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倒霉透頂了。
俗話說是不怕人壞,就怕聰明人變壞。
感受著自己身後傳來的那股陰森氣息,韓瀟第一次的確定,這個在後宮廝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宮女,她絕對不是什麼易於之輩。
「你如果覺得這麼做很有意思的話,到也無所謂。」
韓瀟挑了挑眉,扮戲最忌諱的就是做半套,他既然已經給自己立下了一個面對著折磨能夠面不改色的形象,那就一定要吧這個形象個徹底的貫徹到底。
「陛下對我的看重,根本不是你這種目光短淺的傢伙能夠看的明白的。」
韓瀟繼續著自己的狐假虎威,雖然知道對方作為掌握京城禁軍的太后一系的人,這些吹上來的逼絕大部分都不會被相信。
但還是那句話,人一定要敢於去想。
「那就看看你這張嘴能夠硬到什麼時候了。」
春嬤嬤的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惡意。
她下意識的舔了舔舌,對於她這種真正的施虐者來說,她最喜歡看到的就是人從好到壞墮落的樣子了。
蹭的一聲,春嬤嬤從一旁的火堆之中猛的一把抽出來一根燒得通紅的鐵氈。
「在這之前那,倒是先讓老身我給你打個印記吧。」
春嬤嬤的笑聲沙啞森然,而感受著那越發靠近的熱量,韓瀟也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感覺自己顫抖了起來。
他很清楚對方,這一次是認真的。
那熾熱的鐵氈將在下一秒就印在自己的身上,灼燒自己的同時,留下那不可磨滅的屈辱疤痕。
早知道是這樣,自己就早點弄出來一些炸藥帶身上了。
要說韓瀟腦子裡最大的念頭是什麼?那就是他在後悔著,為什麼自己嫌棄麻煩,而不將那火藥早早的弄出來揣在身上?
明明知道這已經是個有著武術世界,很多人都能夠輕而易舉的致自己於死地,自己卻一直以為混在宮中不會有什麼大麻煩,而不肯花時間去弄。
到現在真的遇到事情的時候反而是束手無策了。
赤紅的鐵氈一點點的靠近了韓瀟的額頭,都還不用貼上,韓瀟就已經感覺到自己額頭上的一層皮被那熾烈的高溫燒灼的裂開了。
砰的一聲巨響。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忽如其來的變故,卻是將兩人都給嚇了一跳。
韓瀟還好一些,因為他早早的就被束縛住了四隻,所以就算是心中驚訝不已,他也只能夠勉強保持一個面子上的平靜。
但是春嬤嬤就顯然沒有這麼好的修身養氣功夫了,積年累月所帶來的特權生活,已經讓她變得目中無人。
明明是身處於最隱蔽的地下室之中,在面對來人之時第一時間不選擇窺伺其身份,第二時間沒有下意識的有保護自己的利益,春嬤嬤反而是一聲怒吼出聲。
「哪個不長眼的敢來這個時候打擾嬤嬤我的雅興?不是告訴過你們,今天不管是什麼事都給我推開麼?」
春嬤嬤毫不遮掩的朝來人發泄著自己的不滿,然而下一刻,她的臉色卻是一下子變了。
「這些年來大小俗事都交於你,你自己在做好的情況下稍微放肆一點,看在多年情誼之上也就罷了。」
「只是我可不記得有在事情沒辦完之前,能夠隨自己心意隨便做事的規矩。」
這忽然出現的聲音極其輕柔,甚至讓人聽久了還能感受到如沐春風的舒適。
只是對於春嬤嬤說,這話卻彷佛是自己的命一樣。
「太后娘娘贖罪,太后娘娘恕罪!」
春嬤嬤絲毫顧不得地上已經是一片狼藉,她猛地趴下身來,龐大的身軀震動的連地板都動搖了幾分。
咚咚咚。
響亮的磕頭聲在韓瀟的耳畔響起,都沒有過幾分鐘的事,韓瀟就看到了先前那不可一世的春嬤嬤俯首稱臣的樣子。
只是雖然被解了,為韓瀟心裡卻是沒有半分放鬆的意思。
能夠三言兩語就讓春嬤嬤害怕成這個樣子,這聲音的主人也自然是不言而喻。
「你就是近些日子在宮裡攪風攪雨的那個韓瀟?」
藉助著燭火那幽暗的燈光,韓瀟就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靠近了自己。
「見過太后娘娘。」
雖然已經知道了太后和李鶴這位女皇帝並不對付,但是這一起和他韓瀟又有什麼關係?
對方能夠一句話就讓差點打上奴隸印記的自己成功脫險,嘴上放尊重點,讓自己更安全一些,難道是什麼壞事嗎?
「把人松下來吧。」
太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韓瀟便輕描淡寫的開口說道。
而在後面止不住磕頭的春嬤嬤聽到這句話,頓時是如蒙大赦一般來到前方為韓瀟解開了束縛,絲毫不害怕他逃開。
「雖然原本並沒有面見你的預計,不過既然來了,那麼就稍稍聽本太后一席話吧。」
太后輕輕的轉過身去,絲毫沒有等待韓瀟和春嬤嬤的意思,自顧自的就向外走去...
御書房內。
王素裳臉色有些難看的盯著面前韓瀟那空蕩蕩的床榻,而在她身旁的,則是同樣表情帶著不滿的青鳥。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好好一個大活人會突然不見了?」
王素裳只感覺到自己一陣的怒意在往上升。
姑且不論韓瀟那平時總是口花花的性子,單單就是對方幫助自己登上了貴妃之位這件事,王素裳就已經決定日後能幫韓瀟的一定會盡力幫忙。
可是到現在自己卻忽然發現韓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強行給擄掠走了,還是在這御書房獨屬於自己的轄地之內。
「將軍,請你一定要好好追查韓瀟的下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王素裳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只是在她面前的青鳥臉色比起她來要更黑一些。
身為護衛皇宮的禁軍統領,青鳥的見識,自然不是其他人可比擬的。
幾乎都不用去調查,只是從這現場之中遺留下來的痕跡,還有那極其高調的形式手段。
青鳥就已經可以確認,動手將韓瀟給俘走的人,就是來自那甘泉宮的那些親衛們。
沉寂了一段時間的太后,又再一次的出現了麼?
青鳥深深的撥出一口濁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