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如此重要之地,為何不將城池建得高大些?」葉不凡不解的問道。
「數年前,北突人還未攻占回南關外的那十餘座城池。」
「此地雖不是大周的腹地,但也算得上是安寧穩定之所。」
「回南關也不像當下這樣直接面對著北突人的威逼之勢。」
「所以在那個時候,君燕縣也就沒有修築城池。」
「只是築一個個土圍子防範些盜匪。」
白蕭澤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後來,老夫失了鎮遠關又在武威山大敗後。」
「回南關便成了阻擋北突人進入中原的最後一道天險之關。這君燕縣才將城門樓子加高了些。」
「最後一道天險之關?為什麼這麼說?」葉不凡不角。
「我們一路過來,不是還有榆門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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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君燕縣和回南關,這北面應是三道關卡才是啊。」
白蕭澤瞟了一眼葉不凡:「你懂什麼!回南關之地地勢險要,非是其他關卡可比。」
「若是失了回南關,北突人就可長驅直入中原關中腹地。你到了回南關就明白了。」
自白蕭澤說破自身來歷後,在葉不凡面前連道士都不裝了。
說話口氣越來越嚴厲,葉不凡後悔得想罵娘,當時瞎了心了才去戳破他的身份。
現在好了,被這老貨強逼著拜了師。
動不動就以長輩身份的口氣說話,打又打不過這老貨,甩又甩不掉。
葉不凡也不再問,省得自己到時又問些智障問道。
惹來白蕭澤挖苦諷刺加訓斥,便讓胖車趕著馬車進城。
沒想到進城還要交錢,每人居然要五十文,馬車每輛百文,不給不許進城。
葉不凡一路行來,哪裡碰到過這事。
要知道大周的物價,平常年月一斗米才十文錢。
現在關中旱災奸商抬高糧價,漲成一貫錢一斗糧的天價。
折算成文便是一千文,進個城門他們就敢收五十文每人。
葉不凡不是給不起錢,就是不願當這個冤大頭,便讓胖子用馬車將城門給堵了。
胖子還想拿姜守業的名頭來嚇唬一下這幾個守城門的兵丁。
話還沒說完,便被數把長矛給頂住了喉嚨。
這些守城門的兵丁兇悍異常且不講理,宰相的兒子也不好使,乖乖交錢才是王道。
葉不凡眨巴眨巴眼睛看向白蕭澤。
希望這徦道士出手將這幾個兵丁打個落花流水。
誰料白蕭澤抬頭望天,左手小手指挖鼻屎挖得起勁。
根本不理會葉不凡看向他的目光。
宰相的兒子也得乖乖交錢,葉不凡看著凶神惡煞的兵丁和他們手裡的長矛。
只得捏著鼻子交了入城費,四人一馬車,花了三百文,這才進得城去。
「這地方,這些兵丁可不認識什麼宰相之子。」
「胖子,低調點。」葉不凡叮囑胖子。
「是,少爺。」胖子嘴上應著。
心裡想的卻是,剛才堵城門不是少爺你讓我乾的麼。
這會又讓我低調,壞事好話全讓你占完了。
白蕭澤打馬上前,咧著嘴對葉不凡笑道:「怎麼,不擺架子了?」
葉不凡慢條斯理的說道:「這偏遠之地,這些兵丁哪裡見過大世面。」
「和這些兵卒怎說得通道理,他們見過最大的官可能就是他們上官。」
「除非他們的將軍親自來,或許我這宰相的兒子身份才有點用。」
「與這些蠻橫的兵丁發生貿然發生衝突,哪有好下場。」
「你也不算太笨。」白蕭澤誇了葉不凡一句。
「審時度勢,偶爾裝裝孫子才是好辦法。果然是你爹親生的。」
「道爺您說的是人話嗎?!」葉不凡白了一眼白蕭澤。
君燕縣城不大,只有兩條主街道。
街道兩旁的商鋪多是以打鐵鋪為主,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充斥著整個城池。
在這些鐵匠鋪中也夾著著一些雜貨鋪,飯館茶館一類的店鋪。
客棧自然也是有幾家的,不過都集中在東門附近,那裡鐵匠鋪較少,較為安靜。
