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不凡帶著兩百兵卒再次出現在栗樹坪的村口時,那些躲在地道中的村民才急急慌慌的從地道里爬了出來,臉上的驚恐之色久久不消。
這次就順利了,再無人抗拒挖地道,這地道是真的保命啊。
在葉不凡的指點下,栗樹坪村的地道挖得四通八達,地道的出入口都非常隱秘,若無熟悉之人帶路,根本無法找到地道口。
由於是試點工程,葉不凡為了將地道挖得盡善盡美,可謂費盡心機。
地道中不僅設有糧食儲藏洞,還設有起居室,更有地道與水井相連,若真有戰事起,在地道中躲上月余都沒問題。
地道內還設有大大小小的陷阱機關,一旦敵軍進入,只要村民們下得去狠手,進來一個殺一個,可謂狠毒至極。
上官重之收到葉不凡完工的通知,親自帶隊前來驗收,隨隊而來的自然還有上官江沅。
她倒要看看被葉不凡吹得神乎其神的地道到底如何,如果不如葉不凡吹噓的那麼厲害,倒也不打算扎葉不凡幾槍,只要他把那鍛鋼新法交出來就行。
但上官江沅的願望很快便落空了。
她和上官重之在葉不凡的引導下參觀了地下的所有地道,地道集藏身、殺敵、逃脫等功能於一體,連如何排泄通風都考慮到了,設計之巧妙令她這個皇安城來的土包子嘆為觀止。
上官重之那張常年陰沉著的臉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如果每個村都挖有地道,那他後方的壓力會大大減少。
「還行,幹得不錯。」上官重之點點頭,終於誇讚了葉不凡一回。
葉不凡撇了撇嘴,暗道:「什麼叫還行,我這都可稱巧奪天工了。」
「謝大將軍誇讚。末將以為此法可向君燕縣與回南關這片區域的所有村落推廣,以防北突人和馬匪搶殺。」
葉不凡本想拍兩句馬屁,說點什麼「領導英明,全靠在領導的帶領之下才能挖出這地道,」諸如此類的奉承話語,又轉念一想,給上官重之拍馬屁,還不如回去「拍」小茹的呢。
上官重之聞言,立即對宋少軒道:「少軒,將這挖地道的兵卒打散開來,每村分去兩人帶著其他村村民,因地制宜開挖地道,切不可怠慢!」
「喏!」宋少軒抱拳領命。
上官重之視察完地道,說心裡話他對葉不凡設計的地道很滿意,甚至超出了他的預期,對葉不凡不由得有些刮目相看。
這個紈絝倒是有些許本事的。
在回去的路上,上官重之想和葉不凡聊聊,以試探一下葉不凡這個紈絝到底是否真像傳言中的那般不堪,還是他藏鋒於懷時,卻見葉不凡策馬向上官江沅靠了過去。
上官江沅一見葉不凡策馬過來,心中暗叫一聲不妙,趕緊揚鞭打馬避開葉不凡。
「嘿嘿嘿,上官江沅,你這是要賴帳嗎!」葉不凡立即拍馬趕上,扯著嗓子大聲問道,臉上一臉猥瑣。
上官江沅見葉不凡緊緊跟著他,又叫得大聲,只得應道:「葉不凡你少得意!」
「我得意什麼了?這不是要賭債嘛,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輸了就得當我三個月侍女,你不會忘了吧。」葉不凡一副惡棍逼債的嘴臉。
上官江沅咬牙道:「本小姐沒忘!」
「沒忘就好。上官大小姐自然不是那種賴帳之徒。」葉不凡笑得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難得看上官江沅吃癟,心中爽意無比。
上官江沅見得葉不凡這副嘴臉,心中惱怒正要發作,腦中卻又轉了幾轉:「本小姐願賭服輸,給你當三個月侍女也行,不過你得把鍛鋼的新方法交出來!」
「你!混蛋!」上官江沅聽葉不凡說出這般粗鄙的話來,怒火立刻竄了上來。
「我原本就是混蛋嘛,皇安城的人都知道。」葉不凡咧開個嘴,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笑道。
「吶,既然你輸了,最遲明晚到我家報到喲。
上官重之聽不下去了,道:「葉不凡,你挖地道有功,本將軍自有獎賞,不要為難沅芷,她不過一時戲言。」
葉不凡不樂意了,合著你妹子輸了就是戲言,那要是老子輸了,你兄妹倆還不知道怎麼整治老子呢。
「大將軍,您這就偏心了。」葉不凡當即反駁道:「末將和上官江沅將軍當日打賭時,您也在場見證了,如果末將輸了上官將軍扎我三槍,若她輸了則給我做三個月侍女。」
「軍中無戲言,豈能輕易作廢。若是這般,那往後若是出兵打仗,誰都敢亂許軍令狀了,大將軍以為然否?」
上官重之沒想到葉不凡得理不饒人,且還拿命軍中無戲言的話來堵他,還「然否」!
