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你?我什麼時候說過他是要害你?才把你送到這來了?」
韓瀟看著王素裳,臉上的笑容如同是在看傻子一樣。
「一切的選擇可都是你自己做的,皇后只不過是在你迷茫之時,給你出了些許建議而已。」
「如果成了的話,自然是繼續上演姐妹情深的戲碼,不成的話,就當是投石問路咯。」
「以皇后的尊貴之軀當然不至於刻意害你,可是你自己自尋死路,那就與她無關了。」
韓瀟的話終於是將王素裳心中的不安擴大到了極致。
對她來說,韓瀟看待問題的方式是她一個從未有想過的全新視角。
如果是平常情況下,向來嬌蠻自我的她自然是不會把韓瀟的話放在心上。
可是現在孤身一人留在這御書房之中,又剛剛經歷過了一頓打,身體上的苦楚讓王素裳格外想念自己姐姐的同時,又讓她腦子裡的其他念頭瘋狂的滋生起來。
「不,這不可能。」
王素裳朝著面前的韓瀟大聲喊道。
「到底行不行,用事實說話就是。」
韓瀟聳了聳肩:「你現在人都送到這來了,別的不說,多待上那麼幾天,如果皇后對你不管不問,總歸是能證明了吧?」
「再或者說,你如果之後求見她,連面都見不上,也能證明我說的話了吧?」
「你等著,我現在就回去找姐姐!」
王素裳聽了,扭頭就向外跑去,看著對方的身影一點點的遠去,韓瀟也是沒有阻攔的意思。
有些時候話說千百遍也不如一次的,現實來的更有說服力。
讓這小丫頭去皇后那裡撞上一次南牆,她就自然而然的會知道這後宮之中,所謂的情誼到底管不管用了。
坤寧宮內。
王皇后緩步從那步輦之中走下來。
她的眉眼之間含著春光,臉上帶著被滋潤過後的喜悅,都不用說話,下面的僕人們見了就知道,皇后這次前去御書房竟然是已經得償所願。
「娘娘,今日晚上可還需要奴婢前去陛下哪裡?」
看著王皇后躺在了華麗的鳳椅之上,一旁的宮女很有眼色勁的一邊伸手為皇后按摩,一邊開口問詢道。
「不必了,我昨夜才刻意前去御書房,照理來說已經是有失皇后禮儀了,怎可為了爭寵繼續做這種事情?」
王皇后慵懶的擺了擺手。
說實話,之前李鶴幾乎小半月都居住在御書房獨寵愛蘿絲一人的時候,她心裡是有點慌張的。
畢竟君王貴如龍,那性子更是難以捉摸,如果是真對那蠻女動了心思,完全無視了後宮其他人的話,那她身為皇后確實是遭遇了最大的危機。
和昨天晚上那春宵一度,皇上的性質可是比起第一次來的還要猛烈很多,這可絕對不是一個夜夜笙歌的人能夠有的精力。
王皇后自詡聰慧過人,自然是一眼就判斷出了其中蹊蹺所在;
新帝意外登基,主要精力竟然是放在朝堂之事上,這也能解釋之前為何她入宮半月,皇帝連她半根手指都未曾觸碰。
因為陛下自始至終都把心思放在了政事之上,女色對他而言只是耽誤他掌握權力的一道阻礙。
那半個月夜夜留宿御書房看起來是獨寵那蠻女,實際上在皇后想來,只不過是因為對方初入宮廷,又不懂得什麼規矩,所以皇帝可以光明正大的冷落她而已。
而自己前去那御書房的這一次,則是恰到好處的處在了一個陛下能夠接受的層次上。
不然根本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麼陛下一晚上能夠要她整整八次之多,她喝酒喝到人迷迷糊糊都被弄的記憶深刻了。
這不正是代表著陛下其實對她還有著最起碼的愛麼?
看穿這一切之後,王皇后心裡反而是起了那股子釣魚的心思。
陛下藉著獨寵蠻妃的由頭不親近宮中其他女人這反而是件好事。
因為這樣,不但是那些現有的妃嬪們不會有機會懷上皇帝的子嗣,就連那一之後要新入宮的那一批人們,也只能在這宮中蹉跎歲月。
而她可和那些女人不一樣。
那些女人需要想方設法的取得恩寵,盡心盡力的往上爬,可她王素羽可是一開始就位於這後宮的頂點之上了。
她根本不需要再多去爭奪什麼恩寵榮華,只要抓住自己身份儘快的為陛下誕下一名皇子,再輔佐以自己的父親那權勢,她的地位就永遠都是牢不可摧的。
想到這裡,王皇后的臉上露出了意滿的笑容。
而就在這時,卻聽到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的闖了進來。
「皇,皇后娘娘,外面有個來自御書房的宮女吵著要見您。」
那個小太監跪在地上,將外面的事情向王皇后分說。
素裳?她不是今天才剛剛留在了御書房之中嗎?
聽到這個訊息王皇后先是帶著幾分疑惑,隨後又感到了無比的頭疼。
自己這個妹妹從小就被家人寵著長大到現在,以至於是養成了一副嬌蠻縱橫的脾氣,前些日子來省親的時候,自己還以為是她多日不見想念自己了,結果到頭來只是為了逃避家族為她約下的那份婚約。
她本意是想讓王素裳歇息一段時間之後回家,可是誰知道對方居然是想出了也嫁入宮中來的念頭。
被磨得焦頭爛額之下她才答應了王素裳的要求,可是這才多久,怎麼又來么蛾子了?
難道是又嫌棄當宮女太麻煩了,想要我直接帶她去見陛下?
深知王素裳脾氣的王皇后在一瞬間就想到了對方下一步的舉動,只是這一次,她可不能就這麼遷就妹妹了。
雖然和李鶴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王皇后也是清楚的知道這位新帝的權力欲望究竟有多大。
自己雖然名義上是管理六宮,但是每一個妃子的耀升和剝貶都是李鶴自己一手來把控的。
好不容易這段時間才和李鶴相處來了那麼幾分的默契,她可不能因為疼愛妹妹把這一切都作廢了。
想到這裡,王皇后的心裡多了幾分的堅決。
「來人!去庫房之中點上黃金百兩給韓公公送去,就說是辛苦他調教新人了。」
自己這樣子送錢過去,那韓公公也是個聰明人,想來應該會知道自己的意思。
「那娘娘,這人...」
「告訴她,去了御書房就一切都聽那韓公公的,真要堅持不下去了,就自己出宮。」
王皇后有些堅決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