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晚上去禁衛軍那到底幹什麼去了?怎麼感覺這附近的護衛忽然多了不少的?」
御書房庫房之中,韓瀟正聚精會神的望著面前的一大堆材料。
這是他現在能在宮內找到的所有的材料,這裡面藥材,花蕊,動植物油脂,甚至連帶著一些礦物都有。
五花八門的,讓一旁的王素裳看了都有些花眼。
她本就是一個玩心重的,一看到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也不顧自己現在是個貴妃身份,跑過來就搗鼓了起來。
「怎麼,終於是想通了?」
韓瀟倒是沒有理會王素裳的玩鬧,他只是將那些標記了有毒的東西往一側收了收,確保王素裳起碼不會把自己給玩死了之後,就將視線匯聚在了許久沒露面的蘿絲上。
這位異國公主今日穿著一身大幹特色的襦裙,長長的金髮盤起了一個鬢髮,如果忽略掉她那明顯異於大幹人面貌,可以說,儼然是一個大家小姐的樣子;最起碼比一旁的王素裳要來的更像。
「你早就知道我會被陛下冷落了?」
蘿絲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這段時間因為李鶴完全將注意力放到了朝堂之上,自然也不可能留宿與她這裡。
如果說這些還不足以證明的話,她之下遷徙的部族裡,來到京城的居然讓婦孺占據了七成,剩下三成男子還有相當多是訓馬專精這麼一事,就足以證明,李鶴並不樂意見到她的勢力無止境的膨脹了。
終歸是自己想的太過理想了。
蘿絲咬緊下唇,李鶴不來找她,她就算是從韓瀟這裡假借了龍種,時間對不上,最後也會被外朝的大臣們所盯上。
那些文臣們本就對她異族女的身份頗有微詞,認為李鶴吃下她的好處之後還給這麼大的禮遇,實在是有些太過仁慈了。
只是誰知道,李鶴這段時間裡GG天下給她的封賞,是為了千金買馬骨來博得人心呢?
不,甚至連千金李鶴都沒出,畢竟她說到頭,給的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封地和名號。
這些東西對於那些跟著她的僕從們來說當然是寶貴的,但是於她而言有何用?
她也已經成為了一個純粹的標本,存在的做用就是告訴所有人;
連她這樣落魄的異族女子都能夠重回雲巔,那有才幹的大幹人,還怕沒有機會麼?
可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李鶴算計她,畢竟李鶴是皇帝。
可是韓瀟明明看出這一切了,居然也不提醒她,最後甚至還和這個王素裳打的火熱。
想到這裡,蘿絲看向韓瀟的眼神之中不由得更多幾分的幽怨。
韓瀟則是熟視無睹;別開玩笑了,蘿絲和自己床笫之歡次數多,可不代表她就全身心的是為自己好了。
他就不信,對方沒有起過一點懷了龍種之後給自己踹開的心思。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只有地位對等的時候,大家才能夠好好的合作,不用想著誰坑誰。
「沒必要聊這些沒意思的事情。」
韓瀟笑著略過了這個話題。
事實證明,把發生過的事情孜孜不倦的往回看,除了影響人心態之外,可是什麼都做不到。
「素裳應該也和你說過,陛下給了我組建錦衣廠的權利,並且可以自由進出宮門了吧?」
韓瀟相信蘿絲不會意識不到這一點到底意味著什麼;
宮牆之內的眾人如同蒙養的家雀,但是諸多世家還是不厭其煩的將家中女子送進來,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能夠足夠靠近皇帝,且能夠得到最新的訊息麼?
在這個時代,造勢可是相當容易的事情。
韓瀟前世有一句話說的非常好。
站在風口上,哪怕是只豬,也能夠輕鬆起飛。
皇帝就是那個明面上掌握著風口的人。
「那我要出什麼?」
蘿絲看著面前韓瀟絲毫不想將情分的意思,氣的伸手錘了他用一下。
好歹現在也是站在同一線上的人,敷衍一下都不肯,真是應了那句薄情郎了。
「什麼都需要。」
韓瀟倒是沒有在這個時候隱瞞的意思。
「不管是能夠幫忙把持生意的夥計,或者說是能夠走外商路的旅商,甚至是能打的打手,這些都是越多越好。」
他已經想的很清楚了。
王素裳空有一個二小姐的名頭,進入宮內了,唯一能串聯的也就是她那些小姐妹們。
那些世家女子掏錢買東西是爽快,但是要請她們身後的父兄幫忙,還是太過艱難了一些。
而青鳥這邊就更不要說了,除了一堆能夠在最後時刻動用的武力,純純的就是一個拖著自己的累贅。
真要迅速的斂財,還得是老一套;
通外商,賺差價。
「行,但是我也要一半的份子。」
蘿絲點頭應是,王素裳來找她的時候她就想清楚了,韓瀟能自己進出宮門了,為什麼還要拉上自己一起,那肯定是因為自己有他現在急缺的東西。
遠途貿易這點蘿絲也不是沒有想過,就是她也不知道,韓瀟又什麼把握能夠保證他們的人一定能夠在外不會出問題呢?
「兩成,最多。」
韓瀟沒有給蘿絲繼續拉扯的機會。
「這錦衣廠說是我全權負責,你覺得萬一收支的法子起來了,陛下會看著?我也是兩成,別想太多了。」
提到李鶴,蘿絲也沉默了。
他們現在做事的一切底氣,其實都來自於皇帝的默許,現在早點分出來皇帝這一份,總比真到了那一天,還從自己身上割肉要來的更加合適。
簡單的再商討了些細節之後,韓瀟帶著兩人的信物離開了御書房。
這段時間太后回去肅清自己身邊起了不乾淨心思的人,但可不代表太后會徹底放開對李鶴的鉗制。
他所有的時間也不多,必須要好好的抓緊才是。
留下了一封專門與李鶴的信件,韓瀟囑託了兩人如果李鶴忽然到來的話就將信件交去後,匆匆忙忙的帶著幾個從禁衛中挑選查出來的好手,混在一群出宮省親的宮女太監之中從那朱紅色的宮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