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麼機會?」
如果是剛開始那盛怒的狀態下,青鳥肯定會以為韓瀟是在挑釁自己。
但是在被對方這麼一通講解之後,青鳥也是有繼續聽下去的性子了。
「我在等,那刺客主動來找我!」
韓瀟面色平靜,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驚天之語。
氣氛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韓瀟能夠感覺到,如果說先前青鳥的殺意還帶著點克制的話,但是現在,對方的那股子氣勢已經是如同凝聚成了實質一樣。
像是有一條冰冷的刀鋒緊緊貼在他脖頸上一樣,韓瀟知道,只要是自己下一刻一句話不對,青鳥就真當要動手絕後患了。
「因為那刺客也知道,他若是想要達成目的,就只有我這一條路可以走。」
韓瀟臉色依舊平靜,但是這個時候他也知道,不能夠吊青鳥胃口。
「不管我現在身份如何,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是跟著他們一起謀反的反賊。」
「刺殺失敗,好不容易乘著後宮大規模招人的機會混入的這麼多人才能夠找到的一次機會被浪費。」
「他們現在就算還有些殘餘刺客存在宮內,但是也沒有了出手的機會。」
「除了...」
「除了你,這個不到一個月時間就混到了陛下親信的人。」
青鳥接上了韓瀟的話。
韓瀟點了點頭。
「或許你不相信,但是我現在確實是並不知道宮內殘餘叛黨的訊息。」
「但是按照你的話,宮內是必然還存在著刺客殘黨的。」
「而隨著時間越來越長,他們暴露的機率也只能是越來越大。」
「所以他們也很急,也必須要儘可能快的再次出手。」
青鳥點了點頭,韓瀟這麼一通分析,可以說是字字珠璣,都說在了點上。
她甚至能夠想到那些隱藏在宮裡的刺客們,表面上做著那些侍衛伺候人的活計一副平平淡淡的樣子,但私下裡卻已經是著急的火燒火燎的模樣了。
「所以他們必須來找你,因為刺殺陛下的計劃沒有你是沒有辦法再進行下去的,對嗎?」
青鳥將自己的猜想給說了出來。
「沒錯,而到那個時候,也正好是我計劃收網的時候。」
韓瀟點了點頭,儘可能的將自己裝作了一副謀權在握的樣子。
「我在那群叛罪之中地位不高,所以不會有人把資訊都暴露給我,但如果我成了計劃的關鍵人物,那他們就沒有辦法繼續隱瞞了。」
「只要有人來找我,我就藉機會把所有人的名單都弄到手。」
「甚至我可以主動做出一個計劃將人都召集起來。」
青鳥挑了挑眉。
「然後便與我裡應外合,一網打儘是嗎?」
韓瀟在心裡瘋狂的應著是,但是臉上還是表現出那副不急不還的樣子。
「沒錯,看樣子你也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股寒芒,貼著自己的臉頰而過。
我靠,什麼情況?
含羞的呼吸都停滯了半顆,他只感覺自己大腦一片空白,半秒過後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東西。
一把刀刃貼著他的臉頰已經深深的沒入了地底,那刀柄狠狠的砸在了他的鼻頭之上,巨力讓他大腦都有點暈暈乎乎。
「說倒是說的不錯,只是你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要信任你呢?」
青鳥冷冷的看著面前的韓瀟。
「你自己也說過那些叛黨因為上一次的刺殺失敗,已經是損失眾多成不了氣候。」
「而現在知道宮內還有殘餘刺客存在,我也已經命令禁衛暗中調查,他們就算隱藏的再好,無非也就是多花些時日就能找到。」
「在這樣的情況下和你合作給他們設套,確實是一個很方便的法子。」
青鳥說著,眼中的殺意卻是又一次升了起來。
「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以你站在我們這邊來做假設的。」
「我憑什麼要相信,或者說你要拿什麼證明你現在是可信任的?」
青鳥的話讓韓瀟陷入了沉默。
該死的,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這母老虎繼續發狂了。
雖然自己話說的是天花亂墜,但韓瀟也確實沒有辦法證實自己的忠誠與否。
前面一個來月沒有對李鶴下手,雖然可以說他已經徹底臣服,但也可以以他沒有找到機會來解釋。
自己現在應該如何證明,自己不會再一次的背叛呢?
兩人對視著,韓瀟還在想該如何說服,但是青鳥已經不打算給他機會了。
「我承認你或許說的話有一定道理,但是現在宮內還存有刺客,你就先行去地牢里待著吧,若是一切塵埃落地後陛下還需要你,到時候再出來便是。」
青鳥擺了擺手,她雙眼注視著面前的韓瀟。
「是你自己過去,還是我親自動手把你押送過去?」
到了這份上,青鳥雖然心裡已經對韓瀟說的話有了那麼幾分信任,但事關李鶴安危他也不敢去賭。
韓瀟嘆了口氣。
好歹自己也是做了最後的努力,青鳥不信的話那就老老實實去地牢呆一段時間吧,只希望自己的那些前同伴們能夠早點被抓到...
眼見著塵埃將落地,御書房內,卻是忽然傳來了一聲驚呼聲。
「你是誰?啊!來人啊!...」
驚呼聲由遠至近傳來。韓瀟和青鳥兩人聽到後,卻是同時臉色一變。
那聲音很明顯是蘿絲的,御書房內除卻韓瀟和王素裳以外,根本沒有其他外人而對方這話中的驚慌之色不似作假,很明顯是有人襲擊了她。
沒有一絲的猶豫,青鳥知道蘿絲對於李鶴的重要性,若是她近日在宮內出了什麼差池,那麼自己也不用管什麼刺客不刺客的了。
呼的一聲,就看到青鳥的身影一瞬間猛的向外竄去,只是幾個起落之間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而韓瀟下意識的起身後,也是想著朝大殿內而去。
別的不說,就算拋開蘿絲那自己在這大幹後宮之中唯一盟友的身份,她也是和自己有著肌膚之親的人。
一個男人,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對自己的女人沒有半份情誼。
就沖著這一點,他怎麼著也該去看看情況。
只是韓瀟情急之下,卻是沒有注意到自己腳下已經是一腳踩空。
不好!
韓瀟心中暗道不妙,這偏殿說是偏殿,修的可是一點不小,近百階台階就這麼滾下去,自己肯定是討不了好。
眼見著就要掉下台階,韓瀟停在半空中的身子卻是忽然一下子停在了半空之中。
「少主,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