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簡直滿嘴胡說八道！」
王素裳被韓瀟這麼一頓說，那股子不服輸的性子又是一下子給激發了起來。
「素羽姐姐從小到大對我那麼好．．．」
「那是因為對你好根本就不需要消耗她什麼。」
韓瀟開口直接打斷了支支吾吾的王素裳。
「你也不想想，你就一個跟著屁股後面的玩伴，她對你好了，在家中的名聲也要好，也不需要付出什麼東西。」
「這種事情換做我來也會做。」
韓瀟看著面前被自己氣得胸膛劇烈欺負的王素裳，一邊欣賞著那波瀾，心裡那股子好為人師的裝逼欲望卻是一下子升騰了起來。
「去看一個究竟對你怎麼樣，可不是看過去他做了什麼，而是要看現在他做了什麼。」
「想想看吧，你在外面雖然還是個旁系的子孫，但是好在是家族富貴，再怎麼說也是個讓人伺候的命。」
「可現在呢？皇后把你叫到了宮中來，讓你當宮女，肯定是說憑藉著你的姿色，只要讓皇帝看到了，就一定能夠被寵幸吧？」
「到時候只要你被寵幸了，她再在一旁推波助瀾，以她皇后的身份，怎麼也給你運作一個貴妃位置。」
「到時候你們兩姐妹共同伺候皇上，榮華富貴和家族興盛，簡直是脫手可得。」
王素裳張大了嘴，她呆呆的看著面前的韓瀟，下意識的嘴硬。
「這，難道有什麼不對麼？」
韓瀟聽了這話，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嘖嘖，沒想到了，這王皇后也是捨得口舌，居然還拿這忽悠自己親姐妹的話來對你這個旁系的女兒。」
「傻子，她要是真的想要你好，為什麼不直接向陛下推薦你？」
「明媒正娶進宮來的女人，難道是靠著寵幸而上位的宮女能夠比得了的麼？」
「到頭來，當個宮女唯一的好處，其實就是能夠隨便拋棄，能夠讓你去做一些她沒把握的事情而已。」
王素裳聞言，則是氣得話都有些說不清了。
「你在胡說什麼，明明是我自己願意的事情．．．」
「可笑。」
韓瀟搖了搖頭，面前的這個小宮女肯定是被王皇后給洗腦的嚴重了，居然是連自己願意這種話都能說的出來。
「我也不說別的了，就你進宮以來，難道當宮女也是你自願的？」
「這．．．」
王素裳一下子愣住了，因為自己當宮女這件事情，也確實不是她主動提起來的。
她那日為了逃避家族的聯婚，接著思念姐姐的藉口進宮而來，向著往日裡最為疼愛自己的姐姐開口訴苦。
而在說了好幾天之後，姐姐似乎是被煩的有些不耐煩了，就說是個女人都要結婚，都要生孩子，這是一定要去做的事情，而定下婚約的那一家也是朝堂之上的權貴，王家不可能和對方悔婚。
自己當時喝了不少的酒，最後發生了什麼也忘記了，只是猶猶豫豫的記得好像有誰告訴自己說拿就讓陛下來娶自己，那樣的話那婚約也可以結束掉。
而第二天的時候，自己醒過來之後再說起這件事情，姐姐卻是直接就說陛下不可能娶自己。
然後自己因為嘴硬說憑自己的美貌肯定能迷倒陛下，然後姐姐就說美貌的宮女後宮之中遍地都是，自己算不了什麼，自己就和姐姐打賭一定能吸引到陛下了。
再然後，就是自己被送到御書房來．．．
李素裳回憶著過去一周發生的事情，本來這一切的一切都確實是自己自願的，只要自己說出是自己自願的，就一定能夠辯駁倒這個可惡的小太監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韓瀟先前所說的那些話，卻一直圍繞在她的腦海之中久久不曾散去。
姐姐不會害自己的，那些因為家族財產爭奪寵愛而謀害自己家人的都只是小說，這是不存在的．．．
王素裳默默的在心中念叨著話，卻是少見的安靜了下來。
「怎麼，你如果真的這麼自信，為什麼不直接開口說呢？」
韓瀟看著面前陷入了沉默的王素裳，心裡有點欣慰，又有點不忍。
雖然自己點醒來了一個被愚弄的世家小姐是一件好事，但是從側面來看，自己算不算也是毀掉了一個人前半生的信條？
「我相信姐姐不會害我．．．」
王素裳沉默了一會，還是決定堅持自己的說法，只是這一次，她的底氣明顯的沒有那麼的充足了。
「哎，還要嘴硬。」
韓瀟搖了搖頭。
「你好歹也是一個世家大族的小姐，就算是沒有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難道你就沒有看到過身邊的人或者是其他家族的人遭遇這種事情麼？」
「為了榮華富貴，為了自己的利益，家族，朋友，親人，這些東西對於他們來說重要麼？」
韓瀟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來。
「也不怕和你說了，王皇后為了將你送到我這邊來，還給我塞了金條，你覺得，她這金條究竟是為了讓我照顧你，讓你在陛下面前多露露臉麼？」
王素裳下意識的就想要點頭。
「愚昧，你以為你在陛下面前多露臉就是機會，但是可別忘了，你現在還是一個宮女，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宮女上去了，只會耽誤陛下的事情。」
想到李鶴那種有用的人往死里用，但是一不順心就會直接把人下到監牢的性子，韓瀟就確定，李鶴這個女皇帝要是真的看到了面前這個傻丫頭笨手笨腳的樣子，肯定是會嫌棄的叫人處理掉。
如果一個不小心的剛好碰到李鶴心情不好的時候，說不定就直接地牢都不打入，直接處理了也說不定。
多了不說，就李鶴那個武功，她肯定是有這個能力的。
看著韓瀟那信誓旦旦的樣子，王素裳明明還想開口否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卻是生平第一次的沒有了底氣。
面前這個傢伙連自己搬出來姐姐都不怕，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麼啊？
不行，自己一定要問個清楚才行。
心裡默默的給自己開了個脫，王素裳對著面前的韓瀟有些猶豫的開口了。
「那，那照你這麼說，姐姐害我又有什麼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