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葉不凡以為自己聽錯了。
「少爺,小茹被幾個兵丁搶走了,還將小的打了一頓!」
胖子撲在地上,捂著豬頭一樣的臉嚎叫。
「他們人多,小的打不過,只得回來給少爺報信。」
「多久了?!」葉不凡趕緊回頭擰了刀,推了胖子出門:「往哪邊去了?」
「就剛剛的事!」胖子帶著葉不凡跑出客棧,往西南方向指:「那邊!」
西南方是君燕縣城池的住宅區。
由於受限於城池的地理條件可用土地稀少。
住宅區的房子建得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白蕭澤也跟了出來,翻上一道矮牆搭手一看:「跟我來!」
白蕭澤翻下牆頭抬腳便向一條巷子裡追去。
拎著刀的葉不凡和胖子緊隨其後。
白蕭澤帶著葉不凡和胖子在狹窄的巷子裡左拐右拐。
來到一座不是很大,卻帶有一個小院子的房屋面前停下。
「快放開我!你們想幹什麼!我家公子不會放過你們的!」
剛到小院門外,就聽見小茹的哭喊聲從小院內傳出了來。
葉不凡氣得咬牙切齒,搶人搶到他頭上了。
他不去搶別人就算安分守己了,現在居然搶到自己頭上,倒反天罡了屬於是。
葉不凡抬腳就往院門上踹去,「呯」,響的一聲,門沒被踹開。
再來一腳,還是沒踹開。
有點尷尬!
但現在可不是尷尬的時候。
葉不凡擔心怕一點就出大事,便又準備上前再踹,被白蕭澤扒拉到一邊。
「現在知道不習武連道門都踹不開是什麼滋味了吧。」
白蕭澤嘲諷著葉不凡,抬起腳踹在門上。
「呼!」院門直接被踹飛了出去,力道何其的猛。
「什麼人!」幾個正抬著不斷掙扎的小茹往屋子裡走的兵丁見有人闖進來,大聲喝道。
「我是你祖宗!」葉不凡怒罵一聲。
將刀抽了出來:「給老子把人放了!連我的人都敢搶?!」
「公子!」小茹見葉不凡等人闖了進來,哭喊道:「公子救我!」
幾個兵丁見書生打扮的葉不凡居然敢抽刀。
全都笑了,將被捆住的小茹扔在一邊,也都抽出刀來。
「喲嗬,敢在我們面前耍刀,你這書生活得不耐煩了!」
一個臉上有疤的兵丁冷笑道:「我們上陣殺敵的時候,你還在和尿玩泥巴呢!」
「這是個火長。」
白蕭澤看了一眼這個刀疤臉兵丁的甲冑領口。
看見一個小小的火焰標誌,對葉不凡說道。
大周武官兵丁等級眾多,所謂的火長就是管著十個普通兵卒的小頭目。
連品級都沒有,十人為一夥,領頭的為火長。
五伙人才為一隊,領頭的為隊正,隊正都還在九品以下。
葉不凡管他什麼火長水長,就是天王老子來搶他的人他都敢砍。
雖然葉不凡的武力值連5都不到,但脾氣在這擱著呢。
「我勸你們趕緊把人給我放了!」葉不凡厲聲喝道。
這次他是真動了火氣,這些是兵丁,不是那些流民。
兵丁不守護百姓也就罷了,卻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良家女子。
這種事不是他這個紈絝才該幹的事麼。
那火長浪笑道:「你這書生,識趣的話趕緊滾,別耽誤了老子的好事。」
「你放心,你這小娘子我們不會要她的命。」
「讓她陪哥幾個一晚上,明兒就還給你,洗洗還能用。」
幾個兵丁聽得火長的話,紛紛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其中一個更是起鬨道:「就是,那書生,別不知好歹。」
「我們火長心善,這等美人兒,陪我們一晚是她的福氣。」
另一個兵丁也跟著附和:「你這書生識相的就快滾,否則別怪軍爺的刀不講情面。」
葉不凡怒極反笑道:「你們不怕我告到你們將軍那去嗎?!」
那火長笑得更猖狂。
「你要去告,便去告就是了,我家將軍要是因為這點小事怪罪,我把腦袋給你!」
哎呀,我叉!
