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糖水發完了,沒有了。」
咚的一下,面前的護衛擺著手示意。
「啊,怎麼這就沒有了?」
站在那護衛前人潮露出了遺憾的神色,而那領取到了最後一份糖水的人趕緊是緊緊的抱住了手中的壺來。
韓瀟揹著手站在一旁,在他的身邊,是嘟著嘴的霍青。
這已經是韓瀟第三次的闢謠了。
嗯。
沒錯,在第一次的分發那糖水後,城中的謠言相比起之前,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是變得更多了起來。
有男子說家裡得了病的病人喝了這糖霜水之後忽然病好了起來。
有婦人說自家做工的丈夫因為連續勞累脫力趕不上來最後交貨的時間,飲了糖水之後休息一晚後又立刻生龍活虎了起來。
甚至最離譜的,連小孩溺水後灌下去這糖水忽然活了起來的傳聞都有。
眾人都在誇讚著這糖霜化水能夠包治百病,以至於韓瀟是一次又一次的站出來給眾人闢謠。
「怎麼還苦著一張臉?」
韓瀟伸了個懶腰,看著遠去的人潮,一旁的霍青卻是還是那副鬱悶的模樣。
「明明是因為要證實我的武力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和天賦才得來的,怎麼現在都沒人關注這個了?」
霍青嘟著嘴,手中攥著長槍,滿臉的鬱悶。
嗯,韓瀟的闢謠的確是越闢謠傳的謠言就越多,但是有一個謠言確實是給破除了;
霍青的強大武力確實是他自己天賦異稟,雖然那糖霜有所助力,但絕非是任何人都能企及。
不過相比起這個來,韓瀟覺得霍青不滿的緣由應該是不再被人關注了。
這也正常。
蜀中的人民不知道這糖的用處,韓瀟作為現代人,難道還能不知道高純度的糖能帶來多大的好處麼?
先前那些傳聞為什麼會越闢謠越多,除卻人云亦云和幕後人推手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這糖霜確實是一個能夠被炒起來的東西。
人體對糖分的需求是很高的。
韓瀟前世的知識讓他知道了在成長和生存過程之中,體內的那些微量元素對人體的整體有多麼的不可替代。
這個世界人能依靠著練武來提升體質上限,這些因素所帶來的差別只會在個體體質的上升之下變得更大一些。
「白白忙活了這麼久,結果到頭來反而是把這糖霜的價錢又給炒了起來。」
霍青嘟著嘴,他倒不是害怕開銷變大。
開玩笑,這天下根本就沒有他霍大少爺享受不起的東西,了不起之後往家裡一記,這邊的開銷在那軍費面前真不過是毛毛雨罷了。
可問題是,這糖霜的熱度被炒起來,很多人原本想著是用來換錢,到現在,卻是開始考量要不要自己留著用了;
漢中人愛財,但是並非不要命。
或者說,在巴蜀人眼中,命夠長,這輩子賺的錢只會更多。
在這樣的一個理念之下,當韓瀟的闢謠越來越多,這糖霜的功效反而是越來越為人所知曉,先前不過是韓瀟這一家頂級豪門在弄這東西,現在,全漢中大小隻要是數得上號的人家,都開始弄這糖霜了。
甚至於在前兩日裡,韓瀟和齊宇喚來這巴蜀豪門世家子們聚會的時候,那壓軸的專案居然都成了共飲糖水。
想到一大幫子背後世家加起來能占據這巴蜀九成九財富的大族子弟們聚會在一起喝糖水的樣子,韓瀟就有些繃不住。
「青海那邊的路還是沒有穩定下來麼?」
一路輕鬆愉快的散步回到了住所,韓瀟這才像是不經意的一般開口問詢。
糖霜一時精貴,並且前景大大提升,這一下子就引得了不少人的注意。
正所謂是,有錢能讓鬼推磨。
先前不過是韓瀟一家在弄這個東西,而到頭來了,現在漢中大小世家都起了這個心思,善於經營的巴蜀人中自然是不缺乏有人開始瞄準了這一行當。
巴蜀內部因為天氣和氣候的緣故,提取這糖霜實在是來的太過艱難,如果強行擴大規模去大規模的種植甜菜來煉製紅糖的話,一個是成本太高,另一個,所耗費的時間也太長了一些。
先前就提到過,這巴蜀是有紅糖的。
但是韓瀟也見過那紅糖,就算是最頂級的精糖,也是又苦又澀,只有最為下賤的那些奴隸才會用這個東西來調味。
現在糖霜大火,自然是有人起了心思要將這東西煉製的產業給弄起來。
但是之後那些作為副產品的紅糖後續難以消耗,也是個巨大的麻煩。
於此,便有世家子從霍青的閒談之中得到了青海產糖霜的訊息來。
他們判斷這東西功效被發展出來之後,不但是在這巴蜀能賺錢,同樣還能在其他地方賺大錢。
既然如此,那便是值得特意去走上一趟了。
「那幫人跑上兩趟,就感覺這沿途消耗實在太消人了。」
霍青撇了撇嘴,想要從巴蜀去了那青海,這一路的路途可謂是相當的艱難,巴蜀多山多水,雖然地理位置正處這大幹中端,但是往來確實是太麻煩了。
韓瀟笑了笑沒有說話,這東西,既然大有可為,自然是會有人主動上來弄的。
月至天央,韓瀟和霍青閒談一番之後,便是準備各自休息。
而正當此時,卻是聽到了門外忽然傳來了護衛的聲音。
「司造,有人來訪。」
霍青聞言,臉上起了幾分的興趣,說實話,這糖霜大熱之後,作為明面上手中握了糖霜最多的一家,來找韓瀟的人也確實是絡繹不絕。
有不少的世家子認為韓瀟手中掌握了這糖霜的獨特用法,一邊想要合作幫忙弄糖霜來換。
韓瀟不堪受擾,這才是放出話來,有關這糖霜的一切事宜,他都一概不多談。
這麼晚了,還有人來找,可見對方定然是有其他的想法要來弄了?
「請人進來吧。」
韓瀟老神在在的坐在石桌一旁,而就在下人去了之後,沒等一會,就看到了一個身影推門而入。
「韓司造,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齊宇在門外笑容滿面,而手中的那宗卷,卻是相當自來熟的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