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江很清楚,自己是民,而林天凡是官,要是讓王百川知道自己敢對林天凡語出不敬,這就是一樁大罪了。
但王百川此時也無心追究這些,而是道:「師爺說,你們也發明出了治療炎症的藥方?」
張立江立刻道:「是,我和哥哥翻遍古籍,才得到了這張藥方,而且給傷患們服用後,他們的反響都很好,好多人說,他們的傷口都不疼了……」
林天凡聽到這裡,冷笑一聲。
他這譏諷的聲音,在安靜的縣衙內顯得無比刺耳,頓時眾人都齊齊向林天凡這邊看來。
林天凡這是什麼意思?
他在向張立山表示不屑嗎?
林天凡環視眾人開口道:「他們的傷口是不疼了,但他們的小命也快沒了!」
轟!
這些人的小命就快沒了?
林大人到底是什麼意思?人家那些百姓喝了藥後,反應良好,這還能有假嗎?
怎麼就能說人家小命要沒呢?
王百川也是下意識看向林天凡。
不知道他這侄兒,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張立江也是立刻怒視林天凡道:「林大人,您明明看得清楚,喝了我們湯藥的傷患們已經好了許多,您親眼所見,卻還要誣陷忠良嗎?」
他的哥哥張立山也是立刻道:「我二弟說的對,縣令大人,這藥方是我們兄弟兩個翻找許久,才翻閱出的古方,我們雖不能保證完全治好傷患,但也肯定比林大人那鍋爛菜湯強!」
隨後,張立山委屈的跪在王百川面前道:「大人,我們兄弟兩個為了縣城裡的傷患是煞費苦心,我們也不盼望大家多記我們的好兒,但也不能這麼被人誣陷吧!」
「求大人為我們兄弟兩個做主啊!」
王百川眼看著張家這兩個兄弟,一臉委屈的跪在自己面前,也是皺緊眉頭看向林天凡。
他這侄兒到底在鬧哪一出啊?
「天凡,你說他們的藥喝了是能毒死人的,你可有憑證?沒有憑證是不能胡言,誣陷百姓的!」
下面眾人也是齊齊看向林天凡。
是啊,口說無憑,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呢?
林天凡環視眾人,最後開口道:「縣令大人,我雖然沒有憑證,但是我敢保證他們這湯藥喝完一定會出人命。」
「你信口雌黃!」張立山兄弟立刻憤怒道。
「大人,林天凡無憑無據,就如此誣陷我們,簡直令人髮指!」
「他自己的藥湯都是用爛菜葉熬出來的,還有臉說我們,縣令大人,他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王百川皺緊眉頭,有些急切的看向林天凡道:「天凡,你的藥湯真是用爛菜葉熬出來的嗎?」
「他們所說的,都是真的嗎?」
他多麼希望他侄兒說這一切都是假的,這樣自己也能保全了他。
可惜,天不遂人願。
林天凡開口道:「大人,我的藥確實是用爛菜葉熬出來的,但是只有從這爛菜葉中熬出來的東西,才能治病啊!」
他這話一出,簡直引爆全場。
下面眾人紛紛繃不住了,外面的百姓聽到這裡,也登時皺緊眉頭。
「林大人這是被魘住了嗎,胡言亂語些什麼?爛菜葉怎麼可能治得了病啊!」
「可不是,莫說是爛菜葉了,就是新鮮的菜葉也治不了病啊,我活到這把年紀反正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就是,我反而聽說過吃了爛菜,差點沒命的,林大人,您莫要搞岔了,這是要出人命的。」
張立山也是冷笑一聲,隨後立刻附和道:「群眾的眼光就是雪亮的,林大人,您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林天凡見張立山這挑事的模樣,眼神變得冰冷。
這個姓張的,自從自己上次在黑岩村鬧一場,他就對自己死咬著不放。
自己研究藥物,他也研究藥物,還隨便給百姓們喝,實在該死!
林天凡冷道:「他們沒見過,不代表這東西就不存在,難道你沒聽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嗎?」
「你!」張立山氣的一頓。
王百川這邊也是聽的滿頭冷汗,他立刻給林天凡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難道他不知道,他已經惹了眾怒了嗎?
王百川眼看著百姓們群情激昂,深吸口氣道:「天凡,只要你向大家低個頭,不再提用爛菜葉熬藥之事,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好吧!」
其實他這行為,已經很歪屁股了。
林天凡也知道王叔是為他著想,可惜他林天凡命硬,學不會低頭。
「王叔,我研究這湯藥,是為了萬千傷患著想,為何要低頭?」
「天凡!」王百川加重語氣,自己已經站在他這邊給他台階下了,他為何這麼倔強呢!
只要低個頭而已,自己就能把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林天凡這孩子怎麼就不上道呢?
更重要的是,古往今來,哪裡有用爛菜葉子治病的?
這不是開玩笑嗎?
林天凡卻一臉認真道:「王叔,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做出那藥確實能造福萬千百姓,而且我能保證那藥能治好傷患。」
張立江抓住機會,立刻道:「你說你能治好?你用什麼藥治,別告訴我,就是那爛菜葉子!」
隨後他對王百川拱手道:「大人,草民的藥才是治療消炎腫痛的秘方啊!」
「別的不說,我已經給十多個受傷的患者服用了這藥,大家立刻就不疼了,還有人說他舒服的飄飄欲仙呢!」
說罷,他看向周圍的百姓道:「大家都看見了,是吧?」
下面的百姓們紛紛點頭附和。
王百川見張家兄弟這言之鑿鑿,還有眾多百姓佐證的模樣,也是信了三分。
但他一想到自己侄兒說,張家兄弟的藥不對勁,還是忍不住道:
「你確定你們的藥沒問題?那天凡為何一直說你們這藥方不對啊?」
王百川經過這段時間和林天凡的相處,很清楚他侄兒不是一個會胡言亂語的人。
他能這麼言之鑿鑿的說,張家兄弟的藥有問題,就一定是發現了端倪。
想到這裡,王百川看向張家兄弟的眼神,變得無比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