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陛下,臣這番回宮,人確實沒有招到。」
韓瀟單膝跪地,只是他的這般坦然的態度卻是讓李鶴臉上泛起的一絲不悅。
她當然知道空口白牙的就想招來千餘人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他也做好了準備如果韓瀟沒能完成軍令要找個什麼理由赦免他?
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韓瀟盡心盡力的去做了之後才能夠賜下的恩賜!
對於下面的人,無底線的寬容,只會讓其他人覺得自己這位帝王軟弱可欺。
「哦,事情沒辦完還敢回來,這麼說你是不怕死了是吧?來人!」
李鶴面色一沉,便是要發怒。
「陛下且別急,臣此番回來自然是為了更重要的事情。」
韓瀟不慌不忙的擺擺手,他當然看出面前的李鶴已經是動了怒氣。
但是就是這樣才能夠讓之後拿出那筆銀子時候的喜悅被放的更大。
「朕只給你一次機會,如果是說不明白的話,立斬無赦!」
李鶴語氣陰森,只是下一刻卻見到韓瀟伸手向後一掏,一塊軟布包就被他拿了出來。
「這是何物?」
李鶴頓時來了興趣,如果換做是他人,此刻早已經被他以欺君之罪給喝的下去。
但是對於韓瀟,這個傢伙也總是能夠在最關鍵的時刻拿出些特別的本事來,以至於現在李鶴不管韓瀟說的再荒謬,都會多多少少有一點期待。
然而接下來韓瀟的動作卻是令她大失所望。
布包開啟,浮現在面前的卻是一塊閃爍著白光的銀錠。
李鶴心中一陣的失望,開始壓抑著的怒意變得更加洶湧起來。
也不過韓瀟對此一無所知。
這段時間的朝堂之中,雖然眾臣已經開始逐漸承認了李鶴的存在,但是每當李鶴想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改變一些東西的時候,戶部尚書總會給她來上迎頭一棒。
開槽運河增添糧道?沒錢!
培養新的邊關將士幫助邊關輪換?沒錢!
擴大科考範圍贊助尋常讀書人?沒錢!
只要是李鶴自認為察覺到的大幹的弊端之處,他每提出來的,一個意見都會博得群臣的滿堂喝彩,但一旦到了預備實施的時候都會被沒錢這個理由給直接打回來。
這個人也說沒錢,那個人也說沒錢,這天下世家大族一個個都肥的流油了,怎麼朕貴為皇帝反而是最貧窮的?
李鶴對此一直心中有火。
而這股怒火,則是在此時此刻,當韓瀟拿出那塊銀錠的時候被徹底點燃。
噌的一聲。
就見到長劍出鞘,韓瀟甚至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自己的喉頭一涼。
「莫非你也敢羞辱於朕?」
我靠,這虎妞是不是真的瘋了?
生死當面,韓瀟頓時是感到一陣的發顫。
「陛下,這從何說起呀?」
他手握著的銀錠都有些握不住,咚的一聲跌在了地上,那沉悶的聲音引得李鶴都不由得為之側目。
聽這聲響,最起碼也得有個百來兩吧。
這個念頭剛在李鶴心中升起,就立刻被她狠狠的掐滅。
朕可是皇帝,怎麼可能貪圖這一點點的銀錢?
她惡狠狠的看著面前的韓瀟:「你難道不是知道朝廷現在沒錢?特意用這銀錢來羞辱朕?」
誰料是韓瀟聽到這話之後,反而是面色一喜。
「沒錢?沒錢那可太好了呀。」
「混帳東西!」
聽到韓瀟這話,李鶴頓時是心中一怒,這傢伙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的底線上反覆橫跳,她可真是忍不了了。
了不起就殺了,沒了這傢伙這難道還成不了事?
舉起手中的長劍,眼見著李鶴就要給扭過頭去的韓瀟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時,卻聽到外面傳來了吭哧吭哧的腳步聲。
「趕緊的把東西抬進來,沒聽到陛下說的話嗎?」
韓瀟大聲的吆喝著,而在他的呼喊之下,卻是見到韓雨和猛子兩人一前一後抬著一個巨大的箱子走了進來。
那箱子被抬到正中央,放下之時,那沉甸甸的重量,連帶著大殿的地面都陷下去了幾分。
「陛下請看!」
韓瀟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咕嚕的來到了李鶴的身旁,而在他的示意之下,韓雨和猛子兩人一用力就將那上面的蓋子給掀了開來。
嘩啦的一下,李鶴只感覺到雙眼被晃的都有些生疼。
「這……這是。」
而等到回過神來,李鶴看著面前那堆積如山的銀光,平日裡八風不動的淡然也是破了功。
在他的面前,這巨大的箱子之內,竟是滿滿當當的堆滿了白銀。
那幾乎有兩三人高的箱子橫跨誇張的範圍,只是粗略一眼看去,都能感覺到一股豪橫之氣撲面而來。
「一共是五十萬兩白銀。」
韓瀟頗為自得的揚了揚眉,別說是李鶴,就算是他這個見慣了大場面的現代人在開始將這50萬兩白銀裝在一起的時候,都險些是被晃了神。
看著面前的李鶴連劍都拋了下去湊上前面仔細端倪。
韓瀟不由得是感慨了一句。
果然錢能通神這句話真不是說說的。
就算是這位女帝先前都憤怒到了這個樣子,當這麼多的白銀擺在面前的時候他也一樣要放下其他雜事了。
約莫是過了小半炷香的功夫,李鶴這才終於從震驚之中緩過了神來。
「這都是從哪來的?」
她的眼神之中帶上了幾分凝重,如此數量龐大的白銀,韓瀟出去不過幾天的功夫,難道他打劫了別人的銀庫?
「自然是賺來的。」
早有準備的韓瀟將自己的計劃托盤而出,從答應青鳥幫忙擴充套件禁衛軍,再到自己帶著人出去找機會,最後一舉盤下了春風樓並開發出那新型的歌舞贏得京城眾人追捧。
當然在最後他還沒有忘記添油加醋的將王管家上門要銀兩的事情給說了一遍,並著重咬死了九王爺對這筆錢也心動不已,甚至還主動放出了話誰敢要這個錢就是和他作對!
可不要怪韓瀟下作,在看到如此龐大的利益之後,那位九王爺是定然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既然如此,還不如早些將李鶴的心思徹底擺正。
只有這樣,他才能夠順利保下來這些自己的事業。
而聽到韓瀟把這一切的來龍去脈都說通了之後,李鶴不由得勃然大怒。
她憤憤的一拍掌,面前的那張桌子甚至都直接被震的斷裂了開來。
「混帳東西,老九居然逼良為娼還敢強取豪奪,韓瀟,此事就由你去辦了,禁衛軍的人也可以隨意調動,朕的治下,絕對不允許出現這種事情!」
看到李鶴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韓瀟低著頭面色肅穆,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果然,在這麼多錢的面前,這女帝也不會在乎什麼兄弟情義了。
「臣定不負陛下所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