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霜的容貌絕對是稱得上頂尖的。
雖然不知道她是憑藉著什麼才能在這般年紀於京城之中擁有如此偌大的一座酒樓,但韓瀟也沒興趣將所有人的秘密都給探查個乾淨。
「你這般上來,就不怕反而惹了我?按理來說,越是人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想毀掉吧?」
韓瀟饒有興致的望著自己身側的陳霜。
對方絲毫沒有顧忌自己明面上的太監身份,反而是十分殷切的貼了上來,一杯嫣紅色的美酒端在手上,那陳年的酒香光是讓人聞了,都感覺渾身燥熱難耐。
而相比起美酒,更加惹火的是陳霜那柔弱無骨的身段,她緊緊的靠在韓瀟的身上,無論是上方那幾乎要溢位來的豐滿觸感,還是下部另然不同的彈性,都是能讓任何男人為之瘋狂的美妙。
「您是大人物,若是有所不滿,儘管向妾身發泄就是了。」
陳霜臉上依舊是掛著那副柔媚的笑容,她柔柔的看著韓瀟,貼在耳邊撥出的熱氣之中帶著一股天然的體香味。
縱使是前世的韓瀟就固習慣於這些東西打交道,卻也不由得暗道一聲尤物。
「算了吧,我可不想到時候一對你動手,就立刻跑出來一堆惹不起的大人物。」
韓瀟原本刻意維持的冷麵忽然消散,他的嘴角泛起一絲笑容,整個人也從先前的正坐換做了一個舒服的躺姿。
「大家都是聰明人,不妨直接把話說明白些,是你背後的人看上了這香水吧?」
韓瀟自認為自己丟擲來的資訊已經足夠的多了,尋常凡人們自然是只能看到那東西能夠引得兩位貴妃們的好感,但是真的有所想法的大佬們,卻是更在乎另一點;
皇帝喜歡。
就這一點,就足夠了。
韓瀟不清楚李鶴這位女帝到底在朝堂之上究竟是處於一個什麼狀態,但是按照這些時日的相處來看,對方的手段智慧都是半點不差的。
文臣們終歸需要和皇帝站到一塊來,他們也不希望作為軍部大山頭的大將軍和太后的手伸的太長。
與之相比,哪怕是在皇帝面前示弱,都是能夠接受的事情。
畢竟皇帝在時候,還需要維持當下最基礎的秩序和規則,換做另外兩位,那真的是要整個朝堂之中都大洗牌的。
只是韓瀟沒有想到是,當他把話說明之後,對面的陳霜卻是露出了一絲悽然的笑容。
「背後人?大人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若是妾身背後的那位大人物在,哪裡還輪得到妾身來見您呢。」
自家人知自家事,陳霜雖然知曉自己這春風樓在這大幹風流場上有所名聲,眾人也皆道她不知道積蓄了多少的錢財。
但只有陳霜自己知道,這春風樓的錢財道最後九成都是要歸於上面的人的。
花魁們來來去去如花飄落,恩客們歸歸迎迎如浪潮翻湧,到最後,除了那些所謂的市井閒話,能留下來的,就是那些個被攝取的金銀。
韓瀟注意到了陳霜臉上的悲切,這讓他有些意外。
本來自己的想法是藉助這酒色場的線去先把名聲揚起來,隨後聯合著其中一位的背後人狠狠的用那些後世的化妝品來收割一通錢財。
畢竟散落出宮的這段時間,蘿絲和王素裳上位的故事定然會引動大眾的追捧。
來自後世的韓瀟自然知道這一套造夢的流程。
僅僅憑藉姿色,就能夠在後宮之中博得君王青睞,甚至受封貴妃。
她們不過是多了些許外物,自己有了也定然能做到!
這世界上永遠不缺的,就是這種心懷野望的年輕人,或者說,他們背後那些心懷野望的大人們。
到了那個時候,就是自己用這後世的化妝品給他們來一點小小的期貨震撼的時候了。
盤子做到最大,當再也繃不住的時候,正好就可以藉助錦衣衛的名頭下場。
查封,監獄,收歸國有一氣呵成。
韓瀟既能夠從這前期之中得到錦衣衛建立的大量資金,之後也可以把這門生意放到明面之上來,作為一個長久的生財之道經營下去。
等到了那個時候,當錦衣衛這身份和帝王恩寵掛上號,再加上足夠優厚的條件,還怕沒有足夠多的人加入到這禁衛軍之中去麼?
人可都是逐利的。
只是現在,自己貌似在第一步就出現了意外?
韓瀟的雙目打量著面前的陳霜。
注意到韓瀟的目光,陳霜卻是毫不猶豫的一把跪了下來。
「大人,妾身相信您身負天恩,定然是有能力護得住我等,如果您願意出手,今年這歲錢還未上交,這份錢就是我為這春風樓上下眾人的買身錢。」
陳霜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她背後那人的勢力實在是來的太大,在她的想法中,有能力保下來她們的人不會去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需要她們這上下一樓人的人沒有能力能夠保的下來。
但是韓瀟無疑是輪外的存在,不管怎麼說,要數這天下最大的後台,定然是天子,這位來歷神秘的太監顯然是天子近臣,也就是她唯一的機會。。
「陛下不缺錢...」
「連帶著這些年大家所存下來的錢,攏共是七十一萬兩白銀。」
韓瀟剛想義正嚴詞的拒絕,卻是被陳霜報出來的那個數字給嚇了一大跳。
七十一萬兩白銀多麼?
相比起國朝去歲的那八千三百萬兩白銀的稅收,當然是算不上多的。
可是那可是大幹一國的收入!
別的不說,李鶴當初春獵宴上賜給王素裳的才多少?
也不過是白銀二百兩。
可不要覺得這個錢少了。
按照大幹律,七品官一年的俸祿也就是二十兩白銀,這錢應付一大家子吃喝用度,連帶著僱傭下人,也是完全夠用的。
果然,酒色賭貸,歷來就是發家致富的好去處啊。
韓瀟強行壓住自己面上的驚訝之色,反而是面色越發的平淡。
「笑話,陛下富有四海,難道會缺你這點銀兩?」
這也就是李鶴不在,若是她人在,聽到陳霜要送這麼大一筆錢,高低都的給人直接封個妃嬪位置。
有一邊說著,韓瀟一邊站起身來。
「陛下目光放眼天下,今次我出宮,也不全然是為了兩位貴妃,那機密要事不便分說,但是想要入這皇家的門檻,那怕只是奴僕,也得展現出來自己的價值。」
說著,韓瀟猛然轉過頭來,一雙眼神銳利如劍。
「你,有何價值值得本都督冒險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