葉不凡聽了心裡一驚,敢情這群兵丁敢如此囂張。
還是那柳振武縱容默許的,這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那火長見葉不凡不再言語,覺得葉不凡怕了。
一把將地上的小茹拉了起來摟在懷裡,得意的向葉不凡走了過來。
站面葉不凡面前,那張帶碰上一條長長刀疤的臉懟在葉不凡面前。
一張嘴滿口腥臭之氣直衝葉不凡腦門,差點把葉不凡熏得吐出來。
「小子,滾回去讀好你的書,你這小娘子大爺我要定了!」
火長淫笑著,居然將刀往地上一插,騰出手來去摸小茹的臉。
「不要!」小茹驚恐萬分,奮力的掙扎。
「放開她。」葉不凡聲音突然變得很平靜。
就像對一個好朋友說話一般,眼神中一抹戾色若隱若現。
火長見葉不凡的語氣低了下來,噴著滿口腥臭之氣。
得意地說道:「這就對了嘛,說話小點聲,老子沒聾。」
「你一個書生,好好讀書,將來功成名就,這樣的小娘子不是多得是嗎?」
「是多的是。」葉不凡很平靜。
手中的刀也很穩,突然往前一送。
刀刃從火長的腹部刺入,從後腰穿出。
「但也不是你搶我的人的理由!」
火長呆住了,那張原本帶著得意笑容的刀疤臉孔逐漸被恐懼之色占據。
又從恐懼變成了痛苦,隨後因痛苦又變得扭曲起來。
火長大意了,他萬萬沒料到這個面容白淨的書生會在瞬間便起了殺心。
所以,當他摟著小茹走近葉不凡。
又將手中的刀插在地上之際,他已然一隻腳踏進了閻王殿。
明刀明槍的干,葉不凡肯定不是這火長的對手,但這火長太自以為是。
認為一個書生手裡拿著刀又能怎樣。
在葉不凡有心算無心之下,火長這一刀挨得不冤。
火長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倒在了地上,到死都沒敢相信這個書生敢殺他。
這是葉不凡穿越到大周后,第一次見血殺人。
他的手有些顫抖,葉不凡盡力的去控制握刀的手。
雖然很努力,但那隻手還是止不住的顫抖著。
但眼神卻殺氣森森的盯著其餘幾個兵丁,像一頭髮怒的雄獅。
那微微顫抖的手,以及蘊含著許森然殺氣的眼神。
讓幾個兵丁毫不懷疑眼前的這位書生會拼死相搏。
葉不凡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周圍的空氣彷佛都因他的氣勢而凝固。
他的身形雖略顯單薄,此時卻像一把出鞘的刀鋒,散發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威壓。
明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卻一刀將火長捅死當場。
殺人殺比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兵丁還果斷乾脆,這還是書生麼?
「公子。」小茹見葉不凡為了自己將那火長給殺了,心下慌亂。
哭道:「公子你快走!他們人多,不用管奴婢了。」
「別怕!」
葉不凡另一隻手將小茹攬過來。
從火長身上抽回刀來,將小茹身上的繩索挑斷了。
將小茹的腦袋按靠在自己的房膀上,不讓她去看那滿地的鮮血。
「記住,從現在起,你不是侍女,是我妹子!聽到了嗎!」
那幾個兵丁從震驚中回過心神,再看看倒在地上的火長。
又看看拿著滴著血的長刀的葉不凡。
這才確定眼前這個書生真的不聲不響的就將火長給送走了。
「好你個書生!竟敢殺了火長!」幾個兵丁大怒,持刀便砍了過來。
白蕭澤怎會讓這些兵丁傷到葉不凡。
奪過胖子手裡的刀,一橫一拉,立時將一個兵丁砍死當場。
曾經的鎮遠大將軍,刀山火海里爬出來的人物,豈是一個小兵能擋住的。
白蕭澤的刀法很簡單,不像那日在葉不凡面前耍雜技一般花里花哨。
今天完全不一樣,全走的大開大合的路子。
在戰場上,誰還會給你時間去耍套路玩招式。
能一刀砍死敵人絕不浪費第二刀,更別說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老將。
瞬間五個兵丁被白蕭澤砍死三,都是一刀斃命。
剩下的兩個兵丁眼見不是對手。
其中一個兵丁拿起掛在胸口上的竹哨拼命的吹響起來。
「嗚…」尖銳的哨聲不斷從竹哨里發出,刺耳的哨聲即便在三里外都能聽到。
這竹哨是遇襲時傳警才會使用的,一旦吹響,附近的兵丁便會聞聲蜂湧而來。
君燕縣是駐兵城池,兵丁們也不會全部住在兵營里。
這住宅區里自然也住著大量的兵丁,哨聲一響。
從各間房子裡衝出至少百名兵丁,拿著刀槍直奔發出哨聲的院落而來。
不多時,這隊兵丁便將葉不凡等人所在的小院圍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