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林天凡並非對葉輕雪無情,反而對她十分敬重,只是葉輕雪和林天凡都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不夠主動。
很多次,他們都已經擦槍走火,但是因為沒人繼續也就沒有下一步了。
可葉淑兒不同,她的性格本就灑脫,再加上在花樓中待了數年所以更加主動,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和林天凡有夫妻之實。
葉淑兒自從被贖出來後,就發現了姐姐和姐夫之間的問題,她便旁敲側擊的說了幾次。
可是姐姐每次都顧左右而言他,這就錯過去了。
這回葉淑兒剛要說,葉輕雪還是羞澀不已,葉淑兒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林天凡這邊見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也就帶著葉家姐妹一行人回到了沛縣,而他回到沛縣後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招兵買馬。
這招兵買馬有兩個方面,一邊是招真的兵馬,另一邊他也要招更多的工人。
香水的市場比他想像中,還要火熱,自己必須要趁熱打鐵,將香水趁機推行出去。
林天凡這詔令一發布出去,瞬間就有無數人響應,若說別人說招人,那是幾個月都不會有人過來。
但林天凡就不同了,這十里八村誰不知道,林子爵的廠子是最大最賺錢,而且還供飯的?
很多外鄉人知道這訊息後,都是迫不及待的去香水廠報名。
人數太多,廠子內的員工宿舍已經不夠住了,那些外鄉人也不驕矜,直接一席草簾就睡在屋簷下。
短短十日時間,香水廠的內外就已經住不下人了,還有很多外來的百姓們在城中搭上草簾。
一開始還沒人在意這些,但是隨著去沛縣的人越來越多,周圍幾個縣城的縣太爺終於察覺不對勁了。
他們縣城的人都跑到沛縣去了,那他們該怎麼辦?
畢竟一個縣城稅收都是靠在百姓手中收來的,人都走了,他們跟誰收稅去?
周圍三個縣城的縣太爺想了想,最後還是宴請了通政使劉權劉大人。
他們三人出資,包下了嶺南縣最大的花樓。
這花樓日進斗金,今日卻只有四位客人,為首這客人面露紅光,肥頭大耳,正是通政使劉權。
而他身邊的三人則是周圍三個縣城的縣太爺,孫謀,趙水山還有胡德正。
花樓的媽媽笑著上前,對這幾人躬身道:「幾位爺,我們花樓有一批埋了十幾年的陳釀女兒紅,我前幾日開啟看了,那酒能香人個跟頭,幾位想要品嘗的話,奴家這就讓人給挖出來!」
極品女兒紅?!
劉權聽到這裡,細小的眼中閃出了感興趣的光芒。
這媽媽又繼續道:「除了女兒紅,我們這裡的姑娘們也是個頂個的好,尤其是我們最近收的幾個姑娘,相貌就不用說了,還會詩詞歌賦,而且還都沒有破瓜,乾淨的很!」
「幾位大爺若是想,我現在就讓人把她們洗剝乾淨,放在幾位爺的房間內!」
她把這幾個姑娘描繪的天上有,地下無,就連通政使劉權都忍不住動心了。
不過他還是裝正經道:「我們現在有正事,你還是先退下吧!」
孫謀幾人聽後,也是忙不迭的點頭道:「對,咱們先談正事,先談正事!」
隨後他們攆蒼蠅一般,將這媽媽攆了出去。
這媽媽見暫時是推銷不了,就只能安靜退下,讓人上了兩壺好茶便就離開了。
劉權見這雅間中沒有其他人,才放下扇子對孫謀三人道:「行了,現在可以說了,你們三人到底找本官有什麼事?」
孫謀三人對視一眼,在心中暗罵,你劉權耳聰目明,你會不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麼事?
當然是林天凡招走了他們百姓之事啊!
現在他們縣城的青壯男女,走了小半,他們三人明年的稅收都交不上去了。
劉權作為這個地區的通政使,他會不知道他們為何而愁?
若是放在從前,孫謀三人或許還會迂迴著來求劉權,但眼下他們已經坐不住了,所以開門見山便開了口。
「劉大人,您為人爽快,我們也就不跟您兜圈子,最近林天凡招走了很多我們縣城的人。」
「是啊,老胡說,他們嶺南縣三分之一的青壯都跑到沛縣去了,這成什麼樣子啊!」
「可不是,上面馬上就要徵稅了,百姓都跑了,我們去何處變出稅銀來啊?」
「劉大人,再這麼下去,咱們這處非得大亂不可,求您立刻治他林天凡的罪!」
這三個縣丞自己交不上稅,就把所有黑鍋往林天凡頭上扣。
劉權明知故問道:「哦?這又關林天凡什麼事?」
孫謀立刻咬牙道:「還不是去林天凡的廠子做事!林天凡這回從省城回來之後,不知是抽什麼瘋,又要招人建廠,現在我們周圍縣城的青壯,都要被他招走了!」
胡德道和趙山水也是連連點頭附和:「是啊,不光是招青壯,連婦女小兒都不放過,很多十歲八歲的小兒都去他的廠子做活了,他給我們留下一堆老弱病殘,您說有這麼缺德的嗎?」
三人義憤填膺道:「大人,求您趕緊重重處罰林天凡,並責令這些百姓立刻回來吧,不然我們連朝廷這個季度的稅收都湊不足了!」
劉權聽到這話,卻是淡淡一笑道:「朝廷並沒有頒布法紀,不允許百姓去其他的縣城,這都是他們自願的,本官想什麼辦法?」
「而且那林天凡是什麼人?人家可是子爵,是陛下親封的有爵之人,我去處置他?那我這烏紗帽還要不要了?」
孫謀三人一聽,頓時急了:「這麼說,大人您也沒法子?」
劉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我當然沒有法子,難道要我去得罪林子爵嗎?」
隨後他也指著這三人噴道:「當初我就告訴你們,對待百姓要張弛有度,不要壓榨的太狠了,現在你們壓的他們活不下去,他們可不就要背井離鄉給自己尋一條出路了?」
孫謀連忙道:「大人明鑑,我對那些屁民已經很仁厚了,我也就多收了一倍的稅銀,而且我還沒把他們所有的存糧都沒收上去呢!」
趙山水也是點頭如搗蒜道:「是啊,我們對那些卑賤的百姓已經很寬和了,要說壓榨,還是胡兄壓的狠,他足足多收了兩倍的稅銀,他那邊的百姓才叫一個民不聊生!」
胡德正一聽,忙道:「老趙你說話得憑良心啊,明明是你那縣丞逃出的百姓最多,你還說我?你禍害了多少黃花閨女,你自己都記不住了吧?」
眼看著他們三人倒是要吵起來,劉權不滿道:「都胡咧咧什麼呢,還不閉上你們的狗嘴,這是什麼光榮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