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防城頭不是葉不凡的職責,他的職責是巡視城池街市民宅,抓抓小賊,指揮一下騾馬的交通,這才是上官重之分發給他的事務。
與蘇逸塵淺聊了幾句詩詞心得,相約他日再聚後,二人便拱手而別,帶著老兵下了城頭去干他的本職工作。
葉不凡做夢都不會想到,他在城頭作的這兩首詩,會被蘇逸塵傳得天下皆知。
回南關的街市其實沒什麼好巡查的,因為城內不時就有校尉帶著大隊兵丁四處轉悠。
葉不凡和四個老兵的巡查象徵大於實際意義,真要出事,他們五個人什麼事都頂不上,若是事大點兒,也就舉著刀槍在後面吶喊助威的活。
葉不凡抽了個機會回了客棧一趟,一天一夜未見葉不凡回來的小茹,在看到穿著甲冑的葉不凡回來的那瞬間,像一隻百靈鳥一樣飛奔向葉不凡。
「公子!」小茹眼角泛紅,問道:「公子說去軍營報到,這一去就是一天一夜沒音信,奴婢好擔心。」
葉不凡看著小茹關心他的樣子甚是可愛,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擔心什麼,我只是去軍營住了一晚,又不是出關打仗。」
「奴婢擔心公子嘛。」小茹臉上露出一絲紅暈,委屈道:「奴婢本想去軍營找公子的,但道爺不讓奴婢去。」
葉不凡知道小茹除了擔心他之外,更多的是依賴,又揉了揉他的腦袋道:「我剛去軍營,這兩天必須要住軍營的,白天我會來看你們的,就是晚上出不來而已。」
小茹聽得白天能見到葉不凡,頓時開心起來,兩隻大眼睛笑成了月牙狀。
「傻丫頭。」葉不凡笑罵了一句,又問道:「胖子和道爺呢?」
「在隔壁房間喝酒呢!」小茹嘟著嘴答道,顯然有些不滿道爺和胖子不但不關心葉不凡,還不讓她去軍營找葉不凡,想想就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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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軍營中受罪,他倆倒是快活。」葉不凡哀嘆了一聲,對小茹道:「先幫我把甲冑脫了,累死我了。」
「公子穿著甲冑真好看,威風凜凜的。」小茹一邊服侍著葉不凡卸甲,一邊笑著誇讚,那雙笑杏眼中滿是小星星。
「威風個屁!這玩意三十斤,穿半天就能把人累死!」葉不凡終於把甲冑解了下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小茹,去把胖子和道爺喊過來。」
「奴婢這就去。」小茹應了聲,開心地一跑一跳的出了葉不凡的房間去找胖子和老道去了。
「少爺,您回來了呀!」不多時胖子和老道白蕭澤走了進來。
葉不凡點點頭道:「胖子,你去城裡轉轉,買座好點的宅子,你少爺我在兵營里住著受罪。」
「少爺,您受苦了啊!」胖子那張胖臉抖動著,硬是從眼裡擠出兩滴淚來:「少爺您受委屈了,都是他們害的您才來這邊關吃苦受罪,我的少爺喲…」
葉不凡一腳踹過去:「別裝了,我不在你喝酒喝得夠爽了吧,趕緊的去買宅子!」
「好嘞!」
胖子一抹那兩滴徦眼淚,出了客棧找宅子去了。
「小子。我看你是享福享習慣了,這才住了一個晚上就受不了了?」老道剔著牙縫嘲笑道。
葉不凡翻了個白眼:「吃苦沒啥,但我有不吃苦的條件,非要硬吃苦嗎?誰愛吃誰吃。」
老道聞言嗤之以鼻:「住兵舍而已,算什麼吃苦,想當年我…」
「道爺,您打住,我今兒回來不是聽你憶當年的。」葉不凡連忙打住話頭:「我問你個事。」
老道見葉不凡正色起來,問道:「軍營中情況不對?」
葉不凡點點頭,問道:「你認識一個叫王利的太監嗎?」
「王利?」老道想了想:「聽說過,但沒見過。」
「道爺詳細說說。」
「我只知道這個王利是大內太監總管劉於明的手下。據說此人是劉於明的心腹。」
「劉於明又是何人?」葉不凡問道。
「劉於明!」老道咬牙切齒道:「就是這個狗東西在我軍中監軍,又負責糧草押運,延誤了老子的糧草,害我大軍孤立無援,兵敗武威山!又向聖上進獻讒言,害我滿門!」
「原來道爺是被此人害的!」葉不凡摸了摸下巴道:「道爺為何不去宰了那劉於明?!」
「殺劉於明不難!」老道咬牙道:「我若想殺他,他躲皇宮裡也沒用!但他朋黨眾多,殺了他還會有下一個劉於明,治標不治本。」
「原來如此。可如果我是道爺您的話,說不定早去砍他了。」
老道說道:「劉於明那伙人你爹自有安排。」
「我爹?」葉不凡吃了一驚:「他啥安排?」
「你無需知道!」老道見說漏了嘴,此時哪肯再說,只是問道:「你和那個叫王利的太監對上了?」
「他可能想拉我下水。」葉不凡便將昨日王利見他的事以及上官重之的提醒一一說了。
老道撫著山羊鬍子沉思了一下,道:「你初來乍到,聽你之言個中情況複雜,這王利定然與北突人有勾連,絕不止送瓜果那麼簡單!」
「我覺著也是。」葉不凡點頭道:「王利暗示我,這邊關可得潑天富貴?我沒想明白到底是指什麼?他難道想開關賣國?」
「開關引北突人入關的可能性不大。」老道說道:「他雖為監軍,但回南關是險要之地,城池大門必是上官重之防守的重中之重,必為親信將領把守,那王利未必能靠近。」
「那王利說的潑天富貴到底是什麼呢?回南關還有什麼可賣送給北突人?」葉不凡抓了抓腦袋,不知頭緒。
「你暫且留意,小心防範。那上官重之既然提醒於你,想來他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只能先這樣了。」葉不凡點點頭,又道:「道爺,您不是要傳我刀法嗎?啥時候傳?」
老道正想著事,聽得葉不凡這麼一問,那雙小眼睛裡全身是不可思議:「你小子不是打死不習武嗎?這是開竅了?」
「唉。我有什麼辦法,我現在當了武官,不會點武藝,萬一哪天上官重之公報私仇讓我出關打仗,我豈不是上陣送人頭?」葉不凡嘆了口大氣。
「你總算開了靈智了,還有得救。」
「嘁!」葉不凡見老道又裝上了,翻了個白眼,道:「此一時彼一時,本少爺可不想任人宰割。」
「行吧,你若想學,我自然教你。不過你得先打一把好使的馬刀,我那刀法適合馬上衝殺。」
說到刀,葉不凡來了興趣,道:「我不是在柳振武那訛了一個鐵匠鋪麼?我有一法可造神利器。」
「自古神兵利器皆出於大師之手,就你?」老道根本不信葉不凡吹的牛。
葉不凡道:「道爺您別不信,我不像你整天吹牛批。馬刀算什麼,又重又沉,等我有時間,我去打一把你見所未見的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