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
李鶴黑著一張臉望著跪在面前的青鳥,而在他的身旁,是眼圈已經微微有些發紅的蘿絲以及王素裳。
「青鳥你確定那傢伙是被太后的人給擄走了?」
「回陛下,臣有九成九的把握。」
李鶴感覺到自己頭腦一陣發麻。
這段時間的順風順水讓他忘記了,太后之所以這段時間沉寂不出,只不過是因為對方感了風寒而已。
可惡,為什麼偏生是在這種時候,難道是她發現了我暗中培養的勢力了麼?
李鶴越想越氣,最後不受控制的重重一拳砸在了龍椅之上。
「太后真是欺人太甚了,御書房本就是獨屬於朕的地盤,是誰讓她能夠隨意進出抓人的?」
對於李鶴來說,他平生之中最為厭惡的人,除卻那大將軍之外,就是這位太后了。
是她為了自己以及背後外系家族的權力將自己強心推上了皇位。
而在那之後,太后又將兵權虎符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裡,以至於自己名義上身為大幹帝國的皇帝,實際上政令甚至都出不了朝堂。
不行!自己絕對不能,就這麼簡單的讓步了!
看著以期盼目光看著自己的幾人,李鶴暗狠狠的一咬牙。
她之前當了這麼長時間太后的傀儡。,好不容易這一次透過蘿絲的戰馬,培養出了一部分獨屬於自己的權柄。
難道就要在這個時候全部都送出去麼?
答案是否定的!
「青鳥,帶上今日裡新訓練的騎士,隨朕一起,前去甘泉宮給太后請安。」
李鶴神情冰冷,從牙縫之中擠出一句話來。
甘泉宮內。
驟然從那地牢之中走出,韓瀟只感覺自己眼前一片蒼白,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才逐漸的適應了過來。
而藉助著白日裡的陽光,走在前面的太后,在這個時候才終於顯現出了他的真面目。
那是一個大約四十來歲的豐腴少婦,她身上穿著著華麗的金紅色長袍,栩栩如生的鳳凰在上面振翅欲飛。
一頭長長的黑髮盤成了複雜的髮型,而最引人矚目的還是在他頭上,那一頂龐大到有些誇張的冠冕。
金銀交錯以為底,上面並次排列著九九八十一顆顏色各異,但又暗含五行規律的各色寶石。
而在眾多寶石的堆砌之中,在那最中心處卻是由一隻不知道是由何等材料製成的鳳凰。
那鳳凰材質非金非玉,但也絕非如同尋常木料一般的粗糙不堪。
一股乳白色的光暈在陽光的照耀之下發散開來,而那鳳凰本身則是在各種不同視角看去,都能夠觀察到不同的色彩。
韓瀟都不用去再考量太后手上其他的那些琳琅滿目的裝飾,單單就是這一頂誇張的冠冕,就已經足夠讓韓瀟對太后那權傾朝野的權勢有了清楚的認知。
該說不愧是膽子大到能夠將李鶴這麼一個公主假扮成皇子,甚至推旗坐上王位的女人嗎?
韓瀟暗暗從一旁觀察著太后,明明對方的身後空無一人,但是她卻給了韓瀟極大的壓力。
而將視線放到甘泉宮上,則是更勝過李鶴所居住的那養心殿。
這裡十步一哨,五步一崗,,身穿著玄色盔甲的兵士們被面頰遮蔽了容顏,但手中持握著的武器所閃爍著的寒芒已經昭示了這些人的實力。
不知道走了多久,韓瀟甚至感覺自己的腿腳都有些微微發麻了,才終於見到了那甘泉宮巨大的門扉。
這又是一個讓李鶴住所自慚形愧的龐大建築。
該說不說,自從太后將自己拉出來為之,韓瀟對比著自己在皇宮內所見到的一切,和這裡比起來,都是明顯的相差甚遠。
而終於,一行人停滯在了大殿之中。
從帷幕之中並列而出的三十二位侍女們飛快的布置好了大殿,她們貼心的給韓瀟安排了一切他能想到的服務。
而至於太后,則是高高的做到了那近百節台階之高的高台之上,她自上而下俯視著下方,宛若是皇帝,俯視著她的臣民一般。
大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而韓瀟感受著一旁春嬤嬤那帶著冷意的目光終於是自己忍不住先開了口。
「敢問太后娘娘,召小人來此,究竟是所謂何事?」
「如若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小人還身負著伺候陛下的職責,懇請娘娘寬恕讓小的回御書房。」
老實說韓瀟可沒有興趣摻和了李鶴和太后之間的恩怨情仇裡面去。
這兩位不管是誰,對於他來說都是太過於龐大的一個存在。
他一個依附在後宮之中生存的小人物,要錢沒錢要勢力沒勢力的,在這種級別的爭端里,那不是純純的炮灰麼?
「哼,,該說不愧是陛下的人麼?」
高高在上的太后搖了搖頭。
「怎麼?哀家沒有事情,就不能召你們來麼?」
這話說出來就帶著幾分殺人誅心的感覺,畢竟大幹以孝道立國按道理來說,實際上在後宮之中,太后才是最高的那個。
雖然歷代皇帝們對於太后的存在都並不那麼在乎,但是好巧不巧的,李鶴偏偏是歷代皇帝之中最沒有辦法忽視太后存在的皇帝。
「太后說笑了,太后能讓小人來覲見,小人高興還來不及。」
面對著這龐大的壓力,韓瀟只能夠陪著笑臉回話。
「行了,今日折騰了這麼久,哀家也沒心思多去點人了。」
太后擺了擺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沒興趣多打啞謎。
「告訴皇帝,王家不能夠在有皇后的情況下還有貴妃。」
「我給她三天時間,把人處理好。」
「那新來的蠻族女手上有戰馬的資源,全部併攏到京城的禁衛軍優先供給。」
「文臣之中崔家的那位最近來的太過猖狂了,她的上一份任命被取消了。」
「還有,哀家不管她到底是用什麼辦法來糊弄過去圓房的事情,總之,嫡長子只能夠出生在陳貴妃那裡。」
一連串的話語讓韓瀟頓時汗如雨下。
說實在的就太后這麼個說話的方式,很明顯,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把李鶴當做人看。
「這就是母后修養多日的想法?」
大殿之外,忽然傳來了一道帶著慍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