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不敢接話,低下了頭去,目光卻不時地向一旁的鄭佩琳瞟去。
王京海又來到鄭佩琳身邊,怒氣沖沖地說:「夫人,楊六郎來到咱們家,他應該是來幫忙探查兇手的!可他現在,把咱們王家人都當成賊一樣地審一遍,這是什麼意思?我看他就是沒打算幫我哥報仇,他就是應付一下場面罷了!」
「兇手肯定是潛入王家的外人!他這麼調查自家人,有什麼用?」王京海繼續說道,就像是上了發條的玩具,「夫人,不能再任他折騰了!咱們王家出了這種倒霉事,每個人都心神不寧的,何必再讓他在大家的傷口上撒鹽呢?」
鄭佩琳皺眉說道:「還是讓六將軍調查完再說吧。」
很快,就連鄭佩琳,也被叫進去問話了。
鄭佩琳出來之後,王京海湊了過來:「夫人,他都問了些什麼?」
鄭佩琳茫然搖頭:「就是一些瑣事,也沒啥。」
丫環,下人,不斷地被叫進去問話。
王京海怒視著那個房間:「夫人,我看見他這麼折騰咱們王家人,我就來氣!」
鄭佩琳氣呼呼地說道:「那你來抓兇手啊!你知道兇手在哪裡嗎?」
「這……我哪裡知道?我要是能抓住兇手,肯定要把兇手千刀萬剮!」王京海繼續咆哮。
王京海忽然聽到了六郎的聲音:「是誰說要把兇手千刀萬剮啊?」
王京海愣了愣,見六郎已經出現在那個房門處,正望著他呢。
王京海大聲說:「是我說的!我就是要把兇手千刀萬剮!」
六郎向他勾了勾手:「好,那就請二公子配合我的調查,兇手很快就會浮出水面。」
王京海怒吼:「我憑什麼要配合你?你算哪根蔥?你調查這麼大半天,找到兇手了嗎?我呸!」
六郎皺眉看著他:「二公子,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在這裡問你幾個問題吧!請你務必老實回答,這對於捉拿兇手很重要。」
管家和鄭佩琳都在呢,王京海雖然生氣,此時也只能配合:「好,你問吧!」
六郎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二公子,據我所知,你平時並不住在王府。是不是?」
王京海點頭:「是。」
六郎繼續問道:「昨晚,你住在王府了。對不對?」
王京海直接嗆了回去:「你管我住哪啊?」
六郎悠然說道:「你平時來到王府,都會跟大公子切磋武功。可是,你昨晚來到王府,並沒有切磋武功,反而是去找大公子喝茶。」
王京海瞪著六郎:「是啊!我們兄弟兩個喝茶,這不是很正常嗎?」
六郎盯著他:「那你們喝茶大概喝了多久?你離開的時候,大公子是不是已經遇害了?」
王京海噌地一下蹦起來,一把抓住六郎的衣領:「你放屁!什麼叫我離開的時候,我哥已經遇害了?你特麼……」
六郎探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往下一按,王京海頓時疼痛難忍,下意識地鬆開了六郎。
六郎冷冷地說:「你是個好苗子。」
「嗯?」王京海撫著自已被捏痛了的手腕,怔怔地看著六郎。
六郎看了一眼周圍的眾人:「大家安靜一下,我找到兇手了。」
管家眼睛一亮:「兇手在哪裡?」他看向四周,一副『我要抓住兇手』的模樣。
被調查過的家丁,此時也紛紛湧來,個個摩拳擦掌,顯然都恨極了這個兇手。
六郎站在王京海身邊,向大家緩緩說道:「我們這位二公子,雖然是庶出,但他的天資很好,文武雙全。」
管家和鄭佩琳,都不由點頭。
被六郎一夸,王京海有些洋洋得意。
六郎繼續說道:「二公子是庶出,在王家自然是受到了很多不公正的待遇。甚至平時想要住進王府,也做不到,將來要世襲王澤將軍的爵位,也沒有他的份。只因為他前面還有一個嫡出的哥哥。」
王京海大怒:「你到底想說什麼?可不能胡說八道!」
六郎踱了一步,凝視著他的眼睛:「如果你想要揪出兇手,就立刻閉上你的嘴。」
管家和鄭佩琳,以及其他家人的目光,都向王京海望了過來,後者尷尬了一下,無奈地閉嘴。
六郎繼續說道:「二公子拼命地讀書練武,想要出人頭地,想要蓋過大公子的光華。可他發現,自已無論如何努力,大公子是嫡出,他自已是庶出的事實,是無法改變的。哪怕他已經比大公子優秀,他仍然沒有資格世襲王澤將軍的爵位。」
「你……你瞎說什麼?」王京海的神情有些驚慌,左手悄然探入腰間,那裡藏有一把匕首。
鄭佩琳緩緩點頭:「嗯,六將軍說的沒錯。」
六郎繼續侃侃而談:「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二公子召集的武功境界,已經突破了九品巔峰,進入了神通秘境。對不對?」
透過剛才六郎與二公子的一次交手,六郎驗證了自已的想法,這才說了出來。
「哦?」管家和鄭佩琳都睜大了眼睛,顯然他們並不知道,原來王家最大的天才,就是王京海,而不是大公子。
王京海的臉色有些難看,惡狠狠地盯了六郎一眼,沒有否認。
他悄然向六郎挪動腳步,眼神之中,凶光閃閃。
六郎繼續說道:「可那又怎樣?他仍然是庶出,仍然無法世襲王澤將軍的爵位,甚至連住進王府,也需要夫人的首肯才行。」
鄭佩琳點頭:「確實如此。」
六郎背對著王京海,嘆了口氣說:「可是,自以為驚才絕艷的二公子,怎麼會滿足於這種被壓制的地位?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阻礙他的最大的絆腳石,就是他這位同父異母的哥哥王京山。」
「你胡說!你這是在胡說!」王京海怒指著六郎。
六郎毫不在意,繼續說道:「為了除掉自已的絆腳石,我們的二公子,在大公子面前,表現出來的武功境界,是八品高手。每次兩人切磋,他都會被打得鼻青臉腫,誰能想到,他這都是在作戲?其實他的每一次切磋,都是為了驗證一下大公子的武功境界而已。」
「平時王澤將軍在家,他是個高手,二公子不敢造次。但現在,王澤將軍公務纏身,根本沒時間回家。終於,機會來了!於是,就在昨晚,二公子又能回府住宿了。二公子就邀請大公子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