人用爛菜葉熬湯藥，實在駭人聽聞。
他們是擁護林大人，也感謝大人為他們攆走山賊，但是他們不想被林大人毒死啊。
張立山此時也是站在人群中，他看著眾人對林天凡的指控，心中有種猙獰的快感。
旁邊的一個村民忍不住道：「村長，咱不是煽動人去找縣令大人告狀了嗎，您還親自前來做什麼？」
張立山陰險一笑道：「當然是痛打落水狗了，那姓林的不是很囂張嗎？他得意了這麼久，也終於輪到我見他倒霉了！」
「他來咱們黑岩村大鬧，一點面子也不給我留，這回我就要他徹底身敗名裂！」
晨起，王百川這邊用林天凡給他的肥皂，乾乾淨淨的洗完了臉後，準備出來處理事務。
眾百姓紛紛上前，正要狀告林天凡，卻在人群中見到了張立山。
「誒？張村長怎麼在這？」
「是啊，他平時不是不屑於和咱們這些貧民百姓混在一起嗎？」
「看來林大人這事鬧得不小啊，張村長都被驚動了。」
這些百姓正議論著，縣衙的紅門終於開啟。
頓時，為首幾個百姓就湧上前道：「縣令大人，我們有事稟報！」
王百川見這麼多百姓圍在縣衙門口，登時皺眉，平時百姓們很少圍在縣衙外，這是怎麼了？
難道說又有山賊下山了？
為首這百姓洪大，見縣令大人臉色驟變，連忙道：「縣令大人莫要誤會，沒有山賊，我們是要狀告林大人的！」
沒有山賊？
王百川瞬間長出口氣，不是山賊就好。
不過很快他就不淡定了，什麼？
狀告林大人？
這些百姓要告他侄兒？
王百川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他這個人本就護短，現在見到這些百姓沒良心，他就更加憤怒了。
這段時間，他侄兒為沛縣百姓做了多少，他們不清楚嗎？
要不是林天凡，沛縣早就被山匪踏平了，他們還要找事？
這些人還有沒有良心了？
王百川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
洪大感受著王百川那陰冷的面容，也登時嚇出一身冷汗。
但一想到張立山給他的銀子，他還是咬緊牙關道：「縣令大人息怒，小人來狀告林大人，也是為了沛縣萬千百姓的安全著想啊！」
王百川聽到這裡，眉頭皺的更緊了。
「什麼？為沛縣萬千百姓的安全著想，你到底在說什麼？」
他侄兒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洪大立刻鼻涕一把，眼淚一把道：「大人，您有所不知，林大人這幾日在造一味湯藥，說是有消炎防毒的療效，這本是好事，可是林大人根本就不會治病，他竟要用爛菜葉子給百姓們治療！」
「林大人雖然對我們沛縣有恩，為我們趕走了山賊，但也不能這麼草菅人命啊，現在他正要拉走我們家的小五子，硬要讓小五子試藥，小人不得不來稟報啊！」
說罷，他就跪地痛哭。
轟！
這話一出，下面蒙在鼓裡的百姓們也是傻眼了。
林大人要用爛菜葉子做藥？還逼著人去試藥？
那爛菜葉子怎麼能做藥呢？這不是胡鬧嗎！
頓時，一些不明所以的百姓也跟著紛紛斥訴道：「林大人這是要做什麼？用爛菜葉子做藥，這是要吃死人的！」
「可不是，有一回兒我家伢子不小心吃了放壞的白菜，差點沒被毒死！」
「林大人這哪裡是要給人治病啊，他這是要殺生啊！」
「我家旁邊就是醫館，我從未見過醫館裡用爛菜葉救人的！」
下面的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群情激奮。
王百川的眉頭都要皺成一個『川』字。
他這個侄兒他最清楚了，最是愛民如子之人，怎麼可能會草菅人命？
可是見洪大這言之鑿鑿的模樣，他的心中還是遲疑了。
洪大一個民是不敢騙官的，難道天凡這孩子真讓人抓了馬腳？
不過他也確實沒聽過，爛菜葉能治病救人的先例。
王百川思索許久，還是道：「洪大，你來告狀是需要證據的，你說林天凡用爛菜葉製藥，你可有證據？」
「沒有證據，本官不能聽信你的一面之詞！」
憑著王百川對林天凡的信任，他是決定先把事情調查清楚再說。
洪大一聽直接傻眼了，還要證據？
他就是張村長找來，讓他狀告林天凡的，他哪有證據？
就在洪大不知該怎麼說時，突然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大人，草民這裡就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