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子百無聊賴的看著面前的房間門。
在他的身後，那一排的包間之中已經響起了男女歡好的聲音。
禁衛軍之中大多都是血氣方剛的小伙子，而陳霜這一次來是明顯下來決心，帶上陪酒的都是整個春風樓的頭牌，這麼一挑逗之下，那些個在軍營之中成天和一堆男人擠在一起的小伙子怎麼頂得住。
「你怎麼不去？」
背後傳來的聲音讓猛子下意識的扭過頭去，只是他這麼一望，反而是什麼都沒看到。
「看下面，蠢貨。」
韓雨挑著眉頭冷著一張臉，她都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裝傻還是真傻，自己這麼大一個活人在面前都能看不到的。
猛子被這麼一罵，倒也不惱，只是嘿嘿一笑，下意識用手撓了撓頭。
「都督說讓俺做他的親衛，俺看親衛好像是要時時刻刻跟著的，所以就...」
「少...都督的安危我會負責。」
不知道為什麼，猛子只感覺到面前的韓雨在聽到自己的話後明顯心情更差了一些。
韓雨不滿的瞪了猛子一眼，往前走了幾步後死死的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
韓瀟在得了組建錦衣衛的權力之後第一時間就把她從皇后那邊拉了出來，而之後出宮也帶上了她，這本來是對韓雨信任的一種表現。
只是對於猛子也跟在韓瀟的身後，這卻是讓韓雨十分的不滿。
對於從小就受到特殊教育的韓雨來說，自己才是少主最信任的人，其他的任何人都沒資格和自己搶這個位置。
「明明我也不小的。」
想到那陳霜進去時候那副衣衫半解的模樣，韓雨沒由來的感到心中一陣的煩悶。
她現在對整個春風樓都沒有半點好感，但是考慮到韓瀟明顯十分看重這裡，她卻也沒辦法發作。
「什麼不小？」
韓瀟有些好奇的看著面前的韓雨，他剛出門就看到這丫頭在說著什麼，而且面前的韓雨雖然面無表情，但是總讓他感覺在生悶氣。
自己難道什麼時候踩了她的雷？
韓瀟心中疑惑，但是眉間的喜色卻是抑制不住的。
方才在房間內的那方密談，卻是讓他真正的和陳霜有了『深入交流』。
只能說，現在的韓瀟才是真正的理解了，為什麼大佬都好人妻了。
善解人意知進退都算是基本了，基本上是韓瀟只是略作表示，陳霜就能恰到好處的將韓瀟想看到的展示給他。
而最讓韓瀟感到自己這一趟真是選對了地方的是。
伴隨著大家接觸的越多了解的越詳細，陳霜所展現出來的新能力卻是越來越多。
無論是藉助春風樓的特殊性暗中收集恩客的情報所構造出來的情報網，還是單獨管理一大筆錢並用作投資暗中置辦產業，甚至是對當下貴女們流行的東西，陳霜都有所涉獵。
這種複合型的人才，韓瀟下定決心一定是要好好的壓榨，非要一天最少用她個十一個時辰，這才對得起對方這齣眾的能力啊。
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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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讓人回味無窮啊。
看著面前韓瀟那一臉回味的樣子，韓雨不動神色的伸手一拉。
「嘶。」
一股痛感讓韓瀟一下子回歸現實。
「都督小心些，這樓梯要是跌下去可不好了。」
韓雨一臉的平淡，而韓瀟看著面前的樓梯，也只當是韓雨怕自己摔倒了所以用了大力。
他揮了揮手：「猛子，走，台子搭好了，咱們可不能讓這場大戲拉了胯。」
訊息的流通，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
對於那些正經的訊息，很多時候縱使是三年五載的過去，也很難為人所知。
就像是居住在京城外的那些農戶，明明戶部發下來的人口排程令是直接關係到他們未來生計的事情，卻還是需要那些里長們不厭其煩的個個通知。
但是對於那些風言風語所談論的八卦，哪怕只是剛剛發生，要不了多久，也廣為人知。
春風樓毫無疑問是整個燕京城內人流最多的地方。
常來的恩客們大多數有錢又空閒，對於這些紈絝子弟來說，如何從這無聊的日常里找出來新奇的玩意去跟朋友吹噓，才是他們最需要考慮的事情。
在這裡，美女是永遠的主流。
正是因為他們孜孜不倦的追捧，所以這裡才會湧現一個又一個的花魁。
月圓十五，又是一月的評比時。
這是前幾年裡興起的風潮，同樣是由春風樓的那位陳媽媽所帶起來的。
她會在一月中時將自己手下的姑娘們聚集起來，為最受歡迎的那一位頒為花魁。
這項傳統在之前是按年記，隨後又更迭到了半年，到這兩年，已經是換做了一月一記，
「不知道今次又會是誰？」
「聽跟在陳媽媽身邊的侍女說，貌似選拔的規則又做了變化。」
「嗯？這又有什麼新的玩法了不成？」
韓瀟翹著二郎腿坐在樓上的包間，在這裡，能夠清楚的看到來往的賓客們臉上的表情，陳霜陪在他的身側，手上還端著一盤葡萄為他剝開送到嘴邊。
至於韓雨坐在另一側有些氣鼓鼓的看著這邊，猛子則是傻笑著大口吃著送上來的小食。
韓瀟感覺自己還是有些小看了陳霜，大概是因為大幹文人押妓之風盛行，特別是在先帝讓法家上位之後，法度規定了勾欄之所只需要繳納足夠的稅收後就屬於合法。
這讓權貴子弟們越發的瘋狂起來，一擲千金為紅顏的事情在這些年來層出不窮。
世家大族們有錢啊。
韓瀟雖然收了這陳霜多年積蓄下來的那一筆大錢，可是他的開支同樣也是半點不小的。
養現有的禁衛軍，招募新兵，還有錦衣廠的情報網構建，這些都是花錢如流水的活計。
所以當陳媽媽把整個春風樓的運作方式都告訴韓瀟之後，他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大幹雖然因為之前變法而積累了大量的國力，但是相對應的，也讓大眾的精神娛樂陷入了停滯。
所以陳霜別出心裁的弄出來這麼一個撿漏的選秀模式的時候，才會引起如此之大的反向。
可這還正是巧了。
自己前世，就是在這一行混的啊。
韓瀟嘴角勾起，看著下面那隨著倌女們出場而陷入瘋狂的紈絝們，像是在看著一群待宰的肥羊。
是時候給這些大幹富二代們來一點小小的未來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