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權這一聲落下後,頓時這三人全部閉嘴了。
他們見劉權真的動了怒,慌忙討好道:「大人,大人我們知錯了,您莫要生氣,剛才那媽媽說花樓中有沉了十幾年的極品女兒紅,要不咱們先喝酒用飯?」
「對對對,大人,她還說花樓新來了好幾個沒有破瓜的姑娘,等會兒我就吩咐那媽媽都給劉大人您留著!」
劉權本不想再理會這三人了,但是一聽到這裡,還是腳步一頓。
「哼,你們三個遇到事就跟慌腳雞一樣,沒一點章法,他林天凡到底要做什麼,能開那麼多廠子?」
孫謀一聽,下意識道:「大人,您還不知道呢?就是香水廠啊,前段時間省城貴婦之間風靡的香水,就是他林天凡發明出來的!」
什麼?
劉權一聽,登時也不淡定了:「那香水是林天凡發明出來的?這訊息保真嗎?」
這段時間,林天凡讓葉淑兒培養心腹,好去每個連鎖商行做店長。
這種經營模式就是二十一世紀的做生意的承包方式。
只是這些心腹跟淑兒的工作能力相比,還是差上一大截,但奈何林天凡的產品好,所以這香水還是遍地開花,在各種貴眷的圈子中徹底風靡起來。
很多時候,只要把商品的名聲打起來,那一切就都好說了。
劉權就是在自己夫人那裡,得知香水這東西的。
有一日,他急著出門應酬,可是那懶怠的奴才竟然忘記給他薰香,劉權剛要動怒,還是他夫人拿出了香水噴在他的衣服上。
頓時,那衣物上就傳來一陣沁人心脾的香氣,而且這香氣味道入微,久久不散。
但劉權在問了這東西的價格後,還是有些驚訝,一百兩銀子!
這不是敗家嗎!
劉權訓斥了他夫人幾句後,誰知道又在他的小妾房中發現了香水。
這就引起他的注意了,夫人每個月的月例銀子多買了也就罷了,可是這些小妾一月不過五兩月例銀子,她們竟然也拿來買香水。
香水就這麼有魔力嗎?
劉權第二日登時就來到了商鋪中,想要一探究竟。
結果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天不亮,香水商鋪外就排上了長龍,而且看這些小廝丫鬟的穿著就能看出,她們的主子非富即貴。
原來真有人花大價錢,來買這麼貴的香水啊?
而且來買的人還不少。
一瓶香水就賣到一百兩銀子,一上午這店裡就賣出了二十多盒子,足足兩千兩!
在他看不見的時候,還得賣出多少?
這哪裡是什麼香水啊,這分明就是搖錢樹啊!
劉權本以為這香水背後的掌柜,是京城的貴人,誰想到竟然是林天凡!
孫謀等人見狀奇道:「千真萬確,正是林天凡,大人您還不知道嗎?」
劉權當即急道:「少廢話,趕緊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孫謀幾個人不敢再吊人胃口,快速說明了情況。
他們從林天凡解救葉淑兒,再到葉淑兒在省城賣香水一事,從頭到尾跟劉權敘述了一遍。
劉權聽到最後,這才驚訝道:「怪不得林天凡幾天前火急火燎要去京城呢,原來如此啊!」
他一想到這搖錢樹一般的香水,竟然也歸林天凡所有,頓時整個人都憋了口氣。
「林天凡也太過出頭冒尖兒了,這子爵的位置也得了,還要出來賣香水,他就不能給旁人留一點活路嗎?」
孫謀三人也是深以為然,一想到這白花花的銀子進了林天凡的口袋,他們也是煩躁的心肝顫。
「所以說,我們希望大人您能幫幫忙,好好打壓打壓這個林天凡,不然咱們這地界的所有資源就都要被他一個人獨占了!」
「是啊,我還聽說他那香水廠子一日就能生產出五十瓶香水來,真是日進斗金了!」
「聽說他每天光是給這些工人們發銀子,就能發出上千兩,他廠子裡的工人就是女人一月也能賺一二兩銀子呢!」
一二兩銀子?!
劉權聽到這裡,更是難以冷靜。
「我這三品通政使一月的俸祿,也才二十兩,區區一個女子一月就能賺一二兩?」
孫謀咬牙道:「可不是,所以那些該死的屁民們,才會拼了命的往沛縣跑,在林天凡的廠子做工,不光賺的多,而且還包吃住。」
說到這裡,他更是滿臉苦澀:「大人,求您給我們想想法子吧,再這樣下去,我們縣城的百姓就要跑光了啊!」
其他二人也是用祈求的眼光,看向劉權。
劉權這才道:「你們也不用急,我派人去調查了,林天凡那邊已經收了招工的文書,你們縣城的百姓不會再往外跑了。」
這話一出,孫謀三人才終於鬆了口氣。
隨後他們三個就對著劉權一陣吹捧道:「我說大人怎麼這麼淡定,原來是早就心有乾坤了。」
「算他識相,不然看我們幾個怎麼對付他,我胡德正的人也敢動,也不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老胡啊,你可別吹了,那牛都在天上飛了。」
「是啊,你這話敢去林天凡面前說嗎?」
這三個縣丞見林天凡不再招人,他們這顆心才終於能放在肚子裡。
好在去的人也不算太多,他們還能交得上稅銀,頓時三人都鬆了口氣,雅間內也叫酒叫美人,觥籌交錯起來。
誰知事情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擠不進去就只能望洋興嘆。
現在外地人都羨慕沛縣人,而沛縣本地人也是走路都昂首挺胸傲氣起來。
外鄉人還在餓肚子時,他們就已經能吃上白面饃饃了,而林子爵又開了新的廠子後,他們更是連油水都能吃上了。
肉膘專門挑肥肉多的切,挑完之後還要拿著肥肉在縣裡轉上一圈才好。
那些肉鋪的掌柜,都已經記清沛縣這些婦人的長相了,甚至都不用記,能買肉的十有八九都是沛縣的婦人。
周圍十里八村的百姓,見那肥滋滋的肉膘口水恨不得都流在上面。
原本縣城的肉都要往省城運,才賣得出去,現在光是沛縣的百姓們就都能消耗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