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媽媽本以為她那護衛是在胡說,誰想到她一跑到巷子口,還真看到葉淑兒昂首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一個滿面血污,被扒了外袍的女人。
這女人口中罵罵咧咧不休,要不是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薛媽媽都看不出這是那個目中無人的武夫人了。
更讓她詫異的是,今天上午還是病病歪歪,眼看就要不久於人世的葉淑兒,此時竟然氣色大好,白嫩的臉頰上透著生機勃勃的紅潤。
自己的搖錢樹竟然病好了?
薛媽媽氣的當即就叫罵道:「葉淑兒,你竟然好了?你敢騙我!」
說罷,她就要上前對葉淑兒拉拉扯扯,這時突然一鞭子抽了過來。
後面馬車上的林天凡探出頭道:「薛媽媽,你在對我小姨子做什麼?」
此時,他也終於承認了自己和葉淑兒的關係。
薛媽媽那張刻薄的面容上,頓時閃過一抹空白。
她指了指林天凡和葉淑兒,眼神在這兩人身上來回打轉,最後不可置通道:「你們,你們早就是一夥兒的?你們敢合起伙來騙人!」
說罷,薛媽媽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哀嚎道:「天爺呀,我要報官,他們欺負人欺負到我百花苑的頭上來了!」
「把淑兒還給我,你夥同葉淑兒唬我,我要把你們兩個都告上府衙!」
聽到這裡,葉淑兒有些緊張,她是生理上被薛媽媽折磨怕了,所以一見薛媽媽撒潑,她就下意識緊張起來。
林天凡注意到這一點,下了馬車對葉淑兒溫和道:「別怕,姐夫在這裡,沒有人能傷害到你。」
葉淑兒感覺自己肩上一陣溫熱,她驚慌的情緒瞬間得到了緩解,她不禁小鹿亂撞,這就是安全感嗎?
原來被人保護的感覺竟然這麼好?
林天凡安撫好了目光痴痴的葉淑兒,隨後才大步上前,威壓滿滿道:「好啊,你去告啊,吳強,去把總督給我找來,讓她直接告這省城最大的官!」
他的聲音洪亮又充滿了霸氣,這花街左右的姑娘們,紛紛從視窗向下望去。
就連白蓮都被這動靜驚動了。
沒了葉淑兒這個勁敵,白蓮自然成了花魁之首,她這邊正接受著同花樓小姐妹的恭喜,春風得意之時,就聽到了樓下的喧嚷聲。
她秀眉微蹙道:「樓下是怎麼回事?怎麼如此吵鬧?」
難道是官府中人來她們這慶賀她奪魁?
從前奪魁大賽的魁首,也會得到官府的慶賀,只是沒有這麼大動靜。
就在白蓮滿臉好奇時,其中一個姑娘道:「白蓮姐你還不知道呢?百花苑那個葉淑兒又回過氣兒來了,現在正拉著太常寺卿的夫人遊街勒!」
什麼?
太常寺卿夫人?!
白蓮聽到這個稱呼,小臉都微微發白,因為她也被這個母夜叉打過,只因為武大人多和她說了幾句話,武夫人就差點刮花她的臉。
所以她聽到武夫人,就心有餘悸,第一反應也不是葉淑兒拉著武夫人遊街,而是武夫人拉著葉淑兒遊街。
「葉淑兒怎麼會犯到那個母夜叉手裡?她不是重病臥床了嗎?難道太常寺卿大人去看望她了?」
白蓮說到這裡,有些吃味,那個葉淑兒不是已經重病了,為何還能勾了武大人過去?
下面的姑娘立刻道:「不是啊白蓮姐,不是武夫人拉著葉淑兒遊街,而是葉淑兒押著武夫人,現在武夫人的衣服都被扒了呢!」
轟!
白蓮聽到這話,臉色驟變:「你說什麼?葉淑兒扒了武夫人的衣服,是武夫人在遊街?」
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武夫人可是三品大員的夫人,而且還有個位高權重的爹爹,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平時連武大人都會給她三分顏面,武大人又怎麼會放任一個花樓女子押著她遊街?
「武夫人怎麼會被一個花樓女子挾持?」
那姑娘立刻露出羨慕的目光道:「白蓮姐您還不知道呢?林大才子已經給葉淑兒贖身了,現在她不再是花樓女子,而是良家了!」
「什麼?」
白蓮聽到這話,一雙美眸登時瞪圓,俏臉之上都是不可置信。
她知道林天凡欣賞葉淑兒,可是葉淑兒是個花樓出身的女子,就算他再喜歡也就是多來幾趟百花苑,誰想到林天凡竟然給她贖身!
這麼多年,能夠離開花樓的女子寥寥無幾,就連白蓮這種頂級花魁都從未想過,能有人將她贖走。
但白蓮還是有個疑問。
「淑兒可是薛媽媽的搖錢樹,就算她身患重病,但也不是一般人能贖走的,薛媽媽怎麼會突然放人呢?」
她仰慕林公子,但也知道林公子就是一介書生,即便名聲再大也只是個書生,想要贖花魁那可不是一筆小數字啊。
下面的姑娘們忍不住道:「白蓮姐,你還不知道嗎?林大才子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子爵,陛下親封的子爵,不然武大人也不會媳婦都不顧了呀!」
「可不是,我聽說子爵大人見淑兒被打,發了好大的火,直接把匕首給淑兒讓她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呢,武夫人臉上那些道子,就都是葉淑兒劃的!林大人還說了,他就是葉淑兒的靠山,讓葉淑兒隨便劃呢!」
「是啊,聽說林大人直接請出聖旨來了,當時嚇得大家都跪了,那可是當今陛下親筆玉印!」
這些姑娘們說到這裡,忍不住露出羨慕的神情,那可是子爵!
堂堂子爵願意做你的靠山,這不是話本上才會有的繾綣故事嗎?
白蓮聽到這裡,也忍不住攥緊手中的絲帕,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嫉妒葉淑兒。
明明自己的相貌才情毫不遜於葉淑兒,為何林公子只能看見她一個人呢?
這一刻不光白蓮羨慕的向下望去,所有花樓的姑娘們都齊齊羨慕的望向葉淑兒。
被人贖走,還有人給她出氣,這樣的好運是幾百年都沒有一個的。
在這瞬間,幾乎所有的姑娘都在幻想,若自己是葉淑兒該有多好。
她們羨慕葉淑兒,更嚮往林天凡這樣的君子。
林天凡這邊跟著葉家姐妹,將那母夜叉在省城的街上來回遊了兩圈才算完。
不過他也沒有那麼輕易放過武夫人,他命人將武夫人綁在菜市場口,讓千人看,萬人瞧。
這對於古代的女人來說,已經是很殘酷的極刑了。
一行人回到客棧後,葉家姐妹才終於控制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
剛才光顧著報仇,她們姐妹都沒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傷,現在一旦放鬆下來,身上的傷口開始發痛。
林天凡皺眉道:「你們姐倆呀,是一樣的倔脾氣,剛才就讓你們回來,非要走足兩圈不可!」
「小香,快去找郎中來!」
蘇香連忙應答跑了出去,葉家姐妹對視一眼後,也是小吐香舌。
從前葉輕雪在這家中,總是裝出一副大人模樣,林天凡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露出如此俏皮的表情,不由得氣也消了。
很快,一個老郎中被請了過來。
蘇香看著葉家姐妹身上的傷,急的眼淚都要掉下來。
但她一見這郎中是男人,還是忍不住道:「官人,大姐和淑兒姑娘傷在身上,不方便讓這郎中看啊……」
「我看您也懂醫術,要不你給她們看看?」
林天凡一愣,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