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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還以為是專訪(第二更)

2026-10-22 22:04:23 作者: 周振華

  周壘還沒說話,秦正道就先開口,「我們其他人不用,都給周壘買獎品吧。」

  何守成並不知道一開始秦正道跟周壘的約定,現在聽秦正道要放棄獎品,全部給周壘,他非常意外。

  再看秦家班子的其他人,竟然也沒有什麼意見。

  他沉吟道,「原則上,獎品是給你們這個隊伍所有人的,但既然你們其他人願意,當然也可以把這些錢都給周壘買獎品。」

  周壘卻笑呵呵地搖頭,「不用,給我買一把二胡吧,剩下的額度分給他們幾個。」

  「這不行……」

  秦正道剛要開口,周壘就抬起手來,「秦大哥,聽我的,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多少要帶點東西回家。」

  周壘不是什麼爛好人,自然不可能提出要跟秦正道他們幾個平分,但也不會把錢全部自己用了。

  買個差不多的二胡,要一百多塊錢,剩下大概還有一半留給秦正道他們幾個分了,每個人也能分不少,至少回家有個交代。

  周壘願意分一百大幾給秦家班子,主要也是因為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發現不管是秦正道還是老蒯他們,都是很厚道的。

  就說分獎品這事,雖然之前說好了,他們全不要。

  但真到這時候,還能爽快地遵守當時的約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其實秦正道這時候,也可以主動跟周壘提出,多少分一點。

  周壘肯定會分,可是那樣的話,他就不會這麼大方了,最多也就給他們一人分個十塊錢,意思一下。

  周壘這麼爽快,秦正道也沒有再矯情,他一把端起茶杯,「來,咱們幾個一起,以茶代酒,敬周壘兄弟一杯。」

  只不過他剛舉起茶杯,就被旁邊何守成摁了下去,「正道同志,以茶代什麼酒,又不是沒酒!」

  說著,何守成就去買酒了。

  他本來是準備菜上了再去拿酒,沒想到還沒開吃,氣氛以已經起來了,便趕緊去拿酒,順便又去把花生米要來。




  瓶裝酒不僅貴,而且還很緊俏,店裡攏共就剩下兩瓶美泉,全給何守成給買了。

  這兩瓶喝完,他們就只能去打散白。

  ……

  第二天早上,周壘迷迷糊糊地起來,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昨晚的事情。

  昨晚大家太猛了,正菜都沒上來,憑一盤花生米,就把兩瓶美泉幹掉一多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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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菜上來,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周壘也記不得具體喝了多少瓶,就記得何守成去打了好幾次酒。

  饒是他酒量不錯,也喝得暈暈乎乎。

  不過有一說一,無論是三塊的瓶裝美泉,還是一塊出頭的散裝高粱白,喝了頭都不疼,昨晚他睡得也挺不錯。

  轉頭看旁邊另一張床,何守成人已經不在,他還以為時間不早了,抬手看了看時間,發現才八點出頭。

  起床弄了點吃的,何守成人已經回來。

  大概九點半,所有人一起去延安禮堂領獎品。

  讓人意外的是,今年的獎品比往年要豐富很多,而且還是根據獲獎隊伍提供的,特等獎直接給了一套吹打樂器,鑼鼓、嗩吶,還挺齊全。

  小玩意也有,鋼筆、記事本、肥皂、手套,共三套,另外還有一個口琴、一支洞簫、一塊呱噠板。

  口琴跟洞簫周壘留下來了,因為其他人也不會用,鋼筆、記事本、肥皂、手套,他也留了一套,剩下的東西都給了秦家班子。

  等眾人領完了獎,《延安日報》來了個記者,要採訪他們。

  周壘本來還以為是個專訪,沒想到那記者過來只是簡單問了幾句,採訪就算是結束了。

  何守成倒是一點都不意外,每年調演結束,《延安日報》都要進行報導,只是內容不會太長,不可能專門留出太多筆墨給某一個節目,即便是特等獎,也不會特別提到個人。

  可能提到《鬧春》,也就是「來自延川縣的自創嗩吶吹打樂曲《鬧春》榮獲特等獎」,再沒有別的敘述。

  而對於延川縣來說,這就已經夠了。


  記者走了之後,一行人出了大禮堂,朝著延安飯店走,何守成說道,「今天再留一天,明早我們一起回延川。」

  不留也不行,他們是坐班車來的,每天就早上六點那麼一班,錯過只能等第二天。

  何守成下午還有些事情,他得去趟文化局,要一份昨天《鬧春》上台的錄音帶,以及演出現場的照片。

  其實昨天現場是有錄像的,像《紅雪》、《勝利腰鼓》跟《鬧春》這一類節目,應該都錄了像。

  只不過何守成知道,錄像帶他是要不到的,那玩意複製很難,而且成本又高,一盒空白帶子要十幾塊錢。

  當然,即便是能要到也沒意義,因為縣裡面就沒有能放錄像帶的機器。

  ……

  二十三號中午,周壘回到了劉家溝。

  年前回家的時候,他輕裝上陣,只帶了一個包,裡面最重的東西就是那支嗩吶。

  如今回到劉家溝,除了當時帶走的那個包,手上又多拎了一個包袱,還背了個二胡,琴不是裸著的,而是用帆布琴套好好裝著。

  這把二胡不便宜,花了兩百一十多塊錢。

  周壘本來想著,買個一百五左右的琴就差不多了,可秦正道等人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光是地區給的那套嗩吶吹大樂器,就值小一百塊了,因此他們非要給周壘買個兩百塊往上的,等於是要把錢給周壘補上。

  兩百多的琴,那質量自然沒話說,到手之後,周壘寶貝得要命。

  要不是木質琴盒太貴,他都想給寶貝琴整一個,帆布琴套還是有些委屈它了。

  到了家,周壘先仔細把琴放好,然後開始收拾其他東西。

  正收拾著呢,劉傳文來了。

  他一來,就迫不及待地問,「咋樣?」

  這年頭,通訊困難,二十號晚上調演就結束了,但公社這邊還有得到具體的消息。

  剛才劉傳文在大隊部門口,看到周壘回家,趕忙跑過來問。

  周壘笑道,「第一。」

  「我㞗!真第一個啊。」劉傳文一拍大腿,竟又跑出了門:「我去跟老廖說。」

  周壘本來看劉傳文來,想著正好跟劉傳文說自己要去雲南的事情,沒想到這傢伙剛說一句又跑了,他搖搖頭,決定一會兒跑一趟大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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