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瀟的話毫無疑問的是問到了陳霜。
她原本的想法只是為自己找一個靠山，偌大的一筆金銀在手上，再加上自己的姿態放的這麼低，陳霜實際上是對成事的預期是相當高的。
怎奈何是韓瀟非但沒有如她預想那般將訊息上報，甚至陳霜還能察覺的到，在那副原本和善的外表之下，所隱藏起來的幾分不屑。
難道是這筆錢真的太少了麼？
陳霜的心也開始打鼓。
不應該啊，自己背後那人對著春風樓的收益向來是極其滿意，甚至在過去一直都拿著積攢夠了錢就給她們些人在其他地方安排個舒服的去處來畫餅。
如果其他人願意對你說好話，那麼至少代表著你對他還有作用。
在這風塵場內摸爬滾打了這麼些年，陳霜心裡非常清楚這一點。
所以當韓瀟出現的時候，她除卻最開始找到機會的喜悅之外，甚至都沒有太多的擔憂。
而這份自信，在韓瀟那副冷傲的態度之下，飛快的破碎開來。
是啊，歸根結底是自己求人，對方背後站著的，還是這普天之下最為高貴的皇帝陛下。
這點銀兩，對方真的看得上麼？
遭遇打擊，陳霜的心不由自主的沉來了下去。
只是多年養成的習慣讓她強行維持住了面上的笑容。
「都督還想要什麼呢？」
陳霜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加嬌柔一些，連帶著一雙眼眸之中也氤氳上了幾分水汽，稍稍側過腰身，她整個人明明沒有太大的動作，但是整體的感官上卻是一下子變得弱勢了起來。
她太知道一個風塵女子應該在上位者面前擺出什麼姿態了。
特別是面前的韓瀟還是一個太監，他的地位越高，就越會懷念那個還健全的自己，這份憤慨必須要在其他的地方上補足，讓他感受到自己高人一等的地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只是陳霜自己也恐怕也想不到，韓瀟雖然名頭上掛著個太監，但是卻是個根本沒有淨身的假太監。
她的這般姿態除卻讓韓瀟心中的上位者心思被滿足之外，甚至還連帶著將那慾火都給拉了起來。
韓瀟舔了舔嘴唇。
這在煙花之地的風塵女子自然是更有一股良家子不同的味道，自己在宮內接觸過的女人那都是伺候李鶴的，自然是沒有人敢在那之前就保持不潔，就算是最為嫵媚的陳貴妃，到頭來也是天生帶著那麼股氣質而已。
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了，這麼逼迫一個青樓的老鴇，難道還能指望她能幹出什麼大事不成？
韓瀟心想著要不然就先答應下來，畢竟幾十萬兩的白銀，哪怕大半都需要交給李鶴，剩下的也是一筆誇張的巨款了。
他可太懂得落袋為安的重要性了。
兩人各懷思緒，一時之間，包間之中竟然是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而在這期間，那些陳霜帶過來的姑娘們已經是各施本事，絕大部分的帶來的禁衛軍也是血氣方剛的女子，被這麼挑逗，都是有些按耐不住，要不是韓瀟這位上司還在這裡，現場都不知道要亂到什麼地方去。
再等幾分鐘，自己現在裝了這個排場，就一定得裝到底才是。
韓瀟想明白了這些倒是想開口，只是事情到這份上了，他還是覺得自己不能表現的太急切。
該死的，這傢伙真的就是油鹽不進麼？
陳霜臉上笑容已經有些僵硬了，她朝著這韓瀟一個勁的撒嬌，對方卻除了保持笑容之外沒有任何變化，她越看越覺得，韓瀟的笑容之中似乎還帶著些看戲的成分在。
不行，不能再這麼繼續下去了。
陳霜咬了咬牙，今天自己既然來了，就絕對不能被拒絕，不然這訊息一旦走漏，背後的那位就一定會派人來處理了自己。
眼見著韓瀟依舊是不緊不慢的品著茶，陳霜忽然是坐正了身子。
「陛下富有四海，這些金銀自然是算不得什麼，但是想來，這些年有些記錄下來的東西，應該是會對陛下有用。」
話一出口，韓瀟的眼神一下子銳利了起來。
果然，這位早就知道自己有所隱瞞。
陳霜注意到了韓瀟的變化，心中暗嘆能在大內之中占據高位的人果然不簡單，自己日後還是少些小心思為妙。
而在陳霜面前表現的淡定不已的韓瀟卻是心裡差點給跳了起來。
聽陳霜這話，她還真知道不少內幕訊息？
也是，開了這麼多年的青樓，這種地方本來就是魚龍混雜之地，對方訊息夠多，也完全說的過去。
那這可太好了，錦衣衛正式成立，恰好是自己向李鶴證明他能力的時候。
陳霜這麼一來，除了給錦衣衛弄來了最初的那批啟動資金，還給他們弄到了大量的密諜，說是雪中送炭都不為過啊。
韓瀟正遐想著，陳霜卻是一下子當著他的面解開了外面的那層薄衣。
「你這是幹什麼？這本都督就要批評你了，這說著說著怎麼就....」
韓瀟被陳霜的動作給嚇了一跳，他倒是不排斥和這位正是風韻年紀的少婦發生點什麼，只是這麼多人在旁邊看著呢，要是現在動手，讓他韓某人的威信怎麼維持？
這種不正之風必須得是好好的教育，他韓某人剛正不阿，就算是真有什麼秘密的事情，好歹也要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兩個人私下交流嘛。
陳霜從自己的貼身褻衣上取出一個小本遞了過來。
看到面前韓瀟似乎是站起身來一副高談闊論的樣子，她也愣住了。
「都督，這絕大部分情報都是秘密，妾身為了安全起見，是特意貼身存放的。」
她是真不明白了，這位都督明明是剛剛自己百般誘惑都不為所動的，怎麼現在忽然表現的這麼激動？
難道是自己這行為有什麼不妥麼?
注意到了包間之中眾人都將目光匯聚在了自己的身上，饒是韓瀟也不由得老臉一紅。
這算是什麼事情嘛，搞的好像他成了純情初哥一樣。
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一聲，韓瀟擺出了一副義正嚴詞的樣子。
「都胡思亂想什麼呢？本都督是怕有什麼機密檔案，你們這幫傢伙萬一不經意泄露了怎麼辦？」
說著，還對陳霜使了個眼色：「既然有這般本事，那都督也不是什麼刁難人的人，你找個密室，本都督要和你好好商議下這今後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