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沒必要。」
韓瀟挑了挑眉,他知道陳霜的壓力確實是大,但是沒想到對方的壓力居然大到了這種地步。
「你應當也知道,看著我們的,可不只是這所謂的蜀中商會一家吧?」
這話陳霜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
春風樓這半年來所賺取的錢簡直是多到了讓整個世家勛貴階層都有些眼紅。
不少的人想要仿照這種模式來辦個其他的什麼樓藉此分一杯羹,可是由於是春風樓之前做的實在是太好了,那些後來的模仿者們基本上是都大大的虧了一筆之後,就只能黯然收場。
也不是沒有人想著透過入股的方式來分一杯羹,可先不說春風樓現在的情況下根本不需要那他人的錢,就一個站在背後有著皇帝背景的韓瀟,這就不是眾人能夠靠著權利來壓迫的了。
既然如此,那要怎麼樣去分這一筆讓人眼紅的錢呢、
很簡單。
春風樓賺錢的核心其實並非姑娘們,而是那些個衍生出來的,能夠大量售賣的東西。
酒水,衣衫,字畫,甚至於那些特殊的歌舞畫本,都是能夠賣出大價錢的。
可是貿然漲價,如果直接撕破臉皮讓其他人乘機而入了,那豈不是連現在這一份都賺不到了?
所以絕大部分的合作方都是在觀望的。
他們在觀望,有人能夠想法子狠狠的壓住這春風樓一手,在那之後,才是他們摸著石頭過河,一起來分割這春風樓的時候。
陳霜的臉色白了幾分,選擇向那些蜀中的絲綢商人們低頭,毫無疑問是飲鴆止渴。
可若是不低頭,那之後因為要求遲遲得不到滿足的那些世家勛貴們所帶來的怒火,就已經足夠將春風樓給燒個乾淨了。
「沒事的,你做到這一步造勢的已經夠了。」
韓瀟伸手攬住了陳霜,將她強行的按在了床邊。
「大人,這時候還是不要做……」
陳霜有些萎靡的開口,若是其他時候,能夠得到機會和韓瀟更進一步,她怕不是早就高興的跳起來了。
可現在正是春風樓上下最為危險的時候,她在這裡傾注了太多的心血,根本無法接受它的沒落。
「想什麼呢,你這段時間跑來跑去的弄生絲,都有多久沒睡過覺了。」
韓瀟有些憐惜的看著陳霜那依然美麗,卻難以掩蓋著疲憊和憔悴的容顏。
「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最多半個月,這場鬧劇就可以結束了。」
看著面前信誓旦旦的韓瀟,陳霜縱然不知道在這般的絕境之下他該怎麼樣才能翻盤,但是心中卻莫名的感到了踏實。
合上雙眼,連日來的疲倦幾乎是立刻如同浪潮一般襲來,陳霜深深的睡去。
看著陳霜閉眼入睡,韓瀟長長的撥出一口氣來。
「小白,看好了人,樓內這段時間該怎麼樣繼續怎麼樣,若是有人問起來東西的事情,就說最多半月,一定奉上。」
吩咐完了之後事情,韓瀟帶著韓雨兩人匆匆的出了門。
麗日,春風樓外。
來來往往的人潮們看著面前那堆積起來的白銀,不由的張大了嘴。
「來來來,以銀買絲,公平公正,童叟無欺!」
韓瀟端坐在上方,看著眾人好奇的湊過來,卻是笑著將面前的箱子開啟。
堆積的銀子在光照之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引得眾人心中一陣的貪念。
可是看到了韓瀟身後站著的那些牛高馬大的錦衣衛們,那商人百姓們原本熊熊燃燒的貪念卻是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
「大人,您這是在做什麼?生絲的話,現在城內已經是沒有了啊?」
韓瀟看到一個商賈打扮的人終於是按耐不住的上來開口問詢,臉上閃過了一絲笑意。
「我當然知道現在這京中沒有生絲了,可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吧?」
韓瀟話說完,伸手指了指那白銀:「怎麼,難道你們有銀子還不樂意賺了?」
聽到韓瀟的話,那商賈的臉上明顯的閃過了一絲尷尬之色。
「您這就是說笑了,有銀子誰還不願意賺呢?」
「可是這做買賣,最要緊的不就是一個錢貨兩清,難不成咱還能手上沒東西,就先把這錢收了不成?」
這商人的這般話引得在場的眾人一陣的認同。
畢竟做生意,以錢換物,這是最基本不過的規則了,難道這還能玩出來什麼花不成?
而韓瀟卻是有些神秘的搖了搖頭。
「要是你敢拿的話,這銀子,今天你還真能帶走。」
而聽到這話,在場的眾人都是一片譁然。
不用東西就能拿走銀子,這天下什麼時候還有這種好事了?
「勞煩貴人您指教。」
聽到這話,那面前的商人也是明顯有了興趣。
看到周圍眾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韓瀟嘴角勾起了一絲的笑容。
「這京中最近缺少生絲的事情,我想大家都知道了。」
看著眾人點頭,韓瀟輕輕的敲了敲桌面。
「春風樓現在缺這東西缺的緊,可是幾家商行缺是不賣,他們不賣歸不賣,但是我們這生意不能不做。」
「所以昨日有個人和我提了個事,我一聽,覺得可行,便是拿出來,想著試一試。」
「大人,敢問是怎麼個做飯?」
那商賈的臉上明顯的多了幾分的好奇。
「很簡單,這蠶桑生絲要時間,而算算年景,十五日過後就是成絲的時候。」
「現成的絲我買不到,可是這未來的一批,難道我還不能買麼?」
一邊說著,韓瀟卻是伸手抽出了一塊那麼個木牌來。
上面寫著明晃晃的幾個大字;生絲一匹。
而在這下面,還有官府的蓋章,漆紅之下,證明這確實是大幹官府所認可的東西。
「春風樓要多少的生絲,我現在是不好說。」
「可是保守估計,那麼個幾十萬兩的貨,還是要的。」
「今日如果諸位能有門道,能夠確定日後能夠拿出那生絲來,那麼就可以直接從我這取錢去,十五日後,我拿著這牌子,上你取絲,怎麼樣,可有人能做這一筆?」
一邊說著,韓瀟卻是一邊將那旁邊箱子的白銀都倒了出來。
他伸手指著面前那白銀,臉上帶著笑容:「別怕沒錢,就怕你沒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