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鹽場會消失?」
一旁的霍青有些不解的開口,他同樣也是翻看了那書本的,上面的圖畫給他的震撼來的實在是太大,而在那現在現實的落差對比之下,便是更讓人生出那滄海桑田之感。
「先帝末年,為了增加對內陸的控制,減少出現州府世家相互串聯,朝廷在大將軍的率領之下禁止了海運,這邊自然會遭受巨大的打擊。」
韓瀟聳了聳肩,先帝後期的那治理只能說是純粹的一坨答辯,不光是任人唯親,還有那精準的從好幾十個正確的選擇之中挑選出一個最壞的能力都讓韓瀟在思考那先帝是不是覺醒了什麼眉筆系統。
最後突然因病暴斃這件事情說不定還有太后的影子,而自己下面的子嗣又在大臣的教唆之下發動了內亂……
嘖。
韓瀟忍不住是砸了咂嘴,這要素也太齊全了一點吧。
我大幹,藥丸啊!
「海運會對這裡有這麼大的影響麼?」
霍青還是無法相信,這一切的盛景居然會因為一個小小的海禁而徹底的化作烏有。
「一條禁令當然是不會,可是如果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那就不好說了。」
眼見到了自己的小舟已經是到了岸邊,韓瀟示意霍青和他一起起身。
結果兩人這是剛把船錨放下,就聽到了一聲噗呲的悶響,隨後,就看到了面前的泥地忽然開了裂縫,隨後,就是水流涌動,一下子塌陷了下去。
好吧,韓瀟覺得,如果是想順著王大家主的意思幫助自己那便宜世侄把這裡重現那往日的風光,可能是有些困難。
畢竟這鬼地方現在的不靠譜程度,也未免是太過分了一些。
到底是那些人還能忍受著自己辛辛苦苦建造的家園和種植下來的莊稼會在一夜之間坍陷的風險,繼續居住在這裡啊。
想著那種前一晚還是歌舞昇平,第二天起來,自己面前就是一片海水的樣子,雖然有些不地道,但是韓瀟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兩人上了這沙洲,因為沒有帶嚮導的緣故,卻是有些尷尬的迷失了方向,而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也是的虧韓瀟的腦子夠清醒,才能是依靠著日頭光影來判斷東西南北,不然兩人還不知道要在這沙洲上面閒逛多久。
沙洲衙門前,韓瀟舒張著身體,伴隨他的動作,這一路跋涉之下有些僵硬了的身體發出噼噼啪啪的響聲,那股酥麻的感覺讓韓瀟下意識地神銀出聲來。,
「世叔花了這麼大的力氣,就為了來升學這裡喝杯茶麼?」
王升學將茶壺之中滾燙的水倒入杯盞之中,那雲霧杳然之間,韓瀟就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在唇齒之間蔓延開來,都沒有飲下,就有了幾分飄飄欲仙之感。
「大侄兒,這我就得指正你了,我們這茶葉是自帶的,你種植的那顆茶樹,剛剛已經陷入到了江海之中,除非咱們能夠潛入這水裡去,不然應該這輩子是很難再喝到了。」
韓瀟擺了擺手,聽到這帶著挪瑜的話王升學的臉上不由的閃過了一絲的尷尬。
他本來就是個待人溫和的性子,而之前對韓瀟態度不好,實際上是因為和自己的父親慪氣的緣故。
而韓瀟冒著怎麼大的風險上來找他,兩人的輩分論起來,應當是他好好的招待人才是。
結果這茶葉都讓對方來出,這未免讓從小受到貴公子教育的王升學有些感到難為情。
「別灰心,吃口糖葫蘆吧。」
一旁的霍青看到有些尷尬的王升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了一根糖葫蘆,撥開外面的油紙布,不由分說的就塞到了這小子的嘴裡。
「世叔,我怎麼能吃您的……」
王升學本來還想保持著這上下尊卑的框架子,只是霍青的武力怎麼會讓他有反抗的餘地。
而東西入了口,那久違了純粹甜味自口腔里蔓延開來之時,能夠清楚的看到了面前的王升學身子一下子就僵硬在了原地。
「不至於吧,你小子難道在這糖葫蘆裡面加了什麼藥不成?」
看著一口糖葫蘆下去了就淚流滿面的王升學,韓瀟狐疑的目光打在了霍青的身上。
而被韓瀟這麼直勾勾的盯著,霍青蹭的一下就蹦了起來。
「不是,哥,這東西難道不是你給我做的麼?怎麼到頭來還懷疑起來我了?」
霍青也是沒有想到。
自己不過是看著對方尷尬,想著是分享一下好東西,之後熟悉起來了,氣氛也就沒有這麼僵硬了。
畢竟韓瀟總掛在嘴邊那句老話怎麼說來著?
對了,男人的友情堅硬如鐵,就在那分享戰利品的時候就已經是命定伴隨一生了。
雖然這話有些沒頭沒腦的霍青也不理解是什麼意思,但是那糖葫蘆確實是他從韓瀟身上爆出來的戰利品,這麼做,總歸是沒錯的吧?
兩人插科打諢的空隙里,就看到了那原本淚流滿面的王升學終於是緩過了神來。
看著面前那哈喇子流了快一地的王守義,霍青感覺有點噁心,就隨手抽了那了一塊手帕向著給對方擦擦。
「嘎神麼?」
誰知道這手才剛剛伸出去,就看到了王守義和被觸電了的兔子一樣一蹦就是三尺高。
別說霍青了,就是在後面喝茶的韓瀟都被小子的動作給下了一跳。
王升學伸出兩隻手來捂住自己的嘴巴,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他還忘不掉這串冰糖葫蘆,只能說,這確實是有那麼點情分和故事在裡面的。
「你好歹擦擦,看看你這齣息,不就是一串冰糖葫蘆麼?」
霍青被王升學這一套絲滑小連招給弄得唬住了,可反應過來,又感覺自己這樣有點丟面子。
伸手又拿出一根糖葫蘆來,他隨手朝著對方丟了過去,那臉上義正嚴詞的小大人模樣,儼然已經忘記了自己吃不到糖葫蘆的時候在韓瀟哪裡撒潑打滾的模樣。
王升學看到霍青拋過來的糖葫蘆,手忙腳亂的趕緊去接住了起來。
他穩穩噹噹的將東西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之後,這才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是在是太久沒有嘗過這糖的味道了,現在的糖塊都已經進化到了這地步了麼?」
「兩位世叔見諒,升學先前有些太過失態了。」
這一套流程下來,端的是正經又規矩,仍由是再嚴苛的禮教老師來,估計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除了那個還被對方單手像是持劍一般握住的冰糖葫蘆……
「不是,你就不能別惦記你這逼冰糖葫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