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七爺的倒計時,在場的眾人紛紛癱倒在地,他們很驚訝的感覺到自己渾身發軟,雖然腦子清醒,但是任憑怎麼去用力都無法從地上站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七爺的笑聲先是低沉,隨後又變得高昂,直到最後的時候,甚至多上了那麼幾分癲狂在裡面。
「說的對,說的好啊。」
七爺緩緩的走上前來,他看著面前的黑臉漢子,眼中閃過了讚許。
「老四,平日裡我就與你最親,我覺得我們兩個的想法很多時候都是不謀而合的,沒想到直到的最後一刻,最能夠理解我的還是你。」
「操你媽的齊七,你居然背叛兄弟?你這個雜碎,三刀六洞……」
在後面的刀疤臉漢子對著面前的七爺破口大罵。而他的舉動非但是沒有引起七爺的憤怒,反而是讓他笑得更加開心了起來。
聽著對方那連綿不絕的污言穢語,七爺絲毫沒有感到任何的生氣。
「說過多少回了疤子?」
他轉過身來,歪著頭看向刀疤。
「狠話永遠都是放在做完了事之後說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腳踢起了一腳泥,腥臭的泥土之中混雜著尖銳的石塊,直接糊在了刀疤的臉上。
流淌的鮮血,腐爛的植根,幾隻蟲子的斷肢……
各種各樣的味道混雜在一起,讓刀疤臉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你看你還是這樣,永遠都是在玩嘴。」
七爺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向對方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弟弟一般。
「這種教訓你到底要吃上多少次才能把它記在心裡?」
「很可惜這一次我是沒有功夫再給你擦屁股了。」
而趁著七爺對那兩位頭目說話的空閒,同樣躺倒在地上的他帶來的那些親信則是大聲開口求救。
「七爺七爺,您看看我們啊!」
「就是啊七爺,我們是忠誠於您的呀!」
「這幫傢伙能這麼輕鬆被放倒,我們也是出了力的,七爺您可不能……」
「這裡有你們說話的份了嗎?」
聽著那三人那喋喋不休的話語,七爺臉上的冷色卻是更加凝重了幾分。
「你們不會真的覺得,就你們這身份地位夠資格參與到分錢里來吧?」
他對著自己的那幾個親信,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什麼?七爺你別開玩笑了,七爺!」
「七爺,你怎麼能這樣!」
「啊啊啊啊!」
有人還在嘗試著哀求,有人,已經開始怒斥七爺,心理承受力差的人已經徹底陷入了癲狂之中。
在這一片詭異的場景之中,七爺偏著頭望向眾人,卻是絲毫沒有著急去收拾銀子。
他在享受,享受著自己謹慎計劃,最後取得了勝利果實的甜美滋味。
七爺止不住的在心中告訴自己,正是因為自己是日復一日的去練習,所以自己才永遠能有需要的答案。
他癲狂的大笑起來,望著在場的眾人,笑得連眼淚都已經流了出來。
兩里之外的船夾板上,韓瀟有些意外的放下望遠鏡。
「還真是沒想到這傢伙算計來算計去,最後竟然還真的把所有人都給算計了下來。」
韓瀟伸了個懶腰,而在他的身後,霍清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當他發現那一場拼殺,最後已經開始互相使用陰謀扯後腿的時候,霍清就沒有繼續看下去的興趣了。
為了錢財這幾個倒匪拋棄了自己一切的良知,甚至連賴以為生的信任都不願意再繼續保持下去。
「只能說很符合他們的死法,狂飆者死於無知,背叛者死於背叛。」
「那麼就走吧,揚帆起航。」
韓瀟輕輕的揮了揮手:「讓我們給算計者帶來最後的算計。」
小船緩緩的駛向海島。
而在岸邊,七爺伴隨著那動聽的咒罵聲,正一點一點的將那沉澱的銀箱子朝著船上搬去。
說實在的,這10萬兩銀子所帶來的負重實在是有些太大的一點。
只是對於七爺來說,他是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枚銀子的。
這是他權力最高的體現,是他成功計劃的完美見證者,是所有辛苦最後應得的報酬。
他絕對要將所有的東西歸墟於自己一人,只有這樣才不枉他將所有人都殺死。
昏沉的黑夜伴隨著那一場背叛的大戲,逐漸消散。
天空之中澈,藍的雲朵之下能夠清楚地見到,海平面上,一輪紅日正在緩緩向上升騰而起。
天亮了?
望著那一輪旭日,七爺腦海里不知為何,莫名的升起了這樣一絲感慨。
如果有可能的話,做完這一票,自己便去做個漁夫吧。
看到那一輪美輪美奐的紅日,七爺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如同要升華的一般。
只是下一刻,他原本平靜的臉頰一下子變得扭曲了起來。
「島上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現在放下手中的武器,抱頭蹲下選擇投降,我們會以正常俘虜的待遇去對待你。」
一個擴音喇叭下,就聽到有人用力的朝著前方吶喊。在七爺那絕望的目光之中,背對著紅日,一艘巨大商船正在緩緩朝著他駛來……
「郎君,已經檢查過了,除了他之外,沒有活口。」
當韓瀟踏入土地之上時,一旁的護衛低頭向他陳述了先前檢查的結果。
「想不到你還是很謹慎的嘛。」
韓瀟笑著,邁步走到了那七爺的面前。
「明明那些人都已經中了你的毒,按理來說是沒有任何的還擊能力的,就這樣一群傢伙你都還要一個一個用刀把脖子抹掉。」
「如果不是我突然出現,想來你還真是成功了。」
韓瀟一邊說著,一邊俯下身去壓低的聲音。
「是不是覺得自己運氣不是很好?」
「沒關係,讓我告訴你吧。」
一邊說著他一邊伸手拿出一個圓筒狀的望遠鏡來。
被五花大綁的其也根本沒有任何掙扎的可能。
他就被這麼按著脖子,將那望遠鏡放到他的眼前。
而下一秒,數百米外的一切,竟像是就在眼前,一般清晰可見。
「其實我們早就用這玩意兒看到了你的行蹤,之所以一直看下去,純粹是不想動手準備讓你白打工而已。」
聽了韓瀟的話,七爺的情緒明顯波動了起來,他掙扎著想要起身,被塞著布條的嘴裡不住的發出什麼嗚嗚嗚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