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真的?」
韓瀟帶著懷疑的目光看向了王素裳。
平心而論,他對於天真浪漫,又長得好看的王素裳確實是很有好感。
而且對方也對他很是信任,之後李鶴若是寵幸於她,那也是自己頂上去。
不管其他人是什麼看法,但韓瀟其實已經把王素裳當自己女人看了。
但韓瀟人有個優點。
他感情歸感情,但是絕對不會說什麼違心的話。
怎麼讓王皇后失勢,這一點就是韓瀟都感到一陣棘手。
說難聽一點。
王素裳要是有這個腦子,她還至於是傻傻乎乎的被自己牽著鼻子走?
「你這是什麼眼神?!」
看到韓瀟那副嫌棄又帶著點同情的眼神,王素裳一下子就如同炸了毛的貓一樣蹦了起來。
王二小姐在遭遇了自己親姐姐的背叛(自以為)之後,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把她當小孩子看。
因為這麼會事,伺候她的那些個下人是換了一批又一批,以至於宮中現在還傳者王素裳為人尖酸刻薄的風語,給王素裳聽到後又是好一陣氣。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其他人這麼看王素裳,她也就是鬧騰幾下就算了。
換做是韓瀟來,她卻是表現的特別強烈。
韓瀟被這麼一打攪,伸手也不好制住王素裳,怕她再鬧騰,只能是主動認錯道歉。
「行了行了,是我的問題,可以了吧,王貴妃。」
韓瀟有些敷衍的話卻是讓王素裳安靜了下來,見到對方不再鬧騰,韓瀟單手支著下巴。
「所以說,你那能夠直接讓皇后倒台的大計劃是什麼?」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雖然對王素裳的智商並不看好,但是韓瀟還是決定聽一聽對方的話。
「你說過,姐姐的皇后之位是多方權衡的下場,父族的權勢,作為文官體系的代表,還有掌握著宮人們命運的財權。」
韓瀟附和的點了點頭。
看王素裳有條不紊的說著,他也是不由得有一些欣慰。
自己這些日子花了這麼大功夫去給這丫頭講這人情世故,連帶著前世那對人性研究的本事都給掏了出來。
可以說,除了那身化妝術確實是急不來,韓瀟基本上把能教的東西都教了個遍。
看到王素裳如今成長的樣子,他多少還是有點驕傲的;
雖然在這宮內他是地位不高的奴僕,但是自己終歸是來自那文明世界的人,是高於這世界的任何人的。
只要自己願意,就算是一個宮女,他也能夠讓對方坐到貴妃的位置!
「所以要動搖這位置,甚至取而代之,我們應當做的,是去分化皇后的權柄,然後再一點點的奪過來。」
這理論韓瀟已經說了相當多次了。
以他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的經歷,當然是沒少見到小人物們從微末爬上青雲。
眼高於頂未必是壞事,只要腳還在地上,你就終究是在朝著正確的方向行動。
「那你第一步準備從什麼地方開始?」
韓瀟倒是真想要知道,王素裳的理解和自己有多少的差距。
「父族的權勢我於姐姐是不會有差的,但是在文官家眷的認同度上,我是沒辦法和姐姐去比的。」
王素裳低下了頭。
雖然嘴上說的是要奪了皇后位置讓姐姐後悔,但是在韓瀟給她分析了後,王素裳才意識到自己的姐姐位置究竟有多穩固。
丞相在位多年,王皇后也是自小就作為嫡女被推出來,只要是在這仕女圈子混的,誰不知道王皇后的才名。
至於王素裳自己,她從小就嬌生慣養習慣了,家人的寵溺讓她就沒正經上過幾天女學。
自然而然的,也就和那些志在向上的郡主小姐們玩不到一塊去。、
現在到了宮裡,光是看到她當了貴妃之後絕大多數妃嬪都不認識她,就能看得出來她到底有多混了。
只是這恰好是王素裳的機會啊。
韓瀟看著面前微微有些臉紅的王素裳,暗暗心道。
或許在外人看來,王素裳和王皇后沒有任何可比性。
但是韓瀟認為,那些宮廷之中的妃嬪們反而會更加親近王素裳。
因為她代表著變數。
在王皇后的規矩下,大家都和和氣氣的按著順序來。
在後宮中,有秩序是好事。
但是壞就壞在李鶴不是一個男子。
她寵信的人註定有限。
作為李鶴的替身,韓瀟入宮這麼久了,到頭來真碰過的女人也不過是一隻指數。
可後宮有多少妃嬪?
在還未大肆招民女入宮的情況下,上一次的春獵,韓瀟就見到了有名有姓的女人不下五十個。
她們之中有多少是之前歸順在王皇后之下,就期盼著自己日後能夠得了恩寵打個翻身仗?
可後來呢?
等到的卻是李鶴寧可去外面找蠻女也不寵信後宮。
韓瀟相信,只要王素裳這個代表著機會的人伸出手,在配合上自己的接應,宮內絕大多數的妃嬪都會立刻倒戈。
「所以,你選...」
「直接上最硬的道理,我們砸錢!」
韓瀟的頭僵在了原地,而在他面前的王素裳卻是一臉的自信。
「宮內說到底了,不也是個吃穿用度,下人們要過日子,難道妃嬪們就不要過日子了?」
「我已經找人打聽清楚了,宮內一切事宜按照規矩本來就是貴妃們管,我現在不就正好是。」
「給要拉攏的人足夠的好處,我就不信了,她們難道能忍得了宮裡用的這些低劣貨。」
看著面前滔滔不絕的對自己吐苦水埋怨宮內吃穿用度不行的王素裳,韓瀟一巴掌拍在額頭。
真造孽了,自己怎麼會對這傢伙的計劃有信心。
這位大小姐真以為誰都和她一樣從小到大都是享受這人間最豪奢的東西啊。
李鶴一個傀儡皇帝,自己都想發設法的再壓榨日用以備不患,還加大力度去收買人,把皇宮十年的錢去弄一塊來,夠這王二小姐一個人霍霍不?
「就這?」
韓瀟那語氣讓王素裳不滿的嘟起了嘴。
「你什麼意思嘛?難道本宮說的哪裡不對了?你今天非的給本宮解釋...」
看著韓瀟那黑如鍋底的面色,王素裳埋怨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也是支支吾吾不好說話了。
韓瀟嘆了口氣。
這兩天事情太多,今天王素裳還給他整這麼個活,他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什麼嗎,來這宮內的人不是為了權就是為了錢,用錢有什麼不對...」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卻忽然感到了身後韓瀟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你剛剛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