「葉不凡,最好別再提這事!」上官重之劍眉一擰,壓低了聲音威脅葉不凡,沒辦法,他不可能讓上官江沅去給葉不凡當侍女,這傳出去臉還要不要了!
葉不凡見上官重之陰黑著臉威脅他,心中也是惱怒:你好說還行,你威脅我那就是你的不是了,咱不聽這一套。
「大將軍,若軍中可隨意妄言,於我軍紀何在?若是傳出去,定損大將軍之英明,到時何以服眾?」葉不凡的聲音不大也不小,他怕個毛線。
上官重之的臉黑如墨,這葉不凡太過放肆,居然敢反過來威脅他。
上官重之正欲發怒,上官江沅卻對上重之眨了眨眼,回頭對葉不凡道:「好!侍女就侍女,本小姐從不賴帳!」
「好,就等你這句話!」葉不凡哼了一聲,暗道:我還怕了你兄妹不成?!
「記得最遲明晚之前到我家報到!」
上官重之見上官江沅答應下來,心中大急,正待喝斥葉不凡,卻被上官江沅使勁眨眼睛攔了下來。
一行人回來到回南關內,葉不凡道了一聲:「末將近日日夜挖掘地道,又偶感了風寒,還望大將軍放我回家休整幾日。」
上官重之陰沉著臉,看著氣色紅潤說話中氣十足的葉不凡哪有什麼風寒,只不過又是找藉口罷了。
「行!那你就回去歇兩日!」上官重之咬著後槽牙准了。
倒不是他真想給葉不凡放徦,但葉不凡確實挖了十來天的地道,又自稱染了風寒,不放他走怕是得落個不體恤下屬的名聲,只得准了。
葉不凡道了聲謝,策馬離了隊,向自家方向而去。十來天沒見到小茹和老道、胖子等人了,還怪想念的。
上官重之恨恨的看著消失在街角的葉不凡,這對上官江沅問道:「芷兒,你為何要答應他!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他不敢提這事。」
上官江沅露了個笑臉,低聲道:「大哥,也許是我們以前錯看他了。」
上官重之眉頭一皺,盯著上官江沅的眼睛道:「芷兒,你最討厭和不喜的人應該就是這葉不凡,為何你現在卻…難道…?」
上官江沅瞪了一眼上官重之:「大哥,你想什麼呢!」
「不是我想的那般就好。」
「肯定不是!他在皇安城是個什麼樣的混蛋,小妹我比大哥清楚。」上官江沅正色道。
上官重之點點頭,放下心來:「那你為何又說我們看錯他了?」
上官江沅便將葉不凡會新的鍛鋼之法一一說了,又將她路過興州時,聽得百姓議論那水躍汲水器也是出自葉不凡之手的傳聞也說了。
「如此看來,這葉不凡倒是有些本事。」上官重之聽得上官江沅的話,摸著下巴自語道。
上官江沅嘆了口氣道:「新的鍛鋼法打造出來的兵刃確實要強過普通刀劍太多,只是這個混蛋不願交出來,否則將士們裝備這種以新鍛鋼法打造的兵刃,可算得上如虎添翼。」
「所以小妹才會履行賭約,看能不能勸動這個混蛋。」上官江沅揚了揚拳頭:「他不交出來,我時時刻刻的磨他,磨死他!」