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聊到了子時三刻的功夫。
王立本沒有再去多談論有關那司造公司的事情,就好像他是一個對此一竅不通的傢伙一般。
相反的,他還對那錢莊的行當往裡面深入的聊了不少。
趁著這個機會,韓瀟嘗試的和他聊了一下那有關紙幣的概念。
只可惜,兩人到最後沒能夠達到一拍即合就成事的程度。
對此,韓瀟倒是沒有感到有多少的遺憾。
推行紙幣最大的利好是商業,而這其中的關鍵所在,又是那對於紙幣防偽技術的研究。
這些東西的研究順序哪怕是在那京城錦衣衛廠里都是相當靠後的,況且現在連商路都沒有開闢出來,就這麼急急忙忙的想要推動貨幣換代,那可真是一步邁開不怕扯到蛋了。
韓瀟的下榻被安排在了明風軒,一個相當精緻的房舍,裡面的一系列飾品風格都是參照著京城弄出來的。
韓瀟在這裡甚至還看到了那絲綢的睡衣。
就這種精度的製作,除卻了京城裡面錦衣衛所把持的皇家製衣局,想來其他地方是完全不可能有這種水平的,
看起來自己留下來的布置已經在慢慢的起作用了。
韓瀟想著京城種種,剛躺在床上,卻是感覺到入手軟香如玉在懷中,
伴隨著一聲呢喃,熟悉的梔子花香味在韓瀟的鼻尖蔓延開來。
慕容輕眉睡眼惺忪,看著對方那上下眼皮打架的樣子,韓瀟都有些心疼了。
「怎麼這麼晚了還在硬撐,我不是說了不行就先睡覺麼?」
慕容輕眉被韓瀟攬在懷中,好一會這才清醒了過來。
在燈火的照耀之下,她雪白的肌膚散發這攝人心魄的美感,可是韓瀟不知道怎麼的,此時此刻心中卻是只感受到了無比的平靜。
101看書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省心 全手打無錯站
慕容輕眉咬著唇,韓瀟自兩人的關係突破了最後一層過後,就特別愛和她靠在一起睡。
問是為什麼,韓瀟就說她身上有能讓人安定下來的力量,每當這個時候,感到自己被調笑了的慕容輕眉總是會漲紅著臉去敲打一番韓瀟。
可是當韓瀟一行而去巴蜀,看到李鶴每日批閱奏摺直到深夜,為了想法子給韓瀟多弄些幫助而絞盡腦汁的時候。
在她偷偷出宮到來巴蜀,到頭來卻是什麼忙都沒有幫上的時候。
慕容輕眉不知怎麼的,就感覺到自己一陣陣的無力。
之前那些所謂的家世和權柄她完全不在乎,可是現在,慕容輕眉卻是多麼希望自己也能有一個高貴的出身,。
最起碼她在韓瀟遇到麻煩的時候,能夠真的上前來幫忙,而不是只能抱著劍看著;
這世界上並非什麼事情都能依仗著手中的武器來解決。
來自於師傅的教導,慕容輕眉終於是感受到了其中的深意了。
而來到了這太倉面見了王家之後,這一份無力感就來的更加的深了一些。
瞧見著葉晴雪都能夠幫助韓瀟處理那些帳目,並且安排好之後的行程,而自己卻只能夠等在原地。
慕容輕眉心中既是對自己失望之間,卻又莫名的升起來了那份意念;
肯定是有什麼東西會是自己力所能及的。
思來想去,慕容輕眉最後選擇了至少讓韓瀟能夠睡個好覺。
可誰知道,她躺在床上等著人,到最後,卻是自己先撐不住犯困直接睡了過去……
聽著慕容輕眉那有些抽抽搭搭的委屈,韓瀟有些啼笑皆非。
他也不知道說慕容輕眉是傻還是聰明。
明明她那獨步天下的武力還有訓練禁軍的能力已經給他們帶來了很多的好處了,這個女孩卻依舊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
「哪裡有武道大宗師會這麼看輕自己的?」
韓瀟伸手擦拭慕容輕眉眼角的淚珠。
對方真的有時候表現的這般舉動,總讓人會忘卻她那恐怖的天賦和實力。
「你已經幫了我夠多了,不要再給自己心理加壓力了。」
伸手攬住慕容輕眉,明明是那玲瓏有致的身軀上此刻不著寸縷,但是韓瀟卻是出奇的沒有任何的歪心思。
伴隨著輕聲哼唱的歌謠,韓瀟就見到了那雙絕美的眸子緩緩合上,慕容輕眉發出了輕微的鼾聲,多日不見所帶來的情緒終於是得到了抒發,而這一次,無關所謂的身體柔欲,韓瀟就這麼靜靜的抱著人,享受著這難得的溫情,只願意這一刻就此停下……
翌日的清晨。
水流遊蕩之間,一抹輕舟翻浪而起,
韓瀟抓著一把小扇子輕輕的扇著風,而伴隨著他的動作,面前的那小爐上面的茶壺正發出咕嘟咕嘟的沸騰水聲。
「這就是那所謂的鳴沙島麼?看起來也太小了一些吧?」
在一旁的霍青手上抓著一串晶瑩剔透的冰糖葫蘆。
自從韓瀟把那用泥巴過濾初糖以此來得細糖的法子給弄出來之後,別的不好說,至少霍青這小子身邊確實是不缺糖吃了。
而工藝越來越精湛的情況下,韓瀟也是嘗試著用那提純後的糖霜來往上結晶弄點什麼白砂糖冰糖之類的,只可惜對這一方面他的手活計屬實是不太行,到最後,研究出來最好的東西還是把糖霜融化了之後掛在水果上面做這冰糖葫蘆。
看著霍青嘗過這玩意之後就一直念念不忘的模樣,韓瀟知道,自己這手上是又多了一門對付貴公子們的法門。
「水流波動,這東西本來就是那透過江海帶來的是泥沙堆積出來的沙口相互連通,最後成為的沙島。」
韓瀟伸手翻看著面前的郡縣誌。
有了一個世家大族的勤力相助的好處就是,很多資料他可以直接從對方手上弄到。
就像現在,在王家自己內部記錄下來的誌異之中,韓瀟就是完完全全的了解了這沙島的行程由來,和演變到現如今的這般原因。
這鳴沙島是在四五百年前,在那四五十里外的海入江流口裡透過漲潮來起來的兩個沙丘作為其基礎的。
後來是那地方被改造成了港口,人流的往來改變了水流的變換,又加上了那所謂的管轄的緣故,在入海口內為船塢建造的碼頭也進一步改變了這些條件。
雖然說著一切對於整個江海來說不過是細小的變化,但是就如同蝴蝶煽動的翅膀最後會演變成為一場風暴一樣。
改變了流向之後的兩個沙丘伴隨著每次多積累下來的一點泥沙,變得愈發的大和廣了起來。
而更大的體積同樣也帶來了更大的攔截位面,根據書上的記載,據說在最大的時候,這裡乃是整個大幹最大的曬鹽場。
韓瀟翻開一頁,那圖紙上面惟妙惟肖的畫著一張鹽場曬鹽圖,數以千百計量的人們在那島嶼之上歡呼雀躍。
而放下書本,兩邊的岸嶼依舊不變,那曾經的龐大鹽場,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