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江聽到這話,滿臉譏諷:「林天凡,你為了陷害我和我大哥,還真是煞費苦心啊,連這種顛倒黑白的話都能說出來!」
「我們的藥是治病的藥,你那爛菜葉子做出的湯藥才是害人的藥!」
緊接著,他對下面的傷患道:「大傢伙,你們都是喝了我們兄弟的藥的,有沒有哪兒里不對勁?」
周圍的傷患立刻搖頭道:「沒有,完全沒有,這真是神藥,我喝了之後傷口都不痛了!」
「是啊,我感覺我從來沒有這麼舒服過,整個人好像都要飄起來了。」
「二哥,你這是什麼靈丹妙藥啊?我喝下去簡直百病全消啊!」
「沒不對勁,唯一的不對勁就是太舒服了!」
下面這些傷患們個個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睛也開始發直,神情更是帶著怪異的亢奮。
這顯然是硃砂中毒的跡象!
林天凡登時面沉如水。
什麼神藥,這些病患已經危在旦夕了。
張立江哪裡知道這麼多?
他聽到這些病患們的話,登時得意道:「林天凡,聽見了嗎?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我們兄弟兩個的藥方沒有任何問題,我看倒是某些人的藥方有毒,卻要拉我們兄弟兩個下水!」
張立江這話指向性極其明顯,眾人的目光齊齊向林天凡這邊射來。
林大人平時一向對他們百姓極好,今日這是怎麼了?
為何非要跟給他們治病的張家兄弟過不去?
難道林大人真想用爛菜葉湯毒死他們嗎?
林天凡這邊哪裡在意這些人的想法,他滿心都是不能再讓這些傷患服用硃砂了。
再服用下去,可就鬧出人命來了。
想到這裡,林天凡下定決心要阻止張立江給百姓灌藥。
他抬手就把整鍋藥湯,掀翻在地。
林天凡這動作又快又急,張立江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整鍋黑漆漆散發著異香的藥湯,就全被林天凡揮灑在地。
張立江不可置信的望著這鍋被揮灑的藥,登時憤怒道:「林天凡,你你怎麼能無緣無故打翻我的藥?我要報官,我要去縣令大人那裡狀告你!」
「你草菅人命,欺壓百姓,我要見縣令大人!」
林天凡聽到這裡,笑道:「好,我可就等你這句話呢,師爺,一起給他帶走吧!」
許靈均立刻道:「來人,把他一起帶走!」
「啊?」
張立江一愣,隨後只覺自己中招了。
他下意識看向洪大,給洪大使眼色。
洪大見張立江就要被這麼帶走,也是連忙道:「師爺,您這是何意啊?我們村張立江也沒做錯任何事,為何要把他一起拷走?」
許靈均掃視洪大一眼,淡淡道:「你可別會錯了意,我不是要銬他,我這不是順著他的想法,帶他去見縣令大人嗎?」
洪大是張立江哥哥的人,自然是萬事都站在他那邊。
可是許靈均這話,也是堵的他說不出什麼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張立江被拷走。
許靈均此時頭腦也是飛速運轉,開始他也覺得林大人是不是誤會了,張家兄弟這藥真的沒問題。
可是他看到下面這些莫名亢奮的傷患,還是覺得不對勁。
林大人可能真不是在開玩笑,張家兄弟的藥方恐怕真有問題。
林天凡一道眼刀射向洪大:「洪大,怎麼,現在你一個平民百姓都能質疑師爺的做法了?」
他這話雖然沒有發怒,但是洪大莫名覺得後背一涼。
洪大登時緊張道:「林大人,您這是什麼話,我,我何時質疑師爺了,我……」
他這話還未道盡,許靈均就直接打斷道:「既然不敢,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罷,許靈均一擺手,張立江就瞬間被兩人架了起來。
「喂,你們幹什麼?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他作為百姓,自然不願見官,畢竟民不與官斗嘛。
可是很快他就釋然了,林天凡拿著爛菜湯強灌給百姓,他都不怕,自己給百姓們喝的可是正經湯藥,自己怕什麼。
說不定自己還能讓縣令大人,治他一個恐嚇百姓的重罪。
張立江越想心中反而越是有底,他大大方方道:「有理走遍天下,去就去,我就不相信這世上還沒有公允之道了。」
林天凡聽後冷笑一聲,他根本懶得理會張立江這種貨色。
一行人很快到了縣衙。
王百川穿著一身官服,面容嚴肅的坐在高位之上,他的眉頭皺成一個『川』字,顯然是在為這藥湯之事發愁。
他真是為他侄兒擔心啊。
這好不容易他侄兒才得到了民心和威信,萬一林天凡真想不開給這些傷患灌爛菜湯,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毀了。
就算是自己想要保他也保不住了。
畢竟自古以來,最不能犯的就是眾怒。
可是他侄兒現在顯然是犯了眾怒。
張立山這邊見到林天凡被帶來了,心中也是狂喜。
林天凡能被抓回來,這說明他肯定是給百姓們灌了爛菜葉湯,這麼一來,他就穩了啊。
張立山這邊還沒來得及開始高興,他弟弟張立江就立刻撲通一聲跪下道:「大人,求您為我做主啊,林大人仗著自己是子爵,先是誣陷我的湯藥有毒,還掀翻了我的湯藥,鬧的我們家門口雞犬不寧,求您做主!」
說罷,他就砰砰磕頭,力道之大額頭都溢位了鮮血。
王百川聽到這話之後,也是一愣。
張立江怎麼也來了?
而且他這一進門就開始叫冤,王百川都有些傻眼。
但王百川還是照例詢問了一下:「你說什麼?林天凡誣陷你,還打翻了你的藥湯?」
就在張立江準備繪聲繪色的說些什麼時,師爺許靈均立刻打斷道:「大人是這樣,張立江也在村口布施藥物,屬下也擔心他的藥湯不妥當,就把他一起帶回縣衙了。」
隨後,許靈均又把剛才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向王百川匯報了一下。
他還特別說明了,張立江和林天凡之間起了衝突。
張立江聽後,嚇的立刻道:「不不,縣令大人,我哪兒敢跟林大人起衝突啊,要起衝突也是林大人單方面的找我的麻煩,草民真的冤枉啊……」
他果斷把大帽子扣在林天凡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