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末將這幾日盡職盡責每日巡視城中巡防,以致勞累過度染了風寒,身體實在是乏得厲害。」葉不凡裝出一幅病樣,還裝模做樣的咳了幾聲。
上官重之冷笑道:「這麼說來,你是因差事太重,累出病來了?」
葉不凡捏著嗓子作虛弱狀:「末將這身子骨差,連日勞累確實有些撐不住。不過,末將的身體無關緊要,大將軍吩咐的事,末將就算病得起不了床,就是爬也要爬著完成每日巡防之責。」
上官重之眼中寒意閃動:「好一個盡職盡責!好一個就算病得起不了床也要完成巡防之責!這麼說來,是本將軍給你分派的差事太重,才令你染了風寒,你在這軍帳里睡著了,也有我的責任是吧!」
「末將不是這個意思,大將軍愛兵如子怎會有責任。」葉不凡真的很想罵娘,不就睡著了嘛,給你編個理由借坡下驢得了,非得上綱上線。
上官重之還未說話,一旁的上官江沅忍不住了:「葉不凡,你編什麼瞎話呢!昨日我進城時還看見你帶著侍女逛街!今日就染風寒了?!」
葉不凡氣壞了,忍不住還擊道:「怎麼哪都有你?!我編什麼瞎話了?我昨日去找大夫看病不行啊?!要不你現在過來給我把個脈?」
上官江沅見葉不凡尖牙利嘴,氣得上官江沅銀牙暗咬,轉頭對上官重之道:「大將軍,葉不凡目無軍紀,在軍帳議事卻敢睡覺,應重罰,斬了吧!」
葉不凡也是恨得牙根痒痒,不就是當初在皇安城罵了她老姑婆嫁不出去,在她頭上插了根草標麼,就非得弄死他?
上官重之對葉不凡冷笑道:「好,你說你染了風寒,本將軍倒不好怪你了。本將軍就讓人給你治治,讓你發發汗好得快些。」
葉不凡立時有種不詳的預感,上官重之可能不敢真斬他,但是要打他軍棍卻是毫無心理壓力。
果然,上官重之道:「就讓上官江沅將軍與你切磋一下武藝,發發汗,風寒會好得快些。」
「我切磋你妹啊!」葉不凡聽得這話,暗罵一聲,就知道要完蛋了,上官重之這貨是找藉口讓他妹子報當日在燕城的舊仇呢。
上官江沅嘿嘿冷笑一聲,俏臉上滿是得意之色,道:「那本將就與姜將軍切磋一番。」
葉不凡連忙大喊:「不切磋行不行!」
「不行!」
上官江沅哪裡會放過葉不凡,直奔葉不凡而去,葉不凡躲閃不及,被上官江沅揪住領口,一把將葉不凡拽出了營帳。
上官江沅身段高挑,四肢勻稱,常年習武之下,雖為女子,手上的力氣卻不弱。
葉不凡好歹練了十幾日馬步,下盤比以前穩了許多,但十幾日的時間,哪裡比得了練了十幾年武的上官江沅。
剛出營帳,上官江沅就一拳打在葉不凡的眼哐上。
「噢…」姜懷慘號一聲:「臭婆娘,你又打我眼睛!」
上官江沅笑的得意:「你還是那般沒用!」
葉不凡哪受得了這侮辱,又是被這婆娘打,不還手對方也不會放過他,還不如反擊呢,雖然打不過,但至少有點尊嚴不是。
葉不凡怒吼一聲,朝上官江沅撲了過去,結果連她的甲冑都沒碰著,便被踹飛了出去。
上官重之連同數十武將也出來觀戰,或者說看葉不凡單方面挨揍。
葉不凡確實不是上官江沅的對手,不多時臉便被打得青紅白紫各種顏色都有,就連那群觀戰的武官看著姜揍的慘相,都覺得牙酸。
這娘們是真下狠手啊。
「砰」葉不凡又一次被踹翻在地,疼得葉不凡呲牙咧嘴,好半天爬不起來。
「服不服!」上官江沅得意的拍拍手走到葉不凡面前,居高臨下的問道。
「我服…」葉不凡有氣無力的應著,手在地上突然抓起一把泥土朝上官江沅的面門撒去,口中怒喝:「服你妹!」
上官江沅哪料到葉不凡如此無恥下作,竟用泥土灑向自己,毫無防備之下便中了招,被撒了一面門的泥沙。
這丫頭也是記吃不記打,她當初在燕安不就是被葉不凡用這招給麻翻的麼?
此時又中了招,一雙美目緊閉,連忙向後閃去,葉不凡哪給她躲閃的機會,撲向上官江沅,雙手一箍,緊緊的抱住上官江沅的蠻腰。
上官江沅被箍住腰,心下頓時失了寸,被衝擊力一帶,兩人便倒在了塵土之上。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以至上官重之與一眾武官都來不及阻止。
上官江沅倒地的瞬間便已反應過來,畢竟她習武多年,肌肉形成的記憶自然而然的會自然而然的作出反擊。
上官江沅一個肘擊,擊在葉不凡的胸口,葉不凡硬生生的扛了下來,只發出一聲悶哼,雙手卻是越箍越緊。
所幸葉不凡身上穿有重達三十斤的重甲,否則這一擊非斷幾根肋骨不可。
上官江沅抬手又是一擊,這一擊打在葉不凡的頭盔之上。
葉不凡被打得頭昏腦脹,心下發了狠,雙手又不敢鬆開,索性張嘴就咬。
慌亂之中,哪還管什麼部位,咬了再說。這一咬,不偏不倚咬在上官江沅的下嘴唇上。
眾人驚呆了,這打架就打架,咋還上嘴了呢?
上官江沅的腦袋也是一片空白,怔怔的忘記了還手,一雙美目瞪的滾圓。
大周男女大防,女子視貞潔如命,如今被葉不凡箍著腰摔倒在地不說,嘴唇還被這個混蛋咬住。
上官重之也沒想到弄成這樣,腦子也懵了,只覺得頭疼得歷害。
宋少軒和一眾武將也傻了眼,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連忙招呼一眾人將兩人拉開。
「葉不凡!你無恥!我要殺了你!」上官江沅感覺要瘋了,被這無恥之徒當眾咬了嘴唇,眾目睽睽之下,她以後如何做人。
葉不凡甲冑歪斜,被兩個校尉扶著,也是才反應過來,他倒覺得沒啥大不了的,頂著一臉青腫,冷笑道:「你公報私仇,哼哼,讓你打我,有種再打啊!」
上官江沅怒火滔天,抽了宋少軒的配劍,就朝葉不凡刺去:「我殺了你!」
這麼多武將在場,自然不可能讓上官江沅真的殺了葉不凡,上官重之連忙上前一步,將上官江沅手裡的長劍奪下。
「放開我!大哥,你讓開!今日我定要殺了這無恥之徒!」上官江沅嘶吼著掙扎。
葉不凡笑道:「我怎麼無恥了?!兵不厭詐,在戰場上別說撒泥巴咬人,就是吐口水淹死敵人都是合理的!」
「報!」就在這時,一匹戰馬疾弛而來,馬上的斥候離得老遠就高聲呼喊。
場面瞬間靜了下來,斥候急馳戰馬而來,定然發生了重大事情!
斥候策馬奔至眾人身前,迅速翻身下馬,單膝跪於上官重之面前:「報!大將軍,城南外六十里處,方家莊二百餘口被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