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齊家的人被急匆匆的護衛護送著到來的時候,現場的鬧劇已經是落下了帷幕。
韓瀟慢斯條理的坐在桌邊喝茶,另外三家的人湊在一旁說著閒話,而看熱鬧不嫌棄事情大的霍青則是在一旁和齊宇探討什麼東西砸在身上痛又不致死;
至於那個撞在槍口上的倒霉蛋,自然是癱在樓閣的一側角落沒有人管。
畢竟都沒有在中間礙眼了,去管一個蠢貨幹什麼?
齊山的臉色有些難看,而在他旁邊的美貌婦人卻是一聲哀嚎著就撲了上去。
「我兒啊,我兒,到底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那哭天搶地的喧鬧聲讓在場眾人為之側目,注意到眾人那有些詭異的神情,齊山有些後悔自己要帶著這小妾過來了。
「齊老弟,見你這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趙滿財笑呵呵的起身做禮,一旁的幾位同樣是上來打招呼。
韓瀟端著架子沒有動彈,他和這齊山不熟悉,只知道對方才是這齊家家主,但是因為早年間為了把持家業犯下的事情太多,這些年不得已是深居簡出遮擋耳目希望能藉此機會來洗白。
「劉叔,您老人家也是這四家裡年紀最長的了,怎麼能這麼眼睜睜的見著人來壞規矩。」
齊山沒有接趙滿財的話,轉而是反過頭來對著劉恆開了口。
他的這般態度讓劉恆這最喜歡端著架子的老頭很是不滿。
「怎麼,齊小子,你自家的事情,難道還要這外人才摻和的?」
「是你自己說當初自己造下殺孽太多要遠離俗世,門下的子孫自己靠著自己來取名利。」
「這會子鬧出事端來了就想甩鍋。」
「怎麼著,這是老夫我偷的你家的人下的種,老夫還要對他負責?那也沒見到這小子管老夫叫爹啊?」
這一番不客氣的話讓齊山的臉一陣發紫。
幾年不見,這老頭因為年紀到了的緣故是越發的放肆,可偏生對方這輩分和家族勢力都擺在這裡,真要對對方做些什麼,齊宇也是無能為力。
「哎,劉老爺子脾氣暴躁,齊老弟又何必自討沒趣呢?」
趙滿財笑著打圓場,一旁的胡玉漓因為年紀小和這幫人交涉不深,也是選擇了沉默觀望。
噗呲。
正在這尷尬的時候,一聲笑聲卻是很不給面子的響在這大廳之中。
霍青看著齊山那豬肝樣的臉色,卻是毫不顧忌的哈哈大笑;
他是沒想到,劉恆這老東西雖然不討喜,但是當他把矛頭轉向其他人的時候,作壁上觀的人還是看的很爽的。
「小青,你這笑什麼,劉老爺子這話說的也沒什麼問題。」
「子不教父之過,這是人家的家世,咱們可不能嚇摻和。」
韓瀟也是有些忍俊不禁,只是比起隨性而為的霍青,他是表面功夫上保持了嚴肅。
只是他這一番話說出來,卻好死不死的將那邊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就是他,娘,就是這個雜種聯合齊宇這麼個賤貨來欺負我!」
那個原本躺在地上神銀不止的傢伙看到自家人來了,說話底氣都明顯足了幾分。
而聽著自己兒子的哭訴,那個婦人明顯也是找到了目標。
她氣勢洶洶的上前來,雙眼死死的盯著韓瀟和齊宇。
「老爺,你可一定要為紹兒做主啊,紹兒現在可是齊家門臉,這齊宇他居然聯合外人謀害齊家人,上一次您就該把他直接驅逐出去的!」
聽著自己那最為寵愛的小妾的哭訴,又看到兒子那渾身上下血肉模糊的慘狀,齊山明顯也動了幾分肝火。
「孽畜,你就是這麼對待你弟弟,對待家族的?」
望著面前的齊宇,齊山的臉色陰沉,語氣帶著濃烈的不滿。
齊宇被這麼一喝問,居然是下意識的就要辯解。
「父親,我沒有……」
「什麼沒有!」
話還沒說完,齊山直接粗暴的打斷了齊宇的話:「那紹兒身上的傷,難道是憑空出現的?他都指認你了,你還敢狡辯?」
「看來是為父這些年修身養性不出來讓你忘了教訓,來人,取我鞭子來!」
一聽到這話,齊宇渾身頓時是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該說齊家不愧是黑道起家的世家,齊山這位家主這麼一發威來,整個攀天樓上下都隱隱約約有顫動的跡象。
怒氣上涌之下,就連先前說話很是不客氣的劉恆,都沒有多說話來觸霉頭的意思。
「哇哦,這可真是了不得啊。」
只是還沒等下面的齊家護衛有動作,就聽到了霍青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話來。
「說的這麼厲害,搞半天來……」
霍青臉上帶著不屑的神情,他似乎是想找個合適的詞彙來形容下齊山的舉動,只是一時間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怎麼說為好。
「搞半天就是打個兒子,鬧麻了。」
韓瀟老神在在的填上了話,在齊山一臉鐵青的怒容之下拍手起身。
「小青,別把他們和你家比,這幫傢伙到頭來也不過是山野盜匪起的家,你把他們和你家那抗擊匈奴的兵士來比,這不是埋汰人麼?」
「黃口小兒,安敢如此辱我齊家!」
被人當面踩了臉,齊山要是再沒有什麼反應,那齊家家主的臉面就真的都丟乾淨了。
他怒吼一聲,伸手猛地一下朝前甩來。
就看到一根精鐵的鋼鞭帶著破風聲襲來,烈風之下,四周眾人都帶上了幾分驚愕。
「不!」
齊宇下意識的叫出聲來,他明顯是反應了過來伸手拔劍就要去卡住,只是劍在手中,臨到最後卻是不自主的往後縮了幾分。
來自幼年的恐懼讓他還是不敢面對齊山。
「說道痛處,著急了?」
韓瀟望著朝自己面前襲來的鋼鞭,臉上表情卻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齊山冷著一張臉,手上勁道卻是更大了幾分,只是鞭子落下,那熟悉的透肉感卻完全沒有回傳來。
「就這點本事,也是當年名震巴蜀的座山雕?」
霍青的聲音如同鬼魅一般從後方傳來。
他伸手拉著一根細不可見的透明絲線,明明纖細的仿若吹口氣就要斷裂的絲線緊緊繃起,透過了那鋼鞭的空隙,將其牢牢的拉住。
任由是那齊山竭盡全力連帶著身子都隆了起來,鋼鞭卻是死死的停在了韓修面前三分不得寸進。
「都和你說了,不要對這些山賊有太多的期待,願賭服輸,之後答應我的事情,可要好好遵守。」
這是齊山人被翻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伴隨著霍青那不滿的應諾聲中,齊山只感覺自己手中的鋼鞭上猛地傳來巨力,脫手不及下,整個人竟是硬生生的就被抬起。
緊接著,在旁邊婦人的驚呼聲中轟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