葉不凡的馬車在街道上慢行著,葉不凡掛起了車簾看著城中景象。
見城中井然有序,也不見因旱災而逃荒的災民出現在城中。
「抽空去見一下此地的折衝校尉。」
白蕭澤騎在馬上一晃一晃的對葉不凡說道:「結交一下對你有好處。」
「折衝校尉?多大的官?」葉不凡對於大周官員的品級並沒有多大的概念。
「七品吧。」白蕭澤答道:「此地的折衝校尉叫柳振武。」
「原本按他的品級只能擁兵三百,但因此地乃產鐵重地,此人手下兵丁有五百之多。」
「又因這君燕縣是關卡不設縣衙,所以柳振武還兼了縣丞一職。」
「又兼管煉鐵,嘿嘿,肥得流油啊。」葉不凡明白了。
若是以後想干點啥,掌管鐵資源的柳振武必須得要結交一番。
葉不凡令胖子找了間客棧住下,這一路提心弔膽的在荒野吃不好睡不好。
好好的來邊關當陪戎副尉,差點搞成荒野求生。
君燕縣距離回南關已經很近了,時間卻還很充足。
距離鴻帝給的一個月之期還有五天之多。
葉不凡決定在君燕縣修整三日,好好歇歇。
誰知道回南關又是個什麼環境,沒必要趕時間去吃苦。
葉不凡等人住了店,第一時間就是要了一大桌酒菜。
葉不凡身上帶的銀錢不少,李錦書那個狗官還送了他一千兩銀子。
此時點起菜來不管三七二十八,什麼貴的點什麼,滿滿的整了一大桌子。
這時也別管什麼身份不身份,葉不凡喜歡吃飯熱鬧。
這一路就沒管什麼少爺,家丁、侍女什麼的。
統統同桌吃飯,這一路下來,大家也都習慣了。
「吃!吃!」葉不凡一手拿酒杯,一手抓著個肘子,一邊吃一邊招呼眾人。
吃相比白蕭澤還難看,這一路的荒野求生把他折磨得夠嗆,就沒吃過幾頓好飯。
坐在葉不凡身邊的小茹見葉不凡像個孩子似的弄得滿嘴油。
忍住笑意時不時給葉不凡擦擦嘴角的油漬,一邊給葉不凡夾菜倒酒。
「小茹別管我,你也吃。」葉不凡嘴裡嚼著一大塊肉。
含糊不清的說著,拿起一個大肘子放在小茹碗裡。
氣氛和諧熱鬧的飯吃完,葉不凡扶著腰慢慢的往客棧房間裡挪,吃得太多,彎不了腰。
小茹見葉不凡像孩童般可愛的模樣,小臉強繃著笑,扶著葉不凡回房。
「公子,奴婢想去街上買點針頭線腦之類的。」小茹扶著葉不凡坐下,請示道。
葉不凡不以為意的揮揮手道:「讓胖子陪你去,多帶點錢,想買啥買啥。」
「謝公子。」小茹得了葉不凡的允許,歡快的準備出門。
她想出去買點針線給葉不凡繡雙鞋,葉不凡對她好,她自然也想做點什麼。
「小茹,也給你自己買點胭脂水粉啥的,如果這裡有賣的話,再買多幾套衣裙…」
葉不凡在後邊喊道。
「奴婢知道了。」小茹像只百靈鳥早跑出去了,只有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回來。
「果然女孩子都是愛逛街的,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葉不凡無奈搖了搖頭。
葉不凡慢慢挪到床邊,正準備睡個午覺,老道白蕭澤卻一腳踹開房門走了進來。
「大中午的睡什麼覺!」
白蕭澤看得葉不凡準備往床上爬。
擰著葉不凡的衣領將他提溜起來:「陪為師去鐵匠鋪看手。」
「道爺,您放過我吧,這趕了一天路你不累我還累呢,去鐵匠鋪幹嘛。」
葉不凡掙扎著往床上爬。
「逆徒,還不是去給你打造兵刃!」
「打啥兵刃?回南關不發刀槍?」
「逆徒,你要學我的霸刀,那自然要打造一把趁手的刀!」
白蕭澤大怒:「沒趁手的刀,你學什麼刀法!」
「不是,道爺你來真的啊,不學行不行?!」「不行!」
「我想學槍法,不想練刀。」葉不凡見白蕭澤這般強勢,趕緊找個由頭。
白蕭澤嘿嘿冷笑:「槍法老夫不精,倒是上官雲沖是使槍高手,你有膽就讓他兒子上官重之教你!」
「那我都不學,我混吃等死行不行?」
「不行!」
葉不凡和白蕭澤兩人互拉扯,一個非要教,一個不想學。
吵吵鬧鬧的葉不凡差點挨揍。
就在這時。
鼻青臉腫的胖子從外面撲了進來。
「不好了少爺,小茹